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企鹅发出的求救信號(1 / 1)

江恆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了两个字——平台】。

“我们要用赚来的钱来建立一个属於我们自己的平台。”

“一个可以拥有亿万用户,不用看任何人脸色的平台。”

“另外”

江恆把笔扔到一边,轻鬆地说道:“给我联繫一下奥迪4s店,订一辆车。”

“总是打车,不太像副总的样子。”

“配置怎么样?”

“a6顶配黑色的。”

江恆淡淡地说,“要现车,越快越好。”

2004年,在中国的商界中。

黑色奥迪a6既不是一辆车,而是一种身份的图腾,一张行走的名片。

有了它,一些门才能被敲开。

有些人和你说话才会客客气气。

“知道啦。”

姜凝记了下来,然后有些犹豫地问道:“至於祁爷那边”

“让他去生气吧。”

江恆冷笑著说道:“只要我的利润表还在增长,就算我骑在他脖子上拉屎,他也要给我递手纸。”

这时江恆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电话。

是许雯打过来的。

“喂,江大副总,恭喜乔迁新居。”

电话那头传来了许雯慵懒且富有磁性、带点戏謔的声音,“今晚有空吗?”

“有一个很特別的饭局,我觉得你可能会有兴趣。”

“一个来自深圳的小个子正在各地寻找投资,已经被拒绝了几十次了,你想要不要见一见?”

深圳。

矮个子。

到处寻找投资?

江恆的心臟突突地跳了起来。

2004年的深圳,未来將会统治中国网际网路半壁江山的企鹅帝国。

此时正面临著最艰难的变现困境。

是他吗?

“几点?”

“地点?”

江恆的声音难得地有些许起伏。

“哟,看来你真的很有兴趣。”

许雯笑了一下,“晚上八点在兰桂坊见面。”

“打扮得体一些,今天那里有很多落魄之人。”

掛完电话之后,江恆鬆了一口气。

蝴蝶的翅膀已经开始了拍打。

暴风雨就要来临了。

北京的夜晚要比白天时更加像一只永远不知疲倦的野兽。

兰桂坊酒吧街,霓虹灯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曖昧的紫红色。

在这里空气中瀰漫著酒精、香水、荷尔蒙的味道。

这里是失意者寻找慰藉的港湾。

也是野心家们交换筹码的猎场。

江恆推开一扇沉甸甸的橡木门。

一股热浪带著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扑面而来。

舞池里,红男绿女疯狂地扭动著身体。

仿佛要將一整天的工作所带来的偽装和疲惫拋诸脑后。

江恆没有在舞池中流连。

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精准地瞄准了二楼的半开放式卡座。

许雯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杯深红色的饮料。

红唇在杯沿上留下了一道诱人的印跡。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蕾丝鏤空上衣。

在忽明忽暗的灯光照耀下,那若隱若现的肌肤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都垂涎欲滴。

但是江恆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钟。

就移到了她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是一个身形消瘦、戴著金丝边眼镜的男人。

大概三十岁左右。

穿了一件略微有些松垮的白色衬衫,袖口抬得很高,显得很拘束。

他的面前有一杯很少喝的苏打水。

整个人缩在沙发的阴影里。

手指不停地敲打著膝盖,显示出一种很高的紧张情绪。

马华藤。

二十年后,江恆仍然可以一眼就认出这位未来的网际网路霸主。

但是在2004年春天的时候,这只来自深圳的企鹅生活得很不容易。

儘管qq的用户数量已经突破了两亿。

但是庞大的伺服器维护费用却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吞噬著公司的现金流。

在“流量变现”的概念还是一片空白的时候。

拥有大量用户的腾讯公司,就仿佛是在金山上討饭吃。

他们急著要上市融资。

在上市前一刻,他们要给香港投资人一份好看的財务报告。

江恆深呼吸了一下,平復了下激动的情绪。

这是歷史赐予他最大的礼物。

“来啦?”

许雯看到江恆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她並没有起身相迎,而是像招呼熟客一样招了招手。

“给大家介绍一下。”

许雯指著江恆,身体微微前倾:“这就是最近在北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snk新任副总江恆,也就是《两只蝴蝶的操盘手。”

马华藤赶紧站起来。

伸出的手有点潮湿,应该是刚才擦汗的。

“江总,久闻大名。”

马华藤的声音不大,带有南方口音:“在深圳也听说了你彩铃神话,单月破千万的利润,真叫人羡慕。”

他真诚地吐露羡慕二字,还带点酸楚。

江恆握住了他的手。

力度適中,既不傲慢又不热情过度。

“马总不用客气,我是风中的猪。”

江恆坐下之后直接要了一杯冰水:“和马总手里握有的流量相比,我那点彩铃业务就属於小打小闹了。”

马华藤苦笑了一下,又坐回了沙发。

他拿起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烟了。

江恆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一根红塔山,递给他一根,又拿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给他点上了。

两人之间跳动著红色的火焰,映射出马华藤疲倦的脸。

“流量虽然很大,但是不能当饭吃啊。”

马华藤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好像打开了话匣子一样:“江总既然是行家,我就不用藏著掖著了。”

“腾讯表面上风光,其实是在走钢丝。”

“伺服器每个月的带宽费用就有几百万元,但是我们没有找到合適的盈利方式。”

“gg商嫌弃我们用户太年轻,没有消费能力;做会员收费,又怕用户流失给sn。”

“我现在一睁眼就想著怎么把明天的电费给交了,而不是想著怎么去扩大业务。”

许雯在一旁默默地听著。

目光在两个男人之间徘徊。

她虽然不懂技术,但是她懂人性。

她可以感受到马华藤是真的急了。

而江恆就像是潜伏在暗处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豹子。

“马总今天找我,並不是仅仅来倾诉的吧?”

江恆弹了弹菸灰,直奔主题。

“我想找投资人。”

马华藤抬起头,眼镜片后掠过一抹希望,“听说江总的手里有一笔现金,如果snk愿意入股”

“多少股份?”

江恆打断了他的话。

“五百万的话我可以给百分之五。”

马华藤咬紧牙关报出一个数。

2004年的时候腾讯的估值並不低。

但是由於没有上市並且盈利模式也不明確。

所以这个价格已经很诚意了。

许雯挑了挑眉毛,显然觉得这个价钱偏高。

江恆却笑了。

他摇了摇头,身体靠著沙发背,望著马华藤的眼睛。

“马总,这是误会。”

“我不是风险投资商,我是做实业的。”

“我看重的是你们公司的股份,其实那百分之五对我没有什么意义。”

马华藤的脸色一下就变得很苍白。

他眼里的光芒也很快黯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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