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宴席(1 / 1)

天人五衰 佚名 1425 字 18天前

“这是我的令牌。从现在起,你是我拓跋甲的兄弟。在这福地里,没人敢动你。”

周舞鱼接过令牌,触手冰凉,沉甸甸的。

“多谢。”

拓跋甲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周舞鱼耳边小声说道,“你旁边那小丫头腹中有颗失去灵性的金丹,是个宝贝,人仙陨落留下的好东西!”

周舞鱼皱皱眉,当做没听见。

拓跋甲又笑道,“好兄弟!既然你答应了帮我,我也不能让你白干。那个半龙人小丫头,我会让人治好她。还有你们要找的那个小子——夏酒醇是吧?我已经让人把他送出福地了,你们出去就能见到。”

古天瑰闻言,眼睛一亮:“真的?”

拓跋甲看了她一眼:“我拓跋甲说话,一言九鼎。”

他站起身,朝密室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周舞鱼。

“对了,你们折腾了这么久,应该饿了吧?”他说,“今晚我设宴,款待我的新兄弟。”

周舞鱼一愣:“宴席?”

“怎么,不赏脸?”拓跋甲挑了挑眉,“我拓跋甲设宴,可不是谁都能来的。你既然是我兄弟,自然要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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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舞鱼看了一眼古天瑰,又看了一眼怀里昏迷的敖蟾。

古天瑰小声说:“敖蟾需要儘快治疗”

“放心。”拓跋甲说,“我会让人先把她送去医治。你们吃顿饭的工夫,她就没事了。”

他拍了拍手,两个穿皮甲的妖兵走进来,小心翼翼地从周舞鱼怀里接过敖蟾,抬了出去。

周舞鱼和古天瑰对视一眼,跟著拓跋甲走出密室。

宴席设在福地中央的一座大殿里。

大殿金碧辉煌,比人间的皇宫还要气派。

几十张矮几摆成两排,上面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有烤得金黄的兽肉,有散发著灵气的瓜果,还有一壶壶香气扑鼻的酒。

拓跋甲坐在主位,周舞鱼被安排在他右手边的位置,古天瑰坐在周舞鱼旁边。

大殿里已经坐满了妖——有长著鹿角的,有浑身鳞片的,有背后生翅的,还有几个气息格外强大的,坐在最靠近拓跋甲的位置,应该是福地里的高层。

拓跋甲端起酒杯,高声道:“诸位!今日我拓跋甲新认了一个兄弟——周舞鱼,天庭天仙!来,大家敬他一杯!”

眾妖纷纷举杯,朝周舞鱼示意。

周舞鱼看著面前那杯酒——酒液是琥珀色的,泛著淡淡的金光,一股奇异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他端起杯,学著拓跋甲的样子,一饮而尽。

那酒入口甘甜,带著一股说不出的清香,顺著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洋洋的。

他又看向空了的酒杯。

然后看向旁边妖兵手里的酒壶。

“再来一杯。”他说。

古天瑰在旁边看得一愣。

拓跋甲哈哈大笑:“好!好酒量!给我兄弟斟满!”

妖兵立刻又给周舞鱼斟满。

周舞鱼端起杯,又是一饮而尽。

然后第三杯。第四杯。第五杯。

他喝得很快,每一杯都是一口闷,喝完就把杯子递出去,等著人斟满。

他的脸开始泛红,但眼睛更亮了,亮得有些嚇人。

“这酒”他开口,声音有些飘,“真好喝”

古天瑰在旁边小声说:“前辈,你慢点喝这酒好像挺烈的”

周舞鱼没理她。他又端起第六杯,喝了下去。

拓跋甲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哈!我这位兄弟,是个妙人!来,再给他斟上!”

第七杯。第八杯。第九杯。

周舞鱼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往嘴里灌。他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眼神越来越飘,但手里的杯子从来没停过。

“我跟你们说”他忽然开口,舌头都有些大了,“那个血月观的道人我迟早要找到他把他烧成灰”

拓跋甲挑眉:“哦?你和他有仇?”

