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深渊审判开启(1 / 1)

血煞百劫相撑开破败宇宙。

赤魁站在魔相心口,满身剑痕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闭合。

被本源剑雨洞穿的肩骨重新长出。

被裁决之剑削掉的半边血肉,也在血煞翻涌中一寸寸蠕动復原。

那柄血色巨刃,再一次被他扛回肩头。

他又有了底气。

甚至,比刚才更凶。

因为那尊血煞百劫相,才是他真正能在偽鸿蒙伤口区横行无数纪元的根本。

那不是虚架子。

每一条暗红尸布,都缠著一个死去宇宙的怨念。

每一只血眼,都锁著一段被屠灭文明临死前的记忆。

每一只千丈魔手里,都握著一颗被血煞浸透的腐烂星辰。

那些星辰不是星辰。

是坟。

是赤魁亲手屠掉的世界,被他炼成法相之后留下的尸骨。

第三步法相境,强在道路成形。

有人以剑成相。

有人以刀成相。

有人以时空、因果、轮迴、毁灭凝聚大道神形。

而赤魁的路很简单。

杀。

杀到眾生怕他。

杀到法则怕他。

杀到世界听见他的名字,界壁就先裂开三分。

交易大厅里,一片沉默。

不少流浪者看著光幕中那尊撑天立地的血煞魔相,膝盖都有些发软。

他们不是没见过凶人。

能在真神伤口区活下来的,哪个手上没沾过血?

可把三个大宇宙炼成法相的疯狗,还是少见。

那已经不是单纯杀伐。

那是把屠灭文明当成修炼资粮,把亿兆亡魂缝进自己道路里的恶。

独眼老流浪者死死盯著光幕,声音发紧。

“这就是赤魁能从半步第四步手里活下来的原因。”

“血煞百劫相不灭,他就很难死。”

“那些尸布里封著替劫残魂。”

“那些血眼能替他承受因果反噬。”

“那些腐烂星辰一旦炸开,连新生法相都能污染。”

旁边有人喉咙滚动了一下。

“也就是说,刚才那些本源剑雨只是逼出了他的底牌?”

独眼老流浪者沉默了片刻,艰难点头。

“可以这么说。”

人群后方。

青铜甲修士低声笑了起来。

笑声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重新抓住希望的阴冷。

“深渊主宰刚入第三步,拿什么拼法相?”

“法相境拼的不是一时暴发。”

“拼的是道路沉淀,是纪元积累,是谁的法相更完整。”

“他靠交易所抽成本源,砸出亿万剑雨,確实嚇人。”

“可本源再多,也只是外物。”

“真到了法相碰撞的时候,外物终究会被道路碾碎。”

他说这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他想让更多人听见。

也想让更多人动摇。

只要交易大厅里的人开始怀疑杨宇,深渊鸿蒙交易所刚刚立起来的威信,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纹。

然而,他话音刚落。

光幕之中。

杨宇背后的灰金巨影,彻底睁开了眼。

没有吼声。

没有威压外泄。

也没有什么震碎星海的恐怖异象。

那尊巨影只是安静地往前迈了一步。

一步落下。

破败宇宙那片死寂黑暗里,突然亮起了无数灯火。

最先亮起的,是蓝星。

那颗被无数次灾难锤炼过的小小星球,此刻悬在灰金巨影心口,亿万灯火如同心臟里的火种,一明一灭。

然后是深渊城池。

一座座黑铁巨城,一层层深渊大陆,无数玩家仰头望天。

再然后,是万界神国。

是机械帝国的数据塔。

是宇宙海的星环。

是路西法曾统治过的黑暗星域。

是星灵族残留的星辉圣殿。

是苍玄界被重构后的灵脉碎片。

是天武神界搬迁后的神山残影。

甚至还有那些刚加入深渊鸿蒙交易所的流浪者投影。

一道。

十道。

百万道。

亿万道。

一层又一层。

全部嵌在那尊灰金法相体內。

它不像寻常法相那样只有某种单一大道的形態。

它更像一座站起来的宇宙。

一座由眾生、秩序、混沌、交易、掠夺、庇护、復仇和希望共同堆叠出来的深渊巨人。

交易大厅內,有人猛地站起。

“那是什么?”

铁屠喉咙发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好像是人?”

迦南盯著光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不。”

“不是好像。”

“那尊法相里,有整个深渊。”

铁屠吸了口凉气。

“把这种东西炼成法相?”

