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 像只听话的受伤猛兽03(1 / 1)

扇在他受伤的左脸上。

司承明盛面色僵硬,又立即盯著她。

“鬆手!!”乔依沫用力抓著他的手腕,一双厌恶的黑色眸子瞪他,低吼命令。

司承明盛没有鬆手,而是静静俯视著眼前叫他“司承明盛”的女孩

“杰西”乔依沫察觉到杰西挣扎的力度慢慢变小,气息奄奄。

她心头一急,再次看向司承明盛声音带著哽咽的嘶吼,“我让你鬆手,听见没有!!”

“”司承明盛喉咙嘶哑,呼吸凝重。

这下,杰西闭上了眼睛,几乎要没了挣扎。

乔依沫浑身颤抖得骇人,她怒髮衝冠地转身,对著司承明盛又推又打:

“鬆手!!司承明盛!!鬆手!!——”

“啪——”

“鬆手!你为什么要打他们?为什么!”

“不要动手!”

“司承明盛!!”

接二连三的巴掌与推搡不断地打在他脸上、肩膀上,力气很大。

她的手掌打得通红髮麻,用尽全力推开他。

一点点摧毁他的坚持与希望。

司承明盛终於被打醒,被爱折磨到极致的心破裂成一摊水

狠掐著杰西脖子的手瞬间鬆开。

杰西无力地瘫倒在地上。

“杰西!”乔依沫连忙衝上前扶起,仔细检查他的状况,呼吸微弱,还有救。

女孩半扶半拖地將他带到土屋外的阴凉墙边靠著。

司承明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只感觉脸被她打得好疼。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边脸,脸颊流血了,沾上他修长的指尖。

今天她扇得很用力,他是不是又做错了?

怕嚇到她,司承明盛捂住流血的伤口,知错地想上前靠近乔依沫。

谁知,塞兰父亲和戴维德瞧见杰西变成了这样,怒气爆发!

他们瞧准司承明盛此时的状態,戴维德抄起粗木棍,一棍狠狠打在他的身上!

“砰!”这个力度很狠,本就疲惫的男人彻底失去反抗,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整天没吃东西没喝水,暴晒在外面,失血、中暑、飢饿、脱水、重伤加上心情压抑

这次,他记住了她的话,没有再动手,也没有力气还手。

而戴维德像打了鸡血般,红著眼,拿起地上的木椅残骸,一下又一下地砸向他的身体!

每一击都落在他的伤口与淤痕处。

最后,戴维德拿起尖锐的木椅碎片,狠狠捅入司承明盛受伤的肩窝伤口里!

“噗呲——”薄薄的纱布被捅破,尖锐的木椅深深扎入伤口,原本受损的皮肉撕裂,子弹陷得比之前更深。

疼痛隨之蔓延。

椅子在他身上砸烂。

塞兰父亲也带著恨意不断抽打

司承明盛只是站著,没有倒下,没有闷哼声,薄唇边沾著刚才吐过血的痕跡。

他不敢还手,他怕自己又被乔依沫说是恶魔

男人目光始终看向乔依沫。

她没有再像早上那样护他,甚至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司承明盛忽然意识到乔依沫真的不要他了,於是所有的固执、坚持、期盼,全部破碎。

疼得拼不起来

乔依沫终於唤醒了杰西,安顿好后,这才將视线移动到司承明盛身上。

四目相对。

他像只遍体鳞伤的猛兽,被人扒了一层皮,狼狈不堪。

一双深邃的蓝瞳,痴痴凝视著,等她一个眼神,一个心软。

乔依沫坚决地起身,眼神冷硬,她绝对不能给他任何能看见希望的机会

乔依沫看著那两人:“够了!!”

“”他们这才扔掉碎裂的木椅,气喘吁吁。

“你们先上车等著。”乔依沫走了上来,对著他们吩咐。

隨即,她扭头看司承明盛,他的衬衣全是血与污渍,各种伤交错在身上,疼得他直不起腰。

“”

乔依沫观察著他身上的肌肤,於痕的地方被活活打得裂开,伤口暴露在外。

看得让人头皮发麻。

“乔依沫,管管我好不好?”男人缓缓来到她面前,低音含糊沙哑,带著极度的渴望。

他摇摇欲坠,强撑著自己不倒下去。

乔依沫垂眸,避开他灼热滚烫的眸光:“我管不了你,你只能找你的人治疗。”

“就这么不在乎我吗?”深蓝眸光一点点熄灭。

“这世上会有很多人在乎你,我先走了。”说完,耳边恰好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

乔依沫迈步来到后座车门,停了下来,神情复杂地回头看了眼。

对视司承明盛的眼睛。

不甘、心痛、委屈、卑微、偏执、固执、狂野。

“”

