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节-被猪撞上了(求月票和推荐票)(1 / 1)

方寸之心 佚名 1608 字 11天前

“陆弥同学平时就是这样吗?”

记者林桂花好奇地问李铁牛同学。

李铁牛同学一边挠著头,一边结结巴巴地说道:“呃,他,他是向红福利院的孤儿,大概是这样的吧!”

面对记者,说话结巴,这才是普通人应该有的正常表现。

像陆弥方才那样淡定自若,挥斥方遒的侃侃而谈一点儿都不正常。

“孤儿?能多说说吗?”

林桂花一怔,忽然觉得自己的新闻稿又有了一些可以大书特书的东西。

没爹没妈却依然能够坚持自立自强,勤奋上进,陆弥同学在她心中的形象,不知不觉渲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

能够在逆境中成长的人,更容易贏得別人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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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县城的收购站,陆弥就远远看到了县政食堂的那位干部。

对方也正好看到了他,立刻抬起胳膊,大幅度的挥了挥手,边上还站著一个戴著护袖套的男人,似乎是收购站的职工。

方才两人似乎正在聊天。

边上大门口右侧掛著白底红字长木招牌的一长溜白墙黑瓦平房便是乌油县城关的收购站,距离县政大院儿並不远。

当即加快脚步,陆弥来到收购站的大门口,说道:“我没来晚吧?”

“不晚不晚!时间正好!”

县政食堂高杰主任摆了摆手,指了指腕子上的手錶,上海牌,还带夜光,时针和分针正对著十二点零三分。

因为钟錶的普及率並不高,大眾对於时间的把握难免会有误差,早晚个几分钟都不算事儿。

戴著袖套的男子上下打量著陆弥,笑眯眯地问道:“小同志,你是来交售野猪肚的吧?”

“是的!叔叔!”

在高主任期待的目光中,陆弥从隨身挎包里面拿出用油纸包裹的野猪肚,还有百花岭大队开具的证明。

私猎虽然犯法,但是只要有证明那就没事了。

生產大队对野猪这种会破坏农业生產的害兽先斩后奏向来很宽鬆,反正来人就给盖章。

毕竟都是乡里乡亲,老百姓要过日子,管那么严干嘛!你是欠收拾吗?

在收购站大门外与县政食堂干部聊天的袖套男子將陆弥领进了屋,他似乎是收购站的检验员,拨拉了一下野猪肚,点了点头,说道:“处理的很乾净,按中药材算,鲜野猪肚,乾净完整无破损,无腐烂无异味,评一级品,需要再过个秤。”

这得归功於桂芬婶的认真细致,野猪肚被处理的乾乾净净,不过仍然可以闻到腥骚味儿,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为原本的味儿更大,更冲鼻子。

检验员都需要有一双火眼金睛,负责定级划价,野猪肚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野猪肚和家猪肚的区別很大,两者也很难混淆,鱼目混珠的可能性很小。

压上一张鑑定单的野猪肚转到了司磅员的秤桿子那里,秤砣儿一抬。

“毛重两斤三两!”

然后是结算员。

“折算四元一角五分!”

收购站按品级明码价標,定多少级就是多少价,赚是公家的,亏也是公家的,落不到个人手上,凭单入帐,所以往往能够做到童叟无欺。

一通流程下来,野猪肚没进仓库或送到专业人士那里进行炮製处理,又回到了戴著护袖套的检验员男子那里。

不过陆弥依然还在结算员那里,但是野猪肚跟他已经没有关係了。

结算员姐姐亲切地问道:“小同志,你是要钱呢?还是要物资?”

正因为是交售,计划外对计划外,所以折算的灵活度很高,极大方便了人民群眾,柴米油盐酱醋茶,都指望著这些额外的补贴家用,同时也有利於国家统筹这些计划外的物资,一点一滴,聚沙成塔。

“不要钱,帮我换成粮票和布票吧!”

儘管有机会兑换到稀缺的糖票、工业票和其他特殊票证,但是陆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选择。

福利院有这么多张嘴,还是实际一点儿比较好,衣和食依然最重要,先保证最基本的需要。

更何况现在已经能够从山里割到蜂巢的蜜脾,对於糖分的需求不像之前那么紧迫,蜂蜜麵粉搓成的小丸子足以临时补充消耗掉的卡路里。

“苏副站长,接下来该咱们了!”

