.415 好像礼物比他的病还重要了(1 / 1)

两人抱得很紧,她被闷得密不透风。

乔依沫艰难地扭头,涨红著脸,唤远处在门口观望的安东尼,“安东尼,你快过来我喘不过气”

安东尼以为kiss好使,但现在好像也不好使了,他听见乔依沫求救,猛地冲了进来。

医生与警察等几人也一同涌进。

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震撼无比,男人浑身冷汗,衬衫沾著未乾的血跡,却死死地禁錮著她。

血与爱交织的画面,让人惊悚,无法言喻

“司承明盛我真的要喘不过气”乔依沫企图推开他,却被他勒得更狠。

两名警察本能地冲了上来,想要分开他们。

男人突然感受到有別人的气息,他睁开眼睛,眸光嗜血,充满戾气:“滚!都滚!”

“司承明盛好痛”

乔依沫的手被桎梏,被抱得脸色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她低喃地喊他。

男人听不见任何声音,似一只得到美味食物的野兽,目光凶狠地环顾周围企图靠近他的人。

两名警察训练有素地再次走了上来,刚要拉开他的胳膊,但他们不知道司承明盛的力气。

他单手搂著乔依沫,庞大尊贵的身躯微晃,让人不可一世的威慑力,乔依沫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娇小。

犹如猛兽与小女孩。

警察立即掏出手銬,安东尼明白他们想做什么,连连扑上前阻拦:“不行不行!不能靠近!”

警察没听,他们刚靠近,司承明盛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正要把那警察的手往后折——

怀里的女孩终於有了空隙,趁机推开了他——

怀里的感觉瞬间消失,司承明盛的理智彻底崩溃,他来不及踹开这群人,大手一捞,又將她捞了回来。

“不准离开!我不要你离开,我不吃你,我只要你在身边!”

司承明盛失去理智地把她搂进怀里,声音颤抖又恐惧,好像还带点安抚。

“我不走,司承明盛。”女孩立即回应。

听到她说不走,男人狂乱不安的心才渐渐平息,他一手扣住她的脑袋,一手拦住她的腰,抱得很紧。

他喜欢用力地抱她。

“快快快!乔依沫!把他的手往后放!快快快!”安东尼见他平息了些许,立即扯著嗓子又小声又大声地喊。

乔依沫仰头,与这双猩红的蓝眸对视,深邃的眼睛倒映女孩落泪的小脸。

她的眼里布满忧伤、难过

他的心感受到了真真切切的刺痛,不知道应该怎么哄她。

乔依沫握著他的手,轻软的指腹摩擦他的掌心,彷如在安抚一只濒临失控的猛兽。

司承明盛吃力地颤抖著,目光深深地与她相望。

她低下头,瞥著那冰冷的手銬,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她將他的手往他身后放。

司承明盛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直到看见警察持著手銬快步上前。

“滚!”男人嘶喝,很快挣扎成功,双手重新搂住她的腰。

“司承明盛,看我。”乔依沫將他的脸掰了过来,强迫他看自己,声音温柔,“他们不会伤害你,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四目相对,她的眼睛为他哭过,乾净得像透明的黑色玻璃。

司承明盛的唇瓣紫得骇人,他的心,毫无保留地相信她。

“不会有事的。”女孩的身体几乎压在他怀里,温热带著他心动的气息拂过肌肤。

看著她这番模样,司承明盛呼吸似乎真的好了些,双手力度鬆了松。

乔依沫將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回身后,警察上前,成功將他銬住。

“弄紧一点,他会解手銬。”安东尼小声提醒。

警察检查了番:“应该没问题。”

司承明盛终於被銬住,在场的所有人都捏了把汗。

“没事了。”乔依沫靠在他怀里,“等会儿我奖励你一个礼物。”

“头好痛”男人痛苦地闭眸,话锋一转,“什么礼物?”

