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我也知道你的心事(1 / 1)

“关门大吉?”

江恆又念叨了这四个字。

他的脸上还是掛著笑容,还伸手细心地帮张伟整理了下歪斜的领带。

这个动作太亲密,也太不尊重了。

张伟下意识地想要去打开江恆的手,但是发现这个年轻人的手力道非常大,捏住他的领结就像是捏住了一条蛇的七寸。

“放手!”

张伟叫了起来。

周围已经有好多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张处长,你的领带是不是义大利杰尼亚的,三千块钱一条,弄皱了就不好看了。”

江恆凑到两人可以听见的地方小声说话。

“就像你的仕途一样,表面光鲜,其实轻轻一扯就什么都没有了。”

“你威胁我?”

张伟冷笑,眼神轻蔑地说。

“就凭你吗?”

“小小的记者,依靠女人的地位升迁的小白脸?”

他望向旁边的姜凝,语气变得更加阴毒。

“姜小姐,这种东西玩玩可以,別太当真了,小心到时候惹上麻烦。”

姜凝正要开口的时候,江恆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说话。

男人做事情,女人插手就会让男人显得没有能力。

江恆转过身看著张伟那张因为长期酗酒、风流放浪而略微有些浮肿的脸。

“张处长,九九年年底西城区红星商业楼』项目的审批,您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张伟的瞳孔瞬间变成针尖一样大小。

原本拿著酒杯的手指一瞬间就变得僵硬了,指节也变得苍白起来。

这一直是他心中的刺,也是他捞得最狠的一次,做得天衣无缝,就算枕边人许雯也不知道。

这小孩子怎么会知道呢?

“那栋楼的消防验收本来是不合格的,但是您去了趟澳门之后,那个章就盖下去了。”

江恆的声音很轻,仿佛魔鬼的低语。

“听说你在葡京酒店的手气很好,一夜之间输了上百万元,但是这笔钱最后有人帮你付了。”

“是不是叫陈富贵啊?”

哐当。

张伟手里的高脚杯没有拿好,直接摔在地上了。

红酒洒在了他裤子、皮鞋上,像极了乾涸的血渍。

巨大的声音引起了全场的关注。

就连一直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许雯也被嚇了一跳。

她从没见过张伟出现过如此惊慌失措的样子,就跟见了鬼似的。

“发生了什么事?”

许雯下意识地弯下腰去帮他擦。

“滚开!”

张伟把许雯推开了,力量很大,差点让穿著高跟鞋的许雯摔倒。

他紧紧盯著江恆,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是谁?”

“我的名字叫江恆。”

江恆从衣兜里掏出一块手绢,轻轻地拂去手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张处长,snk新媒体中心是合法合规的企业,我们只想好好做生意。”

“只要没有人来找事,一些陈年往事我就懒得去追究了。”

“毕竟大家都要过日子,你说呢?”

威胁。

反向恐嚇。

在信息满地都是黄金也满地都是地雷的时代,信息就是最危险的武器。

上一世,张伟就是因为行贿人陈富贵被抓之后供出了他,才落得鋃鐺入狱的下场。

江恆就是把时间点往前推了。

张伟咬紧牙关,脸上的肌肉不断地抽动著。

他在体制內混跡多年,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逼得喘不过气。

但是他不敢赌。

如果这件事情曝光了,不但是官皮,连性命都要搭进去。

“很好,很好。”

张伟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恶狠狠地瞪了江恆一眼,然后不管地上的一地碎玻璃,就往大厅的角落走去。

他要镇静下来,再打几个电话查一查陈富贵这张嘴严不严。

许雯呆立在原地。

她看著狼狈逃跑的丈夫,再看江恆云淡风轻。

从未有过的一种恐惧感从脚底升起。

她一直认为江恆只是个有才华、有手段的职场新人。

但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这哪里是什么新来的,分明是披著羊皮的狼,一口就可以咬断人的喉咙。

“许主任,不去追了吗?”

江恆微笑著提示说。

“从张处长的表情来看,他好像不太舒服。”

许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怨恨地看了江恆一眼之后,提起裙子就追了上去。

围观的人群渐渐散了,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每个人看向江恆的眼神都变了。

让囂张跋扈的张处长吃瘪的年轻人背景一定不简单。

“红星商业大厦。”

姜凝挽著江恆的手臂,低声问道。

“那真的要开始了?”

“真实的不真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心里有鬼。”

江恆带上了姜凝走向宴会厅中间。

手握权利的人,心里的恐惧越大。

“你刚才的样子很嚇人。”

姜凝侧过头去看了看江恆坚毅的侧脸,眼中闪过一道奇异的光芒。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帮你处理的。”

“如果一切都要女人出头的话,那我这一辈子活著还有什么意思。”

江恆差点把话都说出来了,隨即拿起两杯香檳,把一杯递给了姜凝。

“狐假虎威的事情,做一次就可以了,做多了,虎也会烦。”

姜凝接过了酒杯,嘴角勾勒出一道很淡然的弧线。

“这只老虎很烦。”

此时大厅前方的舞台上有聚光灯照著。

穿燕尾服的司仪登台,慈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

“各位来宾,今晚第一件拍卖品是启老先生捐赠的一幅书法作品,名为厚德载物』。”

拍卖师的声音很大,很振奋人心。

台下顿时热烈起来。

拍卖不但是慈善行为,也是展示实力、结识朋友的好机会。

江恆对此没有兴趣。

他现在的资產虽然有所增长,但是和动輒几十万、上百万的拍卖相比还是太单薄了。

他也想不出如何出风头。

安稳地混过这场晚宴,拿到姜家的人情背书,他就达到目的了。

但是树静风不停地吹。

经过几轮的竞价之后,拍卖师又拿出了一件新的拍品。

这是一条红宝石项炼,做工很精致,宝石的顏色很好,在灯光下闪烁著妖艷的光芒。

“这条项炼的起拍价格为五万元。”

“六万元。”

响起一个略微尖锐的声音。

江恆顺著声音看过去,只见刚才逃跑的张伟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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