“这他妈还是第三步?”

小白抱著膝盖坐在灰金高台边,眼睛亮得嚇人。

她看著光幕里那尊灰金巨影,嘴角的笑意几乎压不住。

“看见没?”

“这才叫排面。”

“什么血煞百劫相,丑得像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破抹布。”

“我家主宰这尊,才叫真正的法相。”

路西法看著那尊灰金巨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难得没有和小白斗嘴。

“赤魁把眾生杀成尸布。”

“杨宇把眾生炼成骨架。”

杨焰抱著双臂,冷冷纠正。

“不是炼。”

“是让他们站在他身后。”

路西法微微一怔。

隨后笑了笑。

“你说得对。”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莫罗站在阴影里,眼角微微抽动。

作为曾经的高维主宰,他见过太多第三步法相。

也见过很多惊才绝艷者。

可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寻常第三步,是修士將自己的道路投射出来。

而杨宇不同。

他不是把路投射出来。

他是把整个深渊、无数眾生、交易秩序、混沌免疫、真神血络、吞神者权柄,全部压进了自己的道路里。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的法相。

这是一个文明集群站起来之后的影子。

光幕內。

赤魁也察觉到了不对。

他死死盯著那尊灰金巨影,脸上的狞笑一点点消失。

“这不是法相。”

“第三步修士,不可能凝出这种东西。”

杨宇提著灰暗裁决之剑,缓步前行。

“你说得对。”

“这不是我的法相。”

赤魁眼神一厉。

“什么意思?”

杨宇抬起左手。

灰金巨影也抬起左手。

亿万生灵的呼吸,在这一刻匯成一道沉闷的脉动。

像战鼓。

也像心跳。

杨宇平静开口。

“这是深渊的法相。”

赤魁怒吼。

“装神弄鬼!”

血煞百劫相千手齐动。

上千颗腐烂星辰被同时砸出。

那些星辰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血纹,內部封著无数怨魂。

星辰还未靠近,破败宇宙的空间就开始发出腐烂般的滋滋声。

这不是砸人。

是污染。

只要碰到杨宇的法相,血煞就会沿著法相反噬真灵,把他的道路腐成脓水。

尤其是新生法相。

最怕这种污秽侵蚀。

交易大厅里,青铜甲修士猛地低喝。

“中了!”

“血煞劫星专破新生法相!”

“只要污染进入法相核心,深渊主宰必然反噬!”

不少流浪者心头一紧。 哪怕刚才杨宇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深渊法相,他们依旧忍不住担忧。

因为赤魁不是弱者。

他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牌第三步。

他的每一招,都是为了杀人。

为了污染。

为了把对手拖进他的血煞道路里。

下一息。

灰金巨影张开手掌。

掌心里,一座深渊城池缓缓升起。

城墙上,密密麻麻的玩家抬头。

李擎苍站在最前方。

花白头髮被灰金气流吹得向后扬起。

他手中裁决之剑投影出鞘,剑锋直指那些坠落的血煞劫星。

“深渊眾生听令。”

“斩!”

轰!

无数玩家同时挥出攻击。

有人出剑。

有人放炮。

有人丟出机械神雷。

有人乾脆把刚从交易所买来的法则残片当板砖砸了出去。

他们的力量不强。

至少对第三步来说,不强。

一名普通玩家的攻击,甚至连赤魁一根尸布都未必能斩破。

可此刻,他们的每一击都带著深渊印记。

带著混沌免疫。

带著交易所抽成后反哺的秩序权柄。

更带著一股极其不讲道理的集群意志。

单独一滴水,当然砸不碎星辰。

可若是整片海倒悬而下呢?

上千颗血煞劫星刚撞入灰金掌心,就被亿万道攻击同时淹没。

血纹崩裂。

星核炸开。

怨魂嘶吼。

血煞翻涌。

但没有污染成功。

因为下一瞬。

深渊法相体內,一尊巨大得离谱的高压锅虚影一闪而过。

锅盖自动弹开。

轰!

所有血煞、怨魂、腐败法则、污染碎片,全部被一股蛮横吸力拖了进去。

锅盖一合。

锁扣扣死。

片刻后。

噗。

一缕灰烟从阀门里喷出。

交易大厅安静了一下。

铁屠嘴角狠狠抽搐。

“这玩意儿也能上战场?”

