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深渊主宰,亲自下场(1 / 1)

赤魁站在交易大厅边缘,死死盯著深渊核心的方向。

那里没有王座,没有旗帜,可所有的本源都在往那流。所有进入大厅的人都默认了一件事——这片伤口区,有新主人了。

赤魁喉结滚动,泛著血色的眼底满是烧穿骨头的嫉妒。

他走到今天,靠的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是被半步第四步追杀在烂泥里藏了三百个纪元,才换来这条命和老牌第三步的位置。

可杨宇呢?一个刚冒出来的小子,轻描淡写地立起交易所,让所有舔血度日的超脱者排队给他送钱。甚至就在刚才,他什么都没做,就靠著海量的本源涌入,像喝水一样当眾破入了第三步法相境。

凭什么?!

这片偽鸿蒙从无公平,只有弱肉强食。任由这座交易所吸乾资源,自己迟早会沦为一个笑话。

但还没到那一步。规矩再硬也要拳头撑,只要今天打碎这小子的威信,这座交易所不过是张一捅就破的废纸!

赤魁咧开嘴,手指摩挲著满是旧伤的巨刃,露出一口泛著森冷血色的锯齿獠牙。

“装得倒像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

可在这一刻,却像带著铁锈味的刀锋,慢慢刮过整个大厅。

周围几个流浪者下意识退了一步。

有人认出了他,脸色瞬间变了。

“赤魁”

“暗河血刀赤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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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

窃窃私语很快消失。

因为赤魁抬头了。

那双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饿疯了的狼一样的兴奋。

猎犬闻到了血味之后,骨子里都在发热的那种兴奋。

“老子今天就看看。”

赤魁一步踏出。

巨刃从背后缓缓抽出。

刀身拖过地面,发出刺耳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这摊子到底是纸糊的。”

“还是骨头真硬。”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踏。

轰!

老牌第三步法相境的气息轰然炸开。

那不是普通威压。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熬出来的凶煞。

像一口血腥的大锅,狠狠扣进整个交易大厅。

空气都像被砸出了裂纹。

不少刚进场的流浪者脸色瞬间发白,胸口一闷,连连后退,差点被这股凶气掀翻。

不过,这里毕竟只是投影区域。

他们虽然心神震盪,却並没有真正受伤。

“站稳!”

铁屠猛地回头,一把抬手挡在身前,硬生生顶住那股威压。

他脸皮被压得一阵抽搐,眼底却浮出惊怒。

“赤魁,你疯了?”

赤魁没有看他。

在他眼里,铁屠这种人,连挡路的石头都算不上。

鸦九站在远处,脸色铁青。

袖子里的骨牌一枚接一枚碎开。

那是他用来稳定自身投影的护身物。

赤魁的凶煞隔著交易大厅的规则,都能震碎他的骨牌。

“疯狗就是疯狗。”

鸦九低声骂了一句。

可骂完之后,他的眼神却彻底沉了下去。

因为他明白。

赤魁不是单纯发疯。

这条疯狗咬得很准。

现在正是深渊交易所最关键的时候。

刚抢了白骨牧场的客户。

刚公开悬赏牧羊人线索。

刚让无数流浪者开始相信这座新平台的规矩。

也刚刚完成破境。

这个时候,只要有人能在大厅里把杨宇逼出来,甚至逼得他受伤,逼得他靠系统禁制才能镇压对手——

那深渊主宰刚立起来的“无敌”和“公平”,都会被撕开一道口子。

鸦九看得懂。

铁屠也看得懂。

不少老流浪者同样看得懂。

所以大厅里才会忽然安静得可怕。

没人敢笑。

没人敢劝。

甚至连深渊玩家里那些平时最能起鬨的傢伙,也暂时收住了声音。

因为这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

赤魁挑衅的不是杨宇一个人。

他是在挑衅交易所这套刚刚立起来的新规矩。

赤魁一步踏上灰金高台,手中巨刃往地上一杵,抬手直指深渊核心方向。

“深渊主宰!”

他的嗓音像刀子一样刮过穹顶。

“你刚破个境,就敢在老子面前摆谱?”

“靠几具破骨头,靠一座死人窝,靠那点不知道从哪偷来的规矩,也配收我赤魁的税?”

轰。

最后一个字落下。

整个大厅静得几乎能听见本源流动的声音。

不少流浪者的手已经按在了传讯符上。

他们怕的不是赤魁骂得难听。

他们怕的是,这种真正凶名在外的老怪物,是真的敢在这里掀桌子。

而在人群后方。

青铜甲修士藏在阴影里,嘴角一点点勾了起来。

他原本还准备再等等。

没想到赤魁这条疯狗,竟然自己先闻著血味衝上去了。

果然。

赤魁就是赤魁。

脑子有。

但不多。

不过,这还不够。

赤魁现在只是嫉妒,只是不甘,只是想试探。

还差一点。

差一把能让他彻底把命压上去的火。

青铜甲修士眼底闪过一抹阴毒,暗中传音。

“赤魁大人。”

声音压得极低,像是在往伤口里餵毒。

“他刚才那股气息,你应该也看见了吧?”

