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等会儿,说不定维尔叔就回来了,我再去打听打听塞兰的消息。”杰西看了眼日落,天要黑了。
乔依沫抬手挡住那刺眼的发光体,声音温软:“好,不管有没有找到,你可不可以都来告诉我?”
杰西:“没问题。”
乔依沫:“那你要记得啊,我会一直等你的消息。”
杰西弥望浩瀚的天空:“好,或许要明天,我等会要去组织里了。”
“没关係,我等你。”
杰西边走边挥手:“好,祝你平安。”
“也祝你平安。”
女孩隔著门缝,弥望杰西离去的背影,心里被压得沉甸甸的。
她甚至萌发出荒谬的念头,觉得是维尔叔把塞兰他们卖了。
可下一秒,她立即掐断了这个想法。
维尔叔叔不可能会这样对她们
“啊”突如其来的锐光再次刺中眼睛,疼得她低呼一声。
她敏感地闭上眼睛,身体挪到另一边,仰头望向光源处,却什么也看不见。
於是乔依沫又挪回原来的位置。
抬头。
才发现——天窗下方有一个隱秘的凹洞,那个凹洞几乎与周围融合在一起,要不是有东西发光,根本看不出那里还有个地方。
又是那束光刺来,乔依沫眯起眼。
是日落往西方降,余暉笼罩著土黄色產生的光。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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凹洞里应该藏著什么发光的东西。
是什么东西?
女孩左右环顾,挪开软垫,搬来矮桌子,又在桌子上叠起矮凳子和黄石砖,小心翼翼地贴墙爬了上去。
她好奇地凑近隱秘的凹洞。
眼睛渐渐睁大。
里面,竟藏著三叠厚厚的美金,和几张各国家的银行卡,而一旁,还有用粗布包裹的发光体。
乔依沫拿起美元看了看,的確是美元。
维尔说过,他是义大利人,她对义大利的印象很浅,难道,义大利人也用美元吗?
女孩不解,她又看了看银行卡,眸光一瞥,被粗布里的东西吸引
乔依沫放下美元,轻轻掀开粗布。
一瞬间,璀璨的光芒如金子撞入眼底。
是一枚戒指。
主石是深邃的蓝,满钻的六爪镶嵌,图案似玫瑰。
戒身缠绕著细密的漫天钻,大气又不失细致,尊贵优雅,瑰丽得惊心动魄。
在落日余暉的折射下,流光溢彩,闪著璀璨的光。
好漂亮的蓝色钻戒。
漂亮到女孩不敢伸手去碰,眼底不由自主地泛起水光。
这是维尔叔的戒指?
念头刚起,一阵尖锐的眩晕猛地袭来。
乔依沫疼得闷哼一声,呼吸瞬间急促,脑袋天旋地转,她站在上面摇摇欲坠。
这个戒指
好像是有人送给她的
对吗?
乔依沫的心莫名地加速,她喘著气,定定地看那钻戒。
破碎的画面在脑海疯狂回闪,她好像看见天使雕塑,上面插著蓝玫瑰,英俊的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
乔依沫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犹豫片刻,她缓缓將戒指拿起,尝试地戴在自己的左手无名指。
下一瞬,她感觉后背发凉
为什么戒指的尺寸,和她的无名指完美贴合??
乔依沫脸颊发白,內心涌起异样的感觉。
为什么?
难道这是她失忆之前的东西吗?
如果是她的,为什么维尔叔叔没有告诉她?
越想乔依沫的头就越痛,她环顾周围,细思极恐地想著
是不是维尔知道她所有的记忆?
她站在高处,黑色眸子环顾四周,晚霞落下后的土房子,暗淡闃静。
她又忽然什么也想不起,记不住
一片空白。
女孩思索了下,决定將戒指取下,用粗布裹好,將东西归位。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必须捋清楚塞兰去了哪里。
她在诺克监狱被关、被打、被饿,现在背还在痛著,这些苦她绝不能白受。
等解决了塞兰的事情,她再去寻找记忆。
维尔叔叔连塞兰的事情都要隱瞒,那这些记忆,他也肯定不会说。
她不打算告诉他自己发现了这些。
乔依沫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舍地看著粗布里的发光体,心莫名地发疼。
她低头,一步步地从桌椅上下来,將所有东西復位。
晚上將近八点。
戴维德终於回来了,提著黑色袋子,里面有两捆现金,是红色1000元的阿卢,他还带了乔依沫爱吃的食物和水果。
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乔依沫立即从软垫上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叔叔,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戴维德脸上扬起苦涩的笑:“不多,我让老板提前预支了工资,但还差一大半,明天等行刑者们来了,我跟他们好好沟通,会有办法的。”
看著他疲惫却强装轻鬆的模样,女孩有些过意不去:“叔叔这些是我惹的你还对我这么好”
戴维德拍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柔:“没关係,黛儿,你其实是个好孩子,你跟著叔叔在这里生活,怎么说也要让你过点好日子。”
“”
他认真地看著她:“黛儿,我也想儘快解决这件事,不然可能会有人来提亲 。”
提亲?乔依沫訕訕一笑:“放心好了,塞兰说过,这边20岁没结婚就是大龄剩女了,我就是例子。”
戴维德嘖了声:“不要听那些人的话。”
“叔叔,你明天一早就走,这些钱我拿给他们,我来沟通。”
戴维德被她逗笑:“你沟通什么?你一个语言不通的还敢跟別人沟通。”
也是,
她以前也是语言不通就敢出国。
乔依沫:“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就此罢休,如果你在的话,他们可能还会欺负你。”
戴维德摆手:“没关係的黛儿,叔叔愿意替你收拾烂摊子。”
说到这儿,他从口袋里取出一粒白色的药丸,递给她:“这个吃下。”
乔依沫好奇地接过,“这是什么?”
戴维德阐述:“这个是治疗头痛的,我想著那次枪伤可能会让你头痛,这个药能让你睡得好一些,除此之外没有別的效果。”
乔依沫犹豫。
戴维德继续说:“这对你无害,黛儿。”
女孩思索片刻,如若不吃,戴维德可能就会觉得自己不信任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他不会害死自己。
於是乔依沫將药丸吞了进去。
戴维德贴心地从一旁端来一杯水。递给她:“喝点水,送一送。”
乔依沫接过,目光注视著戴维德,隨即咽了下去:“叔叔,我把药吃下去了,很甜。”
戴维德眯起眼睛:“我买了一盒,你以后要是觉得头痛,就吃上一粒,很快就会见效。”
“哦。”
戴维德將水放回原处,忽然看见桌子上放著一盒药膏:
“这是?”
乔依沫歪著脑袋:“哦,杰西几个小时前来过,他送我的。”
“蓝玫瑰?”说罢,他警惕地盯上她的眼睛。
“蓝玫瑰怎么了?”女孩扑闪著黑色眸子,没反应。
“没什么。”戴维德露出一抹笑,转移话题:“杰西这小子不会对你一见钟情吧?”
乔依沫茫然:“啊?”
“你的狱期本来要加半个月,但杰西去替你说情了,等你出狱后,他又跑遍整个喀布尔,才找到这盒药膏。”
“”女孩愣了愣,她对此一无所知。
戴维德意味深长地瞧她:“他人很不错,我挺喜欢。”
乔依沫失语:“叔叔,我跟他也就见过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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