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釜底抽薪,各怀鬼胎(1 / 1)

“爆!”

萧凡这个字刚落下,那枚被他高高拋起的储物戒便在三股恐怖气机的挤压之下,猛地鼓胀起来。

下一瞬。

轰!

不是寻常的炸裂声。

而是一团刺目血光在半空中猛然绽开,就像是有人將一片浓缩到极致的血海,硬生生塞进了那枚不过巴掌大的储物戒里,再於此刻彻底引爆。

漫天血气翻卷。

腥甜,灼热,黏稠。

血色雾潮朝著四面八方狂涌,顷刻间便將云万里、血屠夫、月祖三人的身形尽数吞没。

视线被遮。

神识被扰。

就连那交织在一起的法则波动,也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紊乱。

“找死!”

云万里低喝一声,掌心金芒炸开,想要第一时间镇散这股血雾。

可他刚一出手,旁侧便有一股寒意陡然压来。

月祖以为云万里想趁乱摄宝,冰晶拐杖隔空一顿,极寒法则顿时將云万里那片区域封得结结实实。

“老妖婆,你做什么!”

云万里又惊又怒。

“哼,先收起你那点鬼祟心思!”

月祖声音阴冷。

另一边,血屠夫也没閒著。

他虽被冰封血海影响了部分感知,可对血气最是敏锐。

此刻那团血雾一炸开,他反而精神大振,立刻张开五指,试图將那枚储物戒连同帝兵一併捲入掌中。

可就在三人心思各异,彼此出手掣肘的这一瞬。

下方的萧凡,眼底寒芒骤闪。

“就是现在。”

他胸口的阴阳混元至尊骨微微发亮,体內真元沿著经脉疯狂奔涌。

识海之中,一道早已埋下的印记瞬间被引动。

那是他很久以前垂钓到冰雷神霄剑之时,藉助系统强制留在帝兵內的一道本源印记。

相对於凌若霜是冰雷神霄剑的剑灵,他从某意义上而言才是真正的主人!

“给我回来!”

萧凡在心中猛地一喝。

嗡!

血雾深处,一声清越剑鸣骤然炸开。

下一刻,原本插在青石板上的冰雷神霄剑剧烈震颤,剑身之上的紫色雷纹与冰蓝寒纹同时亮起,仿佛有一股无形大手,自虚空中將其猛然一拽。

唰!

剑影一闪而逝。

那速度太快,快得连圣武境九重的血屠夫,都只来得及捕捉到一线冰蓝流光。

然后,没了。

冰雷神霄剑,凭空消失。

与此同时,萧凡袖袍一卷,那枚真正用来诱敌的储物戒,也被他借著炸开的血雾气浪,悄然震碎在半空。

储物戒內本就没有太初血肉精粹。

有的,只是他先前以精血、妖兽血晶、残余圣药汁液混杂而成的一团偽造血源。

此刻储物戒彻底崩开,血气愈发浓烈,几乎將整片天地都染成猩红。

观景台废墟边缘。

焱鳞死死扶著天火神枪,凤眸盯著那片翻涌血雾,低声道:“成了没有?”

林清顏俏脸发白,手心里全是冷汗。

“还看不清。”

月寒舒扶著苏清歌,月色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夫君方才那一句,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月夜魅舔了舔红唇,盯著血雾里若隱若现的法则碰撞,眸底带著一抹兴奋。

“他若真把那三条老狗耍了,本宫今晚便认他做天底下最坏的男人。”

牧冰云抱著重伤的凌若霜,掌心寒气流转,不断帮对方稳住伤势。

她听著几人的话,轻声道:“別分神,先守住四周。若是萧凡当真得手,接下来才是最危险的时候。”

敖仙灵银瞳闪烁,死死望著高空。

“那柄剑我方才感应到了一缕真龙都要心悸的锋芒,隨后便断了。”

她咬了咬牙。

“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拖走了。”

牧冰云闻言,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凌若霜。

凌若霜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可她那双冰蓝色眼眸却勉强睁开了一线,唇角竟轻轻动了动。

“他拿到了。”

牧冰云心头一震。

焱鳞立刻偏头看去。

“你確定?”

凌若霜声音极轻,却带著篤定。

“我与神霄剑的最后一缕感应不是被他们夺走,是被萧凡强行扯断了。”

月寒舒与月夜魅同时鬆了一口气。

林清顏眼底则涌出一抹亮色,白皙的手指不自觉攥紧。

“那接下来”

她话还没说完,血雾之中忽然传出一声暴怒咆哮。

“帝兵呢!”

是云万里。

紧接著,又是一道更加狂暴的怒喝炸开。

“老妖婆,你敢当著老子的面吞宝!”

血屠夫杀气冲霄,血海法相猛地从血雾中撑开,將半边血气都震得倒卷而回。

血雾迅速散去。

三道身影重新显露在眾人眼前。

可此刻,场间局势已然彻底变了。

云万里披头散髮,塌陷的鼻樑上血跡未乾,双眼死死盯著月祖,眼中怒火几乎要化成实质。

血屠夫则扛著血刀站在另一侧,满脸横肉抽动不止,独眼凶光暴涨,周身血气汹涌如潮。

而月祖站在最中央,冰晶拐杖之上寒芒吞吐,灰白眼瞳中同样透著惊怒。

因为她也没拿到。

冰雷神霄剑没了。

那枚装有“太初血肉精粹”的储物戒也炸没了。

三人都落了空。

可问题是,谁都不信这真是意外。

“月祖!”

云万里声音阴沉得嚇人。

“你修为最高,又最先出手封锁四周,不是你暗中摄走了帝兵,还能是谁?”