司承明盛以为她心软,他瞬间收起戾气。像只听话的受伤猛兽,等她对他招手,他就能马上过去。

可乔依沫又让他失望了。

她头也没回地坐上皮卡车,车子启动,扬起漫天黄沙,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司承明盛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地摇晃,眼前一片重叠。 心臟疼痛的失去,扭曲割痛让他感觉世界在天旋地转

不知是伤得太重,还是太过悲痛。

这一次,他比寻找她的那半年还要绝望,失去了所有力气。

这是他被第三次拋弃。

怎么办呢。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男人模糊的视线里,看见躺在沙土里的小熊玩偶。

他踉蹌地迈步,一步一摔,倒在这片滚烫的金色黄沙。

巨大的悲伤抽乾他的身体

他难受得头痛欲裂,疼得眼眶泛红,却一滴泪也没有落下。

司承明盛颤抖著手,捡起那个沾满沙土的小熊玩偶,用尽全力拍掉上面的沙粒。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乔依沫不在乎他。

司承明盛驀地弥望远处,用尽最后的力气,踉蹌地往前追。

“乔依沫乔依沫”

一步,两步

最终,意志力再也无法战胜伤痛。

司承明盛失去意识地倒在沙漠中。

他的蓝眸快要失去色彩,变得灰暗无光。

左手的命运钻戒被黄土覆盖,毫无生命力的灰蓝。

血液、心臟、神经

全部全部

他放弃了所有求生的意志,现在只是一具受伤的躯体

尸体

空壳

万念俱灰

回不来,他不想自救。

她不要他,那他活著没有任何意义。

夏季的热风吹拂,捲起浅浅黄沙,一点一薄地覆盖在他身上。

地上的血跡晕开,变成了痛苦的红色。

皮卡车里,女孩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远远看见那个頎长的身影,他手里拎著什么东西,脚步趔趄地想追上来,但距离被拉远。

直到他变成沙漠里的一粒沙,在后视镜消失。

乔依沫转回头,眼帘低垂,一句话也没说。

美丽热烈的天,渐渐暗下来了,蛇形指环戴在指间,感受不到主人的心跳,自动发送求救讯號。

不到五分钟,艾伯特、安东尼带著三名机甲机器人火速赶到。

远远地看见倒在沙漠中的司承明盛,浑身失血,周围的黄沙被鲜血浸透。

“shit!!”安东尼提著医疗箱,疯了般衝上前。

艾伯特车子还没停稳,就纵身跑了下来,快步来到老板身边,声音慌乱:“老板!!”

“老板!”安东尼双膝跪地,赶紧检查他的呼吸与心跳瞬间,他的身体发抖!

“”

艾伯特阴惻地盯著安东尼的反应,隱约也知道了什么。

“把他的嘴扒开,灌水,立刻做心肺復甦!快!”安东尼连忙擼起袖子。

艾伯特快速地从背包取出水,粗暴又小心地倒入他唇中。

安东尼跪在一旁,双手不断按压他的胸口。

一分钟两分钟,司承明盛的心跳仍然没有好转,身体失血而冰冷

“完了完了!艾伯特,完了完了完了!”

安东尼一边焦急地喃著,一边拿出各种急救药剂,疯狂朝他身上注射。

可无论怎么努力。

那颗心,死了。

机甲机器人在土屋內搜了遍,持著武器走出:“达约先生,屋里没有人。”

“是不是那群人把老板弄成这样?!我去杀了他们!”艾伯特目光狠如蟒蛇。

“先不要关心是谁,先看能不能把他救起来!!完了完了!我们不能耽误,快快快!”

艾伯特第一次看见安东尼嚇成这样,那这次真的很严重。

他立即抱起没有生命体徵的老板,钻入越野车后座。

“你开快一点!不惜一切代价!”安东尼催促,“一定要快,他太严重了!不能耽搁!”

“一公里外有机甲直升机,赶得上。”艾伯特猛地踩油门,火速地驶离这片荒漠。

直到越野车消失不见,乔依沫才终於跑了回来。

她气喘吁吁地站在土屋前,四处张望,发现司承明盛不见了,地上还有一大滩血跡。

乔依沫跑进屋找了找,每一间房门打开,她挨个角落找他。

声音饱含哭腔与慌乱:

“司承先生!我改变主意了!我带你走!”

“你在哪里?!”

“司承先生?”

接著,她打开那间小屋,看到欧式办公桌上摆著玩偶剩下的配料包,针线、还没做好的一只胳膊和一只腿。

乔依沫的脑袋一阵剧痛,她弯弓著身子,扶著一旁的门槛,心跳不断加速。

她强忍著头痛,快速回到司承明盛倒下的地方,发现土屋十米外有一个巨大的车轮胎和鞋印。

是不是他的人来找他了?

那他应该安全了吧

乔依沫深深喘著气,视线有些发黑,也好。

她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跳车跑回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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