县政食堂高主任亮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介绍信,准备以改善伙食的名义从收购站调拨这只野猪肚,完全符合正规流程。

为野猪肚定级的护袖套男子似乎不仅仅是检验员,而且还一人多岗,同时也是收购站的二把手副站长,这种情况在人少事杂的基层收购站很常见。

戴著护袖套的男人正想要说话,突然听到结算员那里传来惊讶的声音。 “咦?你是福利院的?哪个福利院?旭武公社下面那个?不早说,我只能给你开收购专用发票,记得回去要入帐,千万別弄丟了。”

正准备开收购凭单的结算员姐姐一听陆弥报出来的登记信息,正准备落下去的笔顿时定在了压好复写纸的凭单上方。

向红福利院虽然落户在公社下面的生產队,但是在关係上面依然属於县里,是正儿八经的小集体,有最基本的財务制度,个人交售的收购凭单不能入福利院的帐,只能公对公的开正规发票。

县政食堂高主任再次重新打量陆弥,惊讶地问道:“小同志!你是下面那个向红福利院的?”

乌油县只有两个福利院,一个在城关,一个在下面的公社。

能够有机会打到野猪的福利院只有一个。

“是啊!进山採药,被野猪撞上了(实际情况是野猪被撞上了),然后就有了野猪肚。”

陆弥点了点头,等著结算员姐姐给他开发票,接著又问道:“请问金钱豹的皮毛是怎么个价钱?”

“咦?金钱豹?你们还打了豹子?”

不只是收购站副站长兼检验员的男子,现场各个岗位的职工全都安静了下来,愣愣地看向陆弥。

金钱豹可不是温顺的小猫小狗,而是真正的猛兽,普通人撞上都会有性命之忧,没那么容易被干掉。

“进山採药,被豹子撞上了,它先动的手!”

陆弥也懒得编,直接统一口径,反正没有第三方目击证人。

倒是有目击证兽,不过全被灭了口,无一漏网之兽,有本事去阎王爷那里去告老陆。

可惜连老天爷都不收陆弥,所以也別指望阎王爷会来收这货。

“哈哈哈!”

“豹子先动的手,这孩子也太有趣了。”

“这倒霉的豹子!”

收购站里迴荡著快活的笑声,反正没人同情那头如今只剩下皮毛的金钱豹。

送上自己的皮毛为国家创匯,这是豹子的光荣,它可以选择自己光荣,或者別人帮它光荣,金钱豹的皮毛在国外还是挺受欢迎的。

与野猪野狼相比,虎豹不能隨便打,但是自个儿送上门,就是另外一回事,总不可能放纵猛兽伤人吃人是吧!

同样给豹子开证明的大队部还能怎么办,十岁小鬼碰上豹子,毫无疑问,那一定是豹子的错,你就不能主动躲远点儿吗?如今被剥了皮毛能怪谁呢?

戴著护袖套的男人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你们福利院的院长可是一位身经百战的战斗英雄,能打死豹子倒也不意外。”

不只是他,乌油县许多人都听说过杨向红的事跡。

从抗日战爭打到解放战爭,又从抗美援朝的战场上伤残復员,收留了社会上的弃儿,孤儿以及烈士遗孤,建了一家福利院,名义上由县里主办,实际上一半由生產队集体代养,一半自食其力,將这些孩子抚养长大,时至今日已经有十多年,在整个乌油县几乎人尽皆知。

每每说起老杨,谁不竖起大拇指。

“那只豹子撞上的是我!”

陆弥纠正对方的认知错误。

“啊?”

收购站內现场一片譁然,然后集体猛打量陆弥。

普通人撞上金钱豹这种猛兽都会凶多吉少,更何况还是个孩子,可是眼前这孩子没缺胳膊少腿,完好无损,还能自个儿来卖野猪肚,看来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那是当然,陆弥自个儿也是这么觉得,第二次进山,终於没有把豹子白白放跑。

大家一回生,二回熟,跟老陆有元的豹子如今是真的熟了,物理意义上的。

“不愧是老战斗英雄,不仅保护了你,还干掉了豹子。”

县政食堂的高主任眼里充满了敬仰,来到陆弥的面前,想要伸手摸摸他的头,表示一下亲近。

他的脑子依然没有转过弯儿,下意识认为是杨向红的功劳。

能够从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活下来的老英雄,宰个不懂事的豹子不跟玩儿一样嘛。

实际心理年龄比对方还大,陆总的头也是你这小老几能摸的?

陆弥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一步,躲开了对方的手,说道:“可是现场只有我一个人啊!”当时老杨还在十几里开外,你当修仙呢?

所有人都以为豹子是杨老爹打死的,但是並不符合陆弥一个人进山的设定。

真相迟早会曝露,顛覆认知的强烈违和感有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甚至会演变成阻力,所以必须提前掐断这种不好的苗头,自己得明確表现出拥有这份资格的能力。

设定为继承了战斗英雄的战斗技能,革命一代传一代,啊,那没事了!好孩子好孩子!

老陆负责搞事,老杨负责背锅,好孩子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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