月祖脸色一冷。

“放肆!老身若真拿到,还会在此与你废话?”

“少装蒜!” 血屠夫把刀往肩上一扛,咧嘴狞笑,笑意里儘是凶残。

“方才那血雾一炸,老子分明感觉到有极寒法则波动將那片区域尽数包住。除了你这老妖婆,谁有那本事?”

月祖猛地转头,灰白眼珠死死盯住血屠夫。

“你也敢质问老身?”

血屠夫冷笑连连。

“为何不敢?你寒月古族死了两个长老,丟了圣药,正缺一件帝兵镇族。今日你若说你不动心,鬼都不信。”

云万里立刻顺势接上。

“不错!老妖婆,交出帝兵!否则我太初神殿与你寒月古族不死不休!”

月祖本就因接连失手、寿元將尽而心火旺盛。

如今又被两人当眾逼问,半步帝境的威严当场被挑得炸开。

她胸口剧烈起伏,手中拐杖重重一顿。

“两个废物,也配在老身面前犬吠!”

轰!

极寒圣域轰然张开。

天地间的温度瞬间跌入冰点之下。

方圆数千丈的虚空,直接被霜白冰纹蔓延覆盖。

原本尚未完全散去的血气与金芒,当场冻结在空中,化作一块块悬浮的猩红冰晶与金色冰屑。

“老身说了,没拿就是没拿!”

“你们既不信,那便都去死!”

月祖暴怒出手。

手中冰晶拐杖往天穹一指。

剎那间,漫天寒云凝聚,数以万计的冰锥凭空成形。

每一根都粗如巨柱,锋芒上缠绕著半步帝境的极寒法则,隨后对著云万里与血屠夫所在区域,铺天盖地砸落!

云万里脸色大变。

“疯婆子!”

他头顶太初神印轰然升起,金色神辉撑起一面巨大的法则屏障,將第一波冰锥硬生生挡在外头。

血屠夫更是大骂出声。

“老妖婆,你真敢下死手!”

他一刀劈开前方十几根冰锥,身后血海法相咆哮翻腾,可还未彻底铺开,便被月祖的寒意压得结出大片血冰。

轰轰轰!

冰锥接连坠落。

金印震盪。

血海翻卷。

三方力量在高空中疯狂纠缠,整片天幕都像被打烂了一样,到处都是崩开的空间裂缝。

看到这一幕,下方眾女神色各异。

焱鳞先是一怔,隨即唇角一扬。

“真打起来了。”

月夜魅美眸弯起,妖媚一笑。

“本宫就喜欢看这等场面。先前一个个还端著架子,现在不还是为了宝物咬成了一团。”

月寒舒却没有放鬆,低声道:“他们任何一人都能轻易镇杀我们。如今只是猜忌爆发,未必会拼到底。”

牧冰云点头。

“不错。若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萧凡仍旧危险。”

敖仙灵看向远处半跪调息的萧凡,银瞳里闪过一丝复杂。

“他却一点都不急著走。”

林清顏也看了过去。

只见萧凡站在废墟边缘,唇角掛著冷笑,掌心微微垂下,像是在感受什么。

很快。

他胸口微微一震。

一抹极淡的冰蓝剑纹,在衣襟下方一闪而逝。

冰雷神霄剑,已被他重新摄回体內,以至尊骨和混元真元强行压住了气息。

萧凡眼底掠过一抹满意。

“成了。”

他低声自语。

抬头再看高空,那三条老狗已经彻底打出了真火。

云万里被月祖一杖震得金印倒飞,嘴角再度溢血,立刻怒喝著催动太初神殿秘术,万千金色法则锁链横贯长空。

血屠夫则趁机捲起滔天血海,故意朝云万里那边撞去。

云万里又惊又怒。

“血屠夫,你疯了!”

血屠夫狞笑。

“不是老子疯,是你们一个个都想独吞!”

月祖满头灰发飞舞,衣袍猎猎,半步帝境威压镇压四方。

“都给老身滚开!”

轰!

冰霜、血海、神印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高空彻底爆发。

一时间,天崩地裂。

断魂山脉外围的数十座山峰接连坍塌,大地崩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谷。

那等景象,別说宗武境,就算寻常尊武境看上一眼,神魂都要被震裂。

萧凡落到下方,静静抬头看著。

眼中没有半点逃出生天后的庆幸。

只有冷。

冷得像刀子一样。

“打吧。”

“打得越狠越好。”

他抬手抹去嘴角残血,唇角慢慢掀起一丝弧度。

“等你们打得差不多了,也该轮到我收帐了。”

说完,他手掌一翻。

一具残破不堪的暗金傀躯,重重落在地面。

砰!

地面微微一震。

正是先前超频后损伤极重的混元魔傀。

如今的魔傀,左臂布满裂纹,肩甲碎了大半,胸口陨铁魔心也暗淡了不少,远比之前悽惨。

可即便如此,当它重新落地的一瞬,依旧散发出让人心悸的煞气。

焱鳞、林清顏几人同时看向萧凡。

“你要做什么?”

牧冰云最先开口,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担忧。

萧凡抬头,望向高空之上那道最可怕的灰袍身影。

月祖。

半步帝境。

也是此地最强,威胁最大之人。

他缓缓握紧拳头,眼中杀意一点点积蓄。

“当然是干一票大的。”

高空之上,月祖冰晶拐杖再度抬起,万千冰芒匯聚於杖尖。

而下方,萧凡一步踏出,掌心已经按在了混元魔傀冰冷的胸口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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