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臭烘烘的鰩鱼膾(1 / 1)

“面点棍?”

看著戚樱手握长棍,不断敲打,反覆碾压桌上的麵团。

眾人眼睛微微一亮。

“这姑娘掌握了古技艺啊。”

“好久没看到麵点师用面点棍和面、揉面了,你们注意看她的手法,很有章法,熟练度相当高。”

顏吟秋凝视著戚樱,眸子之中,倒映著少女挥舞而下的棍影:

“其实,当今神州美食界,『面点棍』的流派无非就是那两家,其它流派早已彻底消失了。”

林夏对『面点棍』和配套技法兴趣不大,毕竟,他已有【太阳之手】这绝技,是要靠高温肉掌去揉面的,用棍子不行。

不过,涉及古传承,林夏还是颇有兴趣的。

“那顏特级,戚樱这姑娘的技法,来自哪个流派?”

顏吟秋微笑,“不用叫的这么正式,我们可以做朋友。你叫我秋姐姐就好了。”

秋姐姐

一旁的谢瀅和喻梦听得有些不对味。

表弟叫我们瀅姐、馆长的,到你这,到你这就直接甜腻腻喊姐姐?呸,太会了!

“呃,秋姐。”

林夏敏锐退一步,不打算用叠词,不然关係未免拉太近了。

顏吟秋倒也没纠正,少年不抗拒拉进关係是好事,友谊的小船可以慢慢建成,“她叫戚樱是吗?”

“唔,她面点棍的技法流派,有『解氏』的影子。

解氏!

林夏瞬间恍然。

“这个姓,莫非是昔日那位『钢棍-解师傅』?”

“就是他。”顏吟秋说,“另一个流派,则是『面点王-罗根』的流派,但传承人並非罗姓,甚至不是中华籍人士,属於美籍华裔。”

林夏也不奇怪。

从满清末期乱世到民国,百年战乱动盪,多少珍宝与传承流落海外。

別说“面点王-罗根”的传承了,若古美食界歷史是真实的,而非虚构,世界线收束回来的话,那些下落不明的传说厨具,估计就有许多件流落在外

向玉秀突然道:

“但『解氏』子弟一向不多,甚至在国內美食界神隱多年。我挺好奇这位戚樱小姑娘,是哪位解氏子弟教出来的。”

她看向戚樱的眼神,带上了郑重和审视。

原以为,女儿的竞爭对手是一个寻常职业女厨来著,谁知道別人也是有师承的,那就不好对付了呀。

戚樱以整套棍法完全替代双手,敲打压揉间,麵团很快变得细腻白皙。

她动作从容,盖好湿布进行第一次醒发。

而在另一边。

眾人注意到王綺蕊在小心翼翼地处理那一条臭气哄哄的醃製鰩鱼。

臭气熏天,再看“鰩鱼”的克系奇葩样子。

陈立峰就很无奈道:

“向女士,就是一场家庭食戟,祭出这种大杀器过分了啊。”

喻梦更是深呼吸,罕见流露出了惧怕之色:

“要是在食戟场合上,有同等级的职业九星,拿向玉秀前辈的『醃製鰩鱼』来对付我,我绝对会直接绝望!”

顏吟秋也显得无语,仿佛目睹了小孩子拿大炮轰蚊子的怪象:

“哎,真的是纯竞技性的食材和食谱,向前辈您就这么让女儿学了並在这场合祭出?”

林夏这,却在注意著眼前刷出来的文字信息。

【目睹黑暗之物『醃製鰩鱼』】

【目睹黑暗食谱与菜品《鰩鱼膾》】

一次目击事件,多看了几眼。

居然让这个早早刷到的绝技,熟练度原地小升一级?

“原来这绝技的源头,是向玉秀和王綺蕊母女么?”

林夏瞬间觉得包括王庄叔在內的这一家子,都不太简单。

他心中一动,“要是我学到《鰩鱼膾》这篇黑暗食谱,多肝一肝,绝技是不是升级很快?”

绝技,就得要配套食谱来肝!

这是林夏从《大爆回锅肉》肝出来的心得,一篇蕴含至高火候神髓的经典名篇,可以让他的火候功夫肝到追赶上前人的脚步为止。

“鰩鱼,也可以叫洪鱼、魔鬼鱼。”

看见林夏很感兴趣,顏吟秋表现出了特级该有的渊博知识:

“鰩鱼没有膀胱,通过皮肤直接排泄尿素。”

“於是,死后发酵时,鰩鱼身体里的尿素会分解成氨气。”

“所以你闻到的刺激性臭味就是氨气,这东西堪称最臭的醃製鱼食材,甚至比大名鼎鼎的『鯡鱼罐头』还臭!”

跟『鯡鱼罐头』一比,林夏秒懂啊,含金量就离谱。

厉害!

臭味竟能比『鯡鱼罐头』还强?

难怪他们这些特级方才害怕说,这是纯竞技性食材。

够黑暗的,但似乎有点正適合他?

就差点没量身定做了!

《鰩鱼膾》这食谱,他学定了,谁来劝都不好使!

眾人不禁捏著鼻子,观看王綺蕊开始剖切扁平如风箏的鰩鱼。

在这满室臭味中,王綺蕊浑身装备只有一副口罩,但她在细致切鱼肉时,嗅著扑面而来的浓浓臭味,依旧纹丝不动。

下一秒。

林夏和谢瀅同时惊奇。

臭烘烘的鰩鱼肉,切成细薄鱼膾后,竟是粉红色,粉粉嫩嫩,与劝退人的恶臭形成了极端反差。

然后,王綺蕊拿猪肉和醃製蔬菜一起剁碎,做成馅料,再跟粉粉嫩嫩的臭鱼膾,捏进了饺子皮,不一会就摆满了三层蒸笼。

直到饺子蒸熟出炉。

戚樱那边的麵团,也才用苏打水,分出小剂子,进行二次醒发。

“我的菜品完成了!”

王綺蕊立刻端著餐盘上菜,战意澎湃的样子宛若女武神,“《鰩鱼膾》,欢迎大家品尝!”

她端出装满饺子的大餐盘,臭味,自然也从厨房扩散到大平层的餐厅。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没先动筷子。

“你先吃?”

林夏见眾人不动,於是看向了作为食戟评审的表姐。

谢瀅脸蛋微微一抽:“我吃就我吃!”

她一把攥起筷子,深深吸了口气,才夹起一枚饺子塞进嘴巴。

轰!

入口第一秒是淡甜,紧接著氨水直衝鼻腔,对味觉和嗅觉形成了双重轰炸。

可是嚼著嚼著。

软弹的口感愈发清晰真切。

刺鼻的后劲就好似吃芥末,虽呛人,却有股子渐渐上癮和令人回味的跡象。

片刻后,谢瀅挣扎著,咬唇夹起了第二枚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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