“虚得很。”

赤魁眼皮一挑。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斜了青铜甲修士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死人。

青铜甲修士心头一寒。

但他知道,赤魁听进去了。

於是他立刻趁热打铁。

“那不是定力。”

“是底子空。”

“真有底蕴的人,破境时法相镇天,威压能压塌一片伤口区。”

“可他倒好,润物无声,气息柔得像在安抚用户。”

青铜甲修士冷笑。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不是不想显威。”

“是显不出来。”

赤魁眼底的凶光微微一顿。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他心里的那根刺。

他也觉得奇怪。

杨宇破境时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第三步。

像是靠著某种外物,靠著交易大厅,靠著晋之尸威,靠著葬宙残息,硬生生把场面撑起来。

青铜甲修士继续传音。

“再说了,交易所真正能立起来,靠的不是他本人。”

“而是一枚根权限晶片。”

赤魁的瞳孔微微一缩。

晶片。

这两个字,比任何挑衅都更有分量。

青铜甲修士知道,自己赌对了。

他语气更加蛊惑。

“晶片一到手,这地方谁做主,谁抽成,谁收整个伤口区的贡品,全由你说了算。”

“你想想。”

“现在他只抽一成。”

“你若拿下晶片,改成三成。”

“黑市、流浪者、伤口区、暗河、残宇,哪一条线不是你的?”

“到时候,晋附近这些超脱者的交易,都要从你手上过。”

“別说第三步。”

“就是第四步,你都能拿资源去砸。”

“甚至第五步,也未必不能碰一碰。”

赤魁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知道青铜甲修士在挑拨。

也知道这张嘴里没有几句真话。

可有些话,哪怕明知道是毒,也还是会让人想吞下去。

因为那毒里裹著机会。

一个他赤魁等了无数纪元的机会。

他活到今天,最缺的不是胆子。

也不是刀。

而是一个值得把命压上去的局。

现在,这个局摆在眼前。

一个刚入第三步的新人。

一座看似繁盛、实则根基未稳的交易所。

一枚能控制全场的根权限晶片。

还有整个伤口区正在匯聚的无尽资源。

赤魁忽然笑了。

“呵。”

他舔了舔牙,笑得残忍。

“你这张嘴,倒真会劝人死。”

青铜甲修士心头顿时一喜。

成了。

赤魁已经动心了。

然而下一瞬,赤魁的目光却冷冷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像刀背拍在骨头上。

“不过老子要是真抢下来。”

“第一个先剁了你。”

青铜甲修士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但很快,他重新低下头。 “赤魁大人若有这本事,自然一切都由您说了算。”

赤魁没有再理他。

他抬头,看向穹顶上不断滚动的交易额。

一串串数字像血一样刺眼。

那不是帐。

那是未来。

是权柄。

是资源。

是他梦寐以求,却从未真正握在手里的上升阶梯。

赤魁眼底的贪婪终於压过了最后一丝谨慎。

他猛地一挥手。

轰隆!

面前的摊位被直接掀翻。

几件刚刚上架的法则残片滚落在地。

巨刃重重插进高台边缘,震得整座交易大厅都发出一声沉闷轰鸣。

大厅內的灰金因果线齐齐绷紧。

像无数条被拉到极限的钢丝,发出低沉而危险的嗡鸣。

下一秒。

系统红光瞬间弹出,铺满半空。

【警告】

【检测到高危破坏行为】

【建议立即终止】

【否则將开启封號权限,永久禁止进入平台】

赤魁看都没看。

他抬腿一脚踩在高台边缘,朝著深渊核心方向吐出一口血沫。

“什么狗屁主宰!”

“靠规矩护身的缩头乌龟,也配让老子低头?”

“有种把你那破系统关了。”

“出来跟老子真刀真枪干一场!”

巨刃重新拔起。

染血的刀锋往地上一插,摩擦出刺耳尖响。

“若老子输了,这身骨头任你拆。”

“若你输了,把那晶片交出来,滚出这片偽鸿蒙!”

“敢不敢接?!”

全场死寂。

这一次,连呼吸声都变轻了。

流浪者们彻底认出了他。

赤魁。

暗河一带真正的凶星。

传闻他曾独自屠掉三个大宇宙,又在数名半步第四步的追杀下活著回来。

这种人不是普通莽夫。

他是从无数死局里杀出来的疯狗。

他敢咬。

也真能咬死人。

有人开始后退。

有人悄悄收摊。

还有人直接捏碎传讯符,准备跑路。

“完了,这疯狗真要掀桌子。”

“主宰刚破境,真要硬拼,未必稳吧?”

