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七剑(1 / 1)

天人五衰 佚名 1045 字 11天前

周舞鱼看都不看那刀一眼。

他只是往前一步,挥剑,再挥剑。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法术,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斩击。

可每一剑都带著纯阳之火的灼烧之力,每一剑都让那殭尸皮开肉绽、惨叫连连。

三剑。

那殭尸的短刀脱手飞出。

五剑。

他的左臂齐肩而断,断臂还没落地就被阳火烧成灰烬。

七剑。

他跪在地上,浑身焦黑,再没有反抗之力。

周舞鱼收剑,居高临下看著他。

“你”那殭尸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满是不甘,“你到底是什么人?天庭的天仙,怎么会管这种閒事?”

周舞鱼没有回答。

“是发现了什么吗?”他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他笑著笑著,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他说。

他话音未落,身体猛地膨胀起来。

周舞鱼眼神一凝,阳神之剑横扫而出——

剑光斩过那殭尸的脖颈,头颅高高飞起。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炸开,化作无数黑色碎片,四散飞溅。那些碎片还没落地,就被周舞鱼周身的阳火烧成灰烬。

只剩一颗漆黑的僵核,落在地上,滚了两圈。

周舞鱼弯腰捡起那颗僵核。

拳头大小,漆黑如墨,表面还有淡淡的纹路流转。

这是飞僵级別的僵核。

塔基上被他斩出的剑痕还在,但奇怪的是,那些剑痕正在慢慢癒合。

砖石表面泛起淡淡的白光,像有生命一样,把裂痕一点点填补起来。

“这塔”周舞鱼喃喃,“果然不简单。”

他想起那捲轴上写的话——“镇压金陵地脉之关键”。

金陵的地脉,阴魔的封印,中元节的降临

这些事,似乎正在一点点连起来。

周舞鱼站了一会儿,转身朝公园外走去。

走出结界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层半透明的结界还在,只是已经没了那个破坏它的人。

再过一会儿,结界会自动消散,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加快脚步,朝最近的地铁站走去。

司机说那三条古街在老城区,从这儿坐地铁过去,得半个多小时。

镇魂街。

十八个守护者家族是否存在保留疑问。

这些线索,或许能帮他找到那个栽赃他的血月观道人。

二十分钟后,周舞鱼走进地铁站。

站里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和往常拥挤的景象截然不同。

站台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著撤离通知:“请广大市民有序撤离,地铁运营时间將延长至午夜”

他从自动售票机办了张临时地铁卡——走进闸机。

站台上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和往常拥挤的景象截然不同。电子屏显示下一班列车还有三分钟。

周舞鱼找了个角落站著,靠著墙,闭目养神。

元胎海里,阳神还在缓缓运转。

刚才斩杀那只殭尸消耗了不少阳气,但太阳还在,阳气就在源源不断地补充进来。

那颗飞僵的僵核揣在怀里,沉甸甸的,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寒意。

他想起那只殭尸临死前突然的笑。

“是发现了什么吗?”

这话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什么?那殭尸又为什么突然笑起来?

周舞鱼皱了皱眉,没想明白。

远处传来列车进站的轰鸣声,风从隧道里涌出来,带著地铁特有的那种金属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列车停下,车门打开。

周舞鱼睁开眼,上了车。

车厢里人不多,零零散散坐著几个乘客,都低头看手机。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把面具往上扶了扶,靠进椅背里。

下午四点的阳光从车窗斜射进来,在车厢地板上投下一块块金色的光斑。

列车启动,窗外的隧道壁飞速后退,灯光一道一道闪过。

他闭上眼睛。

元胎海里,阳神睁开眼,看了一眼那个插著鸿羽的捲轴。捲轴还悬在那里,只是上面的金光已经黯淡了许多,像是完成了使命,隨时会消散。

周舞鱼的意识正要退出元胎海,忽然——

他感应到了什么。

不是从元胎海里,是从外面,从这节车厢里。

一股气息。

很微弱,但很特別。不是阳气,不是阴气,是某种介於两者之间的东西——带著活人的温热,又透著一丝不属於活人的寒意。

周舞鱼睁开眼,不动声色地扫视车厢。

然后他看见了。

车厢另一头,角落里的座位上,坐著三个穿中学校服的少年。

两男一女。

女生坐在靠窗的位置,戴著一副厚黑框眼镜,不透光的镜片厚得像瓶底,遮住了整个眼睛。

她脸上有大片红斑,从脸颊延伸到脖子,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显眼。瘦小,单马尾。

中间的男生娃娃脸,皮肤白,瘦高,头髮长到下頜,齐眉刘海,正从书包里往外掏什么东西。

靠里的男生头髮乱糟糟的,像鸡窝一样支棱著,下巴尖尖,眼睛眯成两条缝,活像一只狐狸。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周舞鱼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但就是这一眼,让他心里微微一动——

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好眼熟。

他皱了皱眉,仔细在记忆里搜寻,却什么也抓不住。

算了。

他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数分钟前。

车厢那头,三个少年正压低声音议论。

“古天瑰,你这脱髮越来越厉害了,真不用开药?”娃娃脸男生捏起女生肩上的一缕头髮,小声说。

“白子辰,你少管我!”古天瑰拍开他的手,同样压低声音,“最好別提我头髮的事!”

她顿了顿,確定那人没在看这边,才继续说,声音压得更低了:“你们说,那窥天镜准吗?”

“你什么意思!”狐狸脸男生猛地睁开眼,坐直身体,声音都高了一度,又赶紧压下来,“你质疑我家的传家宝?那窥天镜流传了上千年,占卜过百万次,从未出过错!”

“可它说的问题也太离谱了。”古天瑰咬著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校服衣角,“那些阴魔鬼,怎么可能造成顛覆金陵市的祸事?还让全市撤离?我怎么想都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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