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利场中吃里扒外(1 / 1)

奥迪a6的车厢內瀰漫著一种微妙的静默。

姜凝的手指轻敲著方向盘,真皮的触感未能平息她加速的心跳。

百分之五。

根据大兴地块未来的预估价值,这已超越单纯的数字概念,代表著数千万乃至上亿的资產。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应允?”姜凝未曾回首,目光锁定前方空旷的街道,语调恢復到商业谈判的冷峻。

江恆將菸蒂掐灭在隨身菸灰缸中,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处理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因为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姜小姐,姜家虽家资雄厚,但在房地產领域,你们终究是门外汉。”

“需要有人为你承担风险,有人帮你处理那些隱晦的烂摊子,更需要有人將这块地的概念成功推向市场。”

江恆侧转身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落在姜凝的侧脸上。

“例如,明日早报的头条可以是《天宏地產覆灭记,亦或是《大兴地块发现地下污染源。”

“倘若是前者,无数覬覦的竞爭者会蜂拥而上抢夺这块肥肉,价格势必被抬至高位。”

“若是后者,所有人都会敬而远之,你便能以极低的价格购得此物。”

姜凝骤然转向江恆。

此人手段之狠辣,显而易见。

“成交了。”

姜凝从牙缝中挤出这二字,补充道:“但是,我们须签署一份补充协议。”

“如果你无法在三年內使这块土地的价值翻倍,我將无偿收回这五分之一的股份。”

“没问题。”

江恆笑了,笑得十分愉悦。

一旦参与其中,他有无数策略將这块土地转化为巨额財富。

早上八点,snk大厦。

江恆一夜未眠,並未返家,而是直接回到了公司。

他推门走进新闻中心,原本喧闹的办公区瞬间变得安静。

几十双眼睛齐齐望向他。

那是看待非凡之人的眼神。

就在数小时前,所有人都以为江恆会被廖四海剷除,或是狼狈地离开北京。

然而此刻,消息已全面传开:廖四海被捕,天宏地產遭查封,连那不可一世的王栋,据说也被打捞队从河里捞出,送进了icu。

江恆若无其事地走到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

桌面上十分整洁,以往堆积的杂乱文件今日一概不见。

一杯热豆浆被摆在了他桌面的角落。

这就是现实。

当你处於弱势时,人人都想侵犯你;当你变身为强者,全世界的人都会对你笑脸相迎。

“江恆,请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江恆起身走向许雯的办公室。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严密地拉著。

一进屋,许雯便將门反锁,快步走到江恆面前,上下审视著他,似乎想將其看透。

许雯的声音低沉且带著一丝颤抖:“带著一群飆车党去找廖四海火併?要是昨天晚上警察晚来一步,或者廖四海真的开枪了,你就麻烦了。”

“你也脱不了干係。”江恆平静地对许雯说:“许主任,昨天的直播是经过你同意才进行的,而那个花圈也是在你眼皮底下被撕毁的。”

“我们同甘共苦。”

许雯抽了一口烟,胸口微微起伏。

“我现在看你不太清晰了。”

“以前我觉得你有才华,带著点孤傲。”

“但是现在”许雯苦笑了一下,感到自己的处境非常被动:“自己也成了你的棋子。”

“互利共贏而已。”江恆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天宏倒了,snk的名声打出去了,收视率和销量都会暴涨。”

“至於我,我只求获得我应有的尊严。”

许雯望著江恆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过了许久,她才嘆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扔到桌子上。

“这是方董给你的奖励。”

江恆眉毛轻轻上扬。

方雅致。

snk那位神秘的女性掌权者。

“两万元奖金,外加一张今晚名流之夜』演出的门票。”许雯语气有些酸涩:“方董很少亲自邀请一线记者来参加这样的酒会。”

“她对你表示关注,並且正在观察你。”

许雯靠近一步帮江恆整理好衣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曖昧:“那个女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你可得小心。”

江恆拿起烫金的邀请函,手指摩擦著上面精致的纹路。

“鸿门宴。”

“但是我去。”

入夜,北京饭店金色大厅。

水晶吊灯洒下耀眼的光辉,衣香鬢影,杯盏交错。

能够来到此地的人,皆是京城传媒界、商界有影响力的代表人物。

江恆穿了一套刚在商场购置的深蓝色西装,裁剪得当,將他挺拔的身材衬托得淋漓尽致。

他从容不迫地在人群中穿梭,手里端著一杯香檳,並未饮用。

“那就是江恆吗?把廖四海搞垮的那位记者?”

“据说才二十多岁,下手还真是够狠的。”

“这样的人就是一把双刃剑,用的人也要小心被割伤。”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纷纷,江恆充耳不闻。

他的目光在会场內搜寻,最后定格在角落的一把沙发上。

一位身穿黑色丝绒旗袍的女士坐在那里。

她大约三十六七岁,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跡,反而增添了一种成熟的韵味。

她手里拿著一杯红酒,懒散地倚靠在沙发之上,如同一只高傲的黑天鹅。

方雅致。

她的旁边坐著一直面带虚偽笑容的祁爷。

江恆径直走了过去。

“方董。”

方雅致抬起了眼皮,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地望著江恆,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小江到了。”

祁爷马上往旁边挪了挪,给江恆让出一个位置,脸上堆满了假笑:“江大记者现在可是风云人物,连我都得避一避锋芒。”

江恆坐下后没有理会祁爷的阴阳怪气,而是直接看向方雅致。

“方董找我来,应该不是为了让我听这些阿諛奉承的话吧?”

方雅致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向前倾。

淡淡的檀香和酒香扑鼻而来。

“廖四海的事情你做得太过火了。”

方雅致一开口就是质问的语气,虽然声音很温柔,但带有一种不容违抗的力量:“snk是做新闻的,不是黑社会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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