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最近在忙点啥？”

吃过饭，陈默开口。

“还能干啥？”陈刚回道：“无非就是看看电影，交交朋友什么的。”

“我和你说，最近我认识几个朋友，他们有路子，將来肯定能带著我发財。”

“什么路子？”陈默抬起头。

“你看啊，人民电影院、红旗电影院，只要一到星期天放假，是不是买不来票？”

“俺们几个朋友打算提前去，將票给买了，然后加点钱，卖出去。”

“就是需要点本钱。”陈刚看向陈默。

“这种好生意，怎么轮到你去做？”陈默无视陈刚的目光。

“当然轮不到，得去抢地方，还得有认识的人。”

“你上班的，我和你说不明白这个。”

“就是方便的话，借我点钱，我把这个做起来，一天几十块轻轻鬆鬆！”

陈默攥紧手中的镐把子，站起身。

“不借就不借，你这是干啥？”陈刚瞪大眼睛。

孙大炮说的和陈刚说的对的上。

陈默都不用问陈刚准备怎么抢地盘，涉及真金白银，用嘴抢肯定不行。

“呼！”

镐把子挥出风声，直扑陈刚而去。

陈刚下意识一偏身子，用胳膊挡了下。

“啊！”

他发出一声惨嚎，捂著胳膊后退几步，將桌子都推出去老远。

“你疯了，陈默，你要干什么？”陈刚睁大眼睛，看著陈默。

一边的陈父迅速起身，他將身下椅子拿在手里，摆出刺杀的模样，警惕的看著陈默。

“大哥，你那几个朋友，已经抢到地盘了吗？”陈默问道。

陈刚捂著胳膊不开口。

陈芬早早避开，李桂花拦在陈刚身前：“老二，你这是要干什么？”

“妈，你让大哥自己说！”陈默气息沉稳，死死盯著陈刚。

“还没！”眼见陈默如此模样，陈刚顾不得疼，慌忙开口。

“那一棍就够！”

陈默隨手將镐把子扔到一边。

“老二，你这是为什么啊？”李桂花手忙脚轮解开陈刚衣服，陈刚哀嚎连连，他胳膊垂在一边，好似用不上一点力气。

陈父也上前，他试探性摸了摸陈刚的胳膊，不能判断是骨折还是脱臼，但是明显伤的不轻。

陈默开口：“大哥，你知道孙大炮吗？”

“我，哎呦，我知道啊！”

“昨天他被人砍了，在村子这边逃命，要不是我给送医院，再晚十几分钟，命就没了！”

“嗯？你说什么？孙大炮？”陈刚扭过头。

“对，孙大炮！”

“沾满血的衣服现在还在隔层上，大哥，你要不要看一看？”

李桂花和陈父同时慢下手中的动作，看向陈默。

陈默並不抬头：“他昨天深夜醒来，和我聊了几句，他说，出来混难免的。”

“你是我亲大哥，若你好好的，將来我给你找个营生，摆个摊也行，最起码吃穿不愁。”

“若是你还要出去混，指望著挣大钱，那我只能打得你出不了门。”

“我不能让爸妈，一把年纪了，白髮人送黑髮人。”

陈刚脸上痛苦和委屈交织：“老二，就这事，你不能好好说吗？为啥要动手？”

“我肯定比他混的好，他没脑子，我有啊！”

“看你把我打的，哎呦，疼死我了！”

陈刚齜牙咧嘴喊道。

“大哥，明儿我带你去看医生。”陈默开口：

“不过，这个镐把子我就放在这里，大哥，你看好了。” 他转过身，將镐把子放到门边。

陈刚立马闭嘴。

李桂花脸上满是不忍，她扭过头：“老二，你说那孙什么的，怎样了？”

“送医院及时，小命保住了，有没有什么后遗症，还不清楚。”陈默开说道：“说不定就得手脚不好使。”

“这么严重？”

“妈，刀枪无眼，都是血肉长的。”

李桂花抿起嘴，她看向陈刚的胳膊，满脸都是担忧。

此刻这些情况，又让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默从隔层拿下来天线配件后开口：“妈，我去院里组装东西，你带著大哥，用热毛巾敷一敷伤处。”

“活血化瘀，能少受点罪。”

“行！”

“疼死我了！”陈刚插话。

陈默不再出声，他走到院子，取来一根一米五左右的木棍，测量基本的位置。

铝管已经裁剪合適，这木棍是主要承载的部分。

屋子里面不时传来一阵哀嚎。

陈默只能当做听不见，他拿起几根铝管。

“老二，你是不是动手太轻了？”

忽然，不知道什么时间靠近的陈父开口。

陈默下意识抬起头，很久了，父亲从来不会多说话，更不会发表意见。

“爸，你是说我？”陈默有点不敢信。

陈父捏了捏地上的铝管：“动手就要狠一点，你想要凭力气让人听你的，就得让他怕。”

“你这次不把老大打的后悔来到世上，下次他还是会犯，你到时候打不打？”

“打！”陈默沉声开口。

“那就是，想要老大改过来，他得多受好几次罪，而且，后面他会有意识的和你对抗。”

“爸，这是家里，不是高丽！他是我大哥，我也不能把他打坏了！”

陈父点点头，转过身：“老二，这两年，辛苦你了！”

陈默摇了摇头：“爸，你说啥呢！”

一个多小时。

陈默將基本组件组装完成，並且將线连接好。

剩下部分，最好是到赵德贵家再装出来，要不带著不方便。

陈默拍拍手，回到隔层。

楼下陈刚还在哀嚎，李桂花守著他。

次日一早。

照例是酸菜和粥。

围在桌边，李桂花脸上有几分憔悴。

陈刚哀嚎了一夜，她也就守了一夜，直到平明，陈刚才睡过去。

她本来身体就不好，连续熬夜，让她腹部隱隱作痛，只是她什么也不愿意说。

陈芬今儿也起来的特別早，她小脸上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只是不敢开口。

“妈，下午带我哥去医院看看，你让他多少吃点东西。”

“上午我先出去一趟。”陈默喝完粥开口。

“老二，你动手也太狠了，有啥话不能好好说？”

“妈，大哥会听吗？”

“他是你哥啊！”

“嗯！”

“不是我哥，我也不捨得打他。”陈默轻声道。

“妈，我吃好了，我先出去了！”

陈默站起身，用一个麻袋將天线组件装好，扛著木棍，隨后走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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