好像礼物比他的病还重要了。

“我帮你揉揉,你低一下头。”乔依沫踮起脚,才勉强揉到他的太阳穴,指尖轻轻按著。

司承明盛顺从地垂下头,犹如卸下防备的猛兽,薄唇微张喘息著,享受自己女人给的帝王待遇。

安东尼小心翼翼地靠近,手里拿著注射针,对著乔依沫比了个口型,做了个要给他注射的姿势。

乔依沫会意,顺势抱住司承明盛,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温暖与安全感。

现在的司承明盛好像只是头疼,他乖得不像话,眉头轻皱,呼吸渐渐平稳。

华国医生和安东尼对视一眼,谨慎地上前。

他將针头刺进他的皮肤,药液缓缓注入体內。

司承明盛愈发感觉心臟闷得发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偏头,吻著她的耳垂,低音嘶哑得如梦囈:“乔依沫,我不准你离开。”

“嗯,你醒来的时候,我也会在你身边。”乔依沫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没事了,司承明盛。”

她的身体又小又软,抱著她像个温热的小暖炉。

男人肆魅地挽唇,顿时困得厉害,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覆拉扯。

一时间,他不知道抱著他的女孩是谁,又很喜欢这份感觉,捨不得离开她

终於,药剂起效,他抵不住汹涌的倦意,缓缓闭上眼睛,身子滑了下去。

两名医生连忙把他扶住,有点重,第三名医生也跟著撑住。

安东尼擦了擦汗:“这祖宗终於安静了。”

乔依沫抬头,看著围在身边的白大褂与警察。

她的声音沙哑,好像在討说法:“他在进去之前不这样。”

“他那时候也好好的,但在做检查的时候应激了,非要说仪器在监视他,说这里的摄像头被入侵,所以他就產生了排斥,把设备砸了,还弄伤了好几个护士。”

医生认真地阐述。

“”

摄像头被入侵?

乔依沫仰头看了看四周,这里空荡荡的,没有摄像头。

但司承明盛这么说,女孩莫名地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高处藐视著这一切

她之前做过功课,精神病患者的確会有前言不搭后语的情况。

“是这样没错。”安东尼上前附和道。

“嗯”

女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隨即几名医生合力將司承明盛与乔依沫分开,把他带去特需病房。

女孩紧跟在他们身后,没有离开过司承明盛。 门外的两名警察一直默默围观这一切。

见司承明盛被扛出来,他们立刻上前,拦住一名医生。

小马:“他昨天发作的吗?”

医生:“今天凌晨一点多,到现在已经持续八九个小时。”

小马:“他发病的时候都有什么症状?”

“他会拿任何东西作武器,攻击任何想靠近他的人。你看,我这膝盖上的淤青,还有她的脚也崴了,司承先生的力气很大,很嚇人。”

医生撩起裤腿,又指了指护士的脚。

护士点头:“是啊,要是我们多待一会,估计都要没了。”

小马和身边的同事对视一眼,眼神愈发凝重。

小马继续追问:“他的病状怎么样?有报告单吗?”

“有。”护士从怀里翻翻,取出十张a4大小的报告单,“是重度偏执型精神分裂症。”

小马翻看报告单,眉头紧皱。

这种精神分裂症最典型的就是幻觉与攻击性,他们会做出极端的反击行为。

近年来,华国也有好几起精神病患者在发病期间伤人致死的案例。

所以,司承明盛就很有可能就是在发病时,误以为有一个叫狼牙的人要杀他,所以把姥姥当成狼牙捅了。

综合眼前所有证据,这个推断完全说得通。

特需病房內。

许多医生进进出出,护士推著医疗推车走来走去。

医生给他注射氟哌啶醇,搭配地西泮,企图控制他体內的衝动。

由於氟哌啶醇是抗精神病药,副作用较强,安东尼紧盯著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值,面色紧绷。

医生检查好司承明盛情况,阐述:“剂量已经减半了。”

司承明盛现在的状態,也扛不住大剂量。

安东尼无奈地摇头:“所有抗精神病药和镇定剂都试过了,没用,他的体质对药物的耐受度很强,就算加量加到最高也压不住。”

医生看了看病歷上的记录:“既然这个病不是天生的,按理说不该这么难治,他小时候的经歷挫折吗?”

“是。”

“那也说得通,十多年的创伤早就根深蒂固了。”

安东尼:“中药没有发现异常吗?”