“有仇!”周舞鱼一拍桌子,“他栽赃我!让我让我蹲大牢!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

他顿了顿,又端起一杯酒喝下去,继续说:“还有那个司机也不是好东西等我找到他”

“找到了怎样?”旁边一只老狐妖问。

周舞鱼想了想,打了个酒嗝:“先打一顿再问话问完了再打一顿”

眾妖哄堂大笑。

古天瑰捂住脸,不忍直视。

周舞鱼又喝了几杯,话越来越多——

“天仙界青鸟局林长生那个老小子”

“还有那个青龙鱼说什么往西南走我走了然后呢?然后呢?”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乾脆站起来,举著杯子对全场喊:“来!再喝!”

眾妖纷纷举杯响应。

古天瑰坐在旁边,看著周舞鱼摇摇晃晃地站著,脸上红得像个苹果,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

周舞鱼喝了多少杯,没人记得清。只知道最后他是被两个妖兵架著出去的,一路上还在嘟囔“好喝再来一杯”。

古天瑰跟在后面,看著他那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妖兵把周舞鱼送到一间客房里,放在床上。古天瑰跟进去,站在床边看著他。

面具已经摘了,那张清秀的脸露出来,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翼两侧有两道极浅的白痕。他闭著眼睛,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说著什么。

古天瑰凑近听了听。

“两年前那个巷子”

她愣住了。

两年前?巷子?

周舞鱼翻了个身,继续嘟囔:“那个女孩躲到我身后然后然后”

然后他睡著了。

古天瑰站在床边,久久没有动。

她低头看著他,看著那两道白痕,看著那张清秀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两年前。

巷子。

女孩躲到他身后

她想起两年前那个夏天。

那时她刚契约上贪狼王——噢不对,它当时还不是狼王。

契约灵基还不稳定,无法使用,她一个人走在巷子里,忽然被一只阴魔鬼盯上。

她跑啊跑,跑过好几条街,喊救命也没人理她。普通人看不见那种东西。

然后她看见一个男孩从巷口经过。

十一二岁,短髮,背著个旅行包,一边走一边吃冰棍。

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神异在不知晓神异的凡人面前显露,会被天道抹杀。

如果那只阴魔鬼敢在凡人面前出手

她衝过去,躲到那男孩身后。

阴魔鬼追出来,朝他们扑来——

然后消失了。

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那男孩回头看她,问她怎么了。“没事,我可是狼王”她笑道,然后转身就跑。

古天瑰低下头,看著床上熟睡的周舞鱼。

那两道白痕的位置

她凑近了些,仔细看。

两年前那个男孩脸上,有两道很明显的疤痕,就在鼻子旁边。

当时她还多看了一眼,心想这人怎么脸上有疤。

现在那疤痕淡了,只剩下两道极浅的白痕。

古天瑰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慢慢直起身,看著周舞鱼,久久说不出话。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两年前那个巷子那个女孩躲到我身后”

原来是他。

原来是他。

古天瑰在床边站了很久,最后轻轻给他盖上被子,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周舞鱼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不知在做什么梦。

“谢谢。”她轻声说。

然后关上门,走了出去。

第二天一早,周舞鱼醒来时,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坐起身,揉著太阳穴,半天才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喝酒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四周陌生的房间,记忆慢慢回笼。

宴席,拓跋甲,那琥珀色的酒,一杯接一杯

他捂住脸。

丟人丟到妖界来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

“前辈?你醒了没?”古天瑰的声音。

周舞鱼深吸一口气,戴上面具,打开门。

古天瑰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碗热汤。

“醒酒汤。”她说,“拓跋甲让人准备的,说喝了对你有好处。”

周舞鱼接过汤,喝了一口。汤很烫,带著一股草药的清香,喝下去头疼果然缓解了不少。

“敖蟾呢?”他问。

“已经醒了。”古天瑰说,“白哥和狐狸照顾她。拓跋甲派人送了很多补血的药材,说养几天就没事了。”

周舞鱼点点头,把汤喝完。

两人並肩往外走。

走著走著,古天瑰忽然开口:“前辈,昨晚你喝醉了,说了好多话。”

周舞鱼脚步一顿。

“我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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