“赤魁背后还有黑舟。”

“黑舟的人要是趁乱插手,交易所怕是真要出事。”

鸦九站在远处,眼神越来越沉。

他看得太明白了。

杨宇若继续靠系统镇压,赤魁就能把“傀儡主宰”这顶帽子扣死。

从此以后,所有老牌强者都会觉得,深渊主宰本人不够硬,只是靠平台规则和葬宙背书撑场面。

可杨宇若真亲自出来硬拼,一旦受伤,哪怕只是后退半步,交易所这口刚刚立起来的气也会散。

这局很毒。

毒得像是专门衝著深渊交易所来的。

铁屠也不说话了。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掌心全是汗。

他当然希望杨宇贏。

可赤魁的凶名太重。

老牌第三步和刚入第三步,听上去只差一个“老牌”。

实际上,那可能是无数纪元的廝杀经验、底蕴积累、法相打磨,以及一条条从尸山血海里抢出来的命。

而在人群深处。

青铜甲修士几乎已经看见了结局。

只要赤魁一动手。

哪怕不能杀死杨宇。

哪怕只是逼杨宇动用系统救场。

也足够了。

深渊鸿蒙交易所的神话会被打碎。

白骨牧场只需要顺势压上来,整片伤口区,还是会回到旧帐本里。

他眼底浮出一抹快意。

可很快,那快意又被一种莫名的不安压住。

因为太安静了。

深渊核心那边,太安静了。

从赤魁掀桌到现在,杨宇没有第一时间震怒。

没有开口威胁。

甚至没有让系统立刻抹杀。

这种沉默,反而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慢慢攥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主宰?”

万机之神的声音从深渊核心里响起。

光幕猩红一片。

“目標恶意破坏秩序,触犯七十九条禁令。”

“是否启动极高维因果锁环与本源剥夺?”

路西法缓缓站起身。

指尖一转,重力井已经在袖底成形。

小白更直接。

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天道雷光在她背后游走,像一条隨时准备扑杀的雷蛇。

“我去。”

她盯著赤魁,声音冷得像霜。

“这种嘴,我三巴掌就能打碎。”

杨焰没有说话。

但掌心里的毁灭火焰已经一层层往內压缩。

那不是准备嚇人。

那是准备杀人。

希兰看向青铜甲修士藏身的方向,眼底因果丝线微微闪烁。

她已经察觉到了有人在背后挑拨。

莫罗站在阴影里,声音低沉。

“这是试探。”

“不是赤魁一个人的试探。”

“有人想逼你亲自出手。”

大厅里的压抑感越来越重。

赤魁在高台上狂笑。

可他的笑声落在眾人耳中,却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阵粗糲的风。

所有人都在等。

等深渊主宰怎么选。

靠系统镇压?

还是亲身下场?

这两个选择,似乎每一个都带著毒。

就在这时。

杨宇抬手,轻轻按住了小白和路西法。

“別急。”

声音不高。

却让深渊核心里所有翻涌的力量同时一顿。

下一瞬。

他从深渊核心起身。

背后的灰金巨影,也隨著他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刻,整个交易大厅像是被人轻轻拨动了一下。

空气变了。

因果线变了。

连穹顶投影里的光芒,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压低了几分。

杨宇看著光幕上的赤魁。

眼底没有怒意。

反而带著一点看送上门器物的平静。

“万机。”

“在。”

“关掉针对赤魁的一切系统限制。”

光幕静了一瞬。

万机之神难得停顿了一下。

“主宰,確认?”

“確认。”

杨宇语气平静。

“解开他的因果锁定。”

“执行。”

下一息。

交易大厅里的红色警告全部熄灭。

所有禁制撤去。

所有系统锁环收回。

大厅里一时间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赤魁先是一怔。

隨即大笑出声。

“哈!”

“这就怕了?”

“我还以为你这东西真有点骨头,原来只是会躲!”

杨宇一步踏出。

真身直接降临交易大厅上空。

灰金法相在背后缓缓撑开。

一手按剑。

一手垂落。

整个人像是从深渊里拔出来的一把刃。

锋利。

沉重。

冷得没有半点多余情绪。

“既然你觉得,规矩是我拿来护身的。”

杨宇低头看著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那我就如你所愿。”

他缓缓抽出灰暗裁决之剑。

剑锋微偏,直指赤魁。

“系统已关。”

“来。”

“让我看看你这老牌第三步的骨头,够不够资格当我的第一件教学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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