医生摇头,“是的,检验室的人发来报告,结果一切正常。”

安东尼百思不得其解。

什么都是正常的。

什么都没问题。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老板不適应这个地方?

乾净的天穹有一只不知名的小鸟,从东边飞到西边。

特需病房的小客厅內,暖气开得很足,却散不走空气中浮动的凝滯。

乔依沫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瞬地看向里面,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冬日的阳光没有穿透力,也没有温度,它薄如纱,透过窗户洒在光洁的地板上,软晕晕的。

两名警察坐在她对面,一左一右,带著职业性的观察与审视。

一名翻开黑色笔记本,持著笔,另一名负责询问。

乔依沫將脸转了回来:“你们找我,是姥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小马摇头,语气平铺直敘:“李霞的案件还在进一步核实。我们这次来,是想向你了解一份合同,有关於司承先生与乔功、欧雪的更换合同。”

“什么?”乔依沫皱眉。

小马:“你有见过这份合同吗?”

乔依沫瞬间明白了:“见过,是《监护权更换合同》。”

“如今乔功已经去世,欧雪否认合同是自愿签署,她声称司承先生多次威胁、恐嚇,如今她面临合同里的高额赔偿,你知道这件事吗?”

乔依沫听得毫无波澜,“我记得合同还有律师签字。”

“律师是司承先生委託的。”言外之意,这层法律保障,未必站在公平的立场上。

女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黑色眸子清澈见底:“合同是欧雪和乔功自愿签署的,没有威胁和恐嚇,高额赔偿是欧雪违反了条约。”

“那份合同我们看过了,所以你是知道这个后果的,对吗?”小马盯著她的眼睛,不放过蛛丝马跡。

“我知道。”乔依沫承认,隨后反问,“是欧雪否认自愿签署,所以她公开这件事了对吗?”

“”小马缄默,但也变相地承认。

乔依沫只觉好笑:“字是她签的,既然知道会面临高额的赔偿,为什么管不住自己的嘴?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一年了,为什么她现在才提起?你们去查她的银行了吗?是不是没钱了?”

小马:“你的疑问我们会逐一筛查,欧雪口述提到,你以前遭受过司承先生的强制行为?有让你恐惧的经歷吗?具体是什么事情?”

“並没有,是我自愿的,我为了离开贝瑟市答应过他,他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被一些人拿来议论,我现在过得很好。”

乔依沫垂眸,补充道,“欧雪撒谎了,你可以去问问我家附近的邻居,是欧雪生下我不要我的,如果没有姥姥我早就死了,司承明盛给欧雪和乔功转了一大笔钱,现在她可能花完了,所以跑来敲竹竿,她这种人为了钱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他们观察她的语气、表情、判断她的可信度。

片刻后,小马收起目光:“我们会核实。”

乔依沫点头,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谢谢,还有其它问题吗?”

小马起身:“暂时没有了,我们会儘快给出答覆,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需要补充的,可以给我们打电话补充。”

“好。”女孩应声。

“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先回去了。”

目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乔依沫快步折回病房。

病房里有仪器发出来的声音,安东尼已经帮司承明盛擦过身体了,给他换上一套乾净的深蓝色休閒装。

男人静静地躺在白色病床上,俊脸是病態的苍白,床头柜各种医疗仪器。

所有医护人员都整理好了,安东尼也跟著一起退了出去。

乔依沫轻手轻脚地走到病床旁,连呼吸都变得格外谨慎。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在他身边。

窗外的冬天乾净得像海洋的蓝色,没有太阳,光不知是从哪倾斜而下,细碎梦幻,冷冽。

乔依沫逆光坐在洁白的床边,周围安静得像被浸泡,没有声音。

冰冷的天永远填不满空气。

她轻轻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翻开看了看。

千顏发来消息:“刚刚医生说,姥姥有好转,只是还在昏迷,万岁!这是一件好事!你那边先好好照顾小司司,这里交给我没问题的。”

看到有好转三个字,乔依沫弯了弯唇角:“谢谢你,千顏。”

“不客气!”

女孩指尖往下一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闻。

但新闻推送很安静,没有让她担心的新闻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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