万机之神冷静播报。

“混沌高压锅,歷史战绩包括炼化高维意志、系统面板、污染源。”

“当前对象为血煞怨魂混合污染物。”

“危险等级:可控。”

“分类结果:厨余垃圾。”

大厅里顿时炸了。

“厨余垃圾?”

“赤魁拿来保命的底牌,被归类成垃圾?”

“我忽然心疼他一息。”

“赤魁:我屠三个大宇宙炼法相。深渊:谢谢,倒进锅里熬汤。”

“別说了,我现在感觉一成手续费真不贵,这平台连垃圾处理都包了!”

赤魁脸色彻底扭曲。

他听得见。

交易大厅的声音,通过光幕迴荡在破败宇宙里。

那些嘲笑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血煞法相。

“你敢辱我道路!”

杨宇抬眼。

“道路?”

他一步踏出,身后灰金巨影同步前压。

那尊深渊法相的影子笼罩星海,像是一座移动的宇宙阴影。

“屠三个大宇宙,把死人缝进法相。”

“把文明炼成尸布。”

“把残魂卖给白骨牧场。”

“这也配叫道路?”

赤魁嘶吼。

“弱者本就是材料!”

这一句话落下。

杨宇停住了脚步。

交易大厅內,所有声音也停住了。

连刚才还在吐槽的深渊玩家,都在这一刻闭上了嘴。

因为赤魁这句话,太熟了。

白骨牧场也是这么想的。

牧羊人也是这么做的。

旧时代一直如此。

弱者是虫豸。

流浪者是货。

宇宙是牧场。

眾生只是帐本上的编號。

强者挥刀,弱者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死了,也只是一行损耗记录。

杨宇沉默了一息。

那一息很短。

可所有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杨宇不是被赤魁说动了。

他只是觉得噁心。

下一刻,杨宇转头,看向交易大厅穹顶。

“万机。”

“在。”

“调赤魁档案。”

光幕一分为二。

左边仍是战场。

右边弹出一排冰冷记录。

【赤魁,第三步法相境。】

【曾参与黑舟星盗团,屠灭赤霞宇宙、寒渊宇宙、青灯宇宙。】

【三界残魂被炼入血煞百劫相。】

【与白骨牧场外围有长期交易记录。】

【出售残魂、血煞骨、文明遗蜕,共一百七十三次。】

【其中三十二次交易疑似涉及牧羊人污染试验。】

【证据来源:暗河旧骨幣、销赃帐本残页、白骨牧场外围因果凭证。】

赤魁瞳孔骤然一缩。

“你哪来的记录?”

杨宇抬手。

一枚旧骨幣浮在他指间。

正是鸦九先前提交的那一类。

骨幣表面裂开。

里面浮出一缕缕白骨因果线。

“你们旧帐本写得挺细。”

“就是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人掛出来吧?”

鸦九站在暗河边,灰火眼窝猛地跳了跳。

他提交的骨幣,竟真挖出了赤魁的销赃链。

而且不是一两笔。

是一整串。

鸦九忽然感觉背后有些发凉。

他庆幸自己交得够早。

否则现在被掛在穹顶上的,未必只有赤魁。

人群阴影里。

青铜甲修士脸色一变,悄然后退半步。

下一刻,他眼前弹出灰金提示。

【请勿离场。】

【当前用户涉及钓鱼执法关联事件。】

【您的异常传讯、诱导挑拨、白骨牧场因果波动,均已记录。】

青铜甲修士心口一沉。

坏了。

从赤魁动手那一刻起,他就不是猎人。

他也是鱼。

杨宇把旧骨幣捏碎。

无数名字从骨幣里飞出。

那是被赤魁屠掉的三座大宇宙残留编號。

没有声音。

只有名字。

密密麻麻,铺满战场。

那些名字有的残缺。

有的模糊。

有的只剩下一道文明编號。

有的甚至已经被血煞磨得不成形状。

可当它们出现的一刻,血煞百劫相体內的尸布和血眼,竟同时开始颤动。

杨宇看著赤魁。

“你说弱者是材料。”

“行。”

“今天我给他们一个投票权。”

赤魁心头第一次生出寒意。

那不是面对强敌时的兴奋。

而是一种自己脚下尸骨忽然睁眼的惊悚。

“你想干什么?”

杨宇抬手,指向血煞百劫相。

“深渊审判。”

“开启。”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