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神虎形现,贼首诛伏!(求月票,求追读~)(1 / 1)

和那一日公审不同。

严承一早就在“公堂”里坐著,谁想跨过绳索、想和他谈话,都会被小廝拦下。

未经应允,不得入內。

等渡口內人山人海,迎河乡百姓差不多到齐。

他一拍惊堂木。

“这几日,我收到不少诉状,是对四位乡绅。”

“今日我便为你们这些苦主討个公道。”

李家、赵家惴惴不安。

张怀理坦然自若。

王家胸有成竹。

严承一翻卷宗,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张家张树豢养地痞流氓一伙,共十八人,在六年时间里,吃拿卡要、勒索敲诈,共有一百七十四人受害,累计勒索金额高达十七贯五百二十七钱。”

张怀理噌的一下站起身,不可思议地看去。

还在拿自家开刀?

“张家张小小利用其舅舅张怀理的身份,恐嚇他人,逼迫三十二人卖身,做了娼妓。”

“张家张”

严承声音很轻,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一个个罪名念出来,却惹得人群里一片叫好。

阴沟里蛆虫被翻出来,在太阳光下扭曲灼烤,让他们心里一阵痛快。

张怀理咬紧牙关,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高利贷、殴打监禁、强买强卖

张家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无恶不作。

直至一刻钟后。

严承念出最后一句话:“张家张怀理,身为乡长却纵容亲族作恶,不仅如此,还为他们的行动做保护。

“该为”

“死罪!”

“张怀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人群早早避让,在四位乡绅旁让出一大圈空位,生怕被殃及到。

张怀理冷笑:“好你个严承,我之前还真信了你的鬼话。”

“什么知道分寸”

“我呸!”

“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还能反悔,把话吞回去。”

“事还按之前的办,李家、赵家你隨便抓一个出来顶罪。”

“我就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

严承不冷不热一句:“那你是认罪了?”

“给脸不要脸。”张怀理啐一口,把脑袋转向旁边,“敬你几分,不过是看在郡主福泽的面上。”

“你算什么东西,连个散吏都不是。”

“能定我们的罪?”

“老王,老赵,老李”

他正要呼吁其他三位乡绅一起发声。

王乡绅端坐,老神在在,竟闭目养起了神。

另两个人不见踪跡,早藏到人群里去了。

张怀理愣了一下,大笑起来:“好好好。”

“我当你怎么有这个胆子,原来是说动了他们三个。”

局势不利,他却一点都不怕,反而骂得厉害。

“可你们就没想过一点,我纵横乡里,靠的是什么?”

“是一身修为。”

“是打破四道关隘的境界。”

“你一个学道不过一年,才破两道关隘的小傢伙,如何与我爭?”

张怀理朗声,体內生命精气运转,两眼宝光湛湛,已將灵目打开。

看到眼前少年,生命精气虽磅礴,可只破了两道关隘。

严承提刀,走下座位。

他知张怀理的境界要高於自己。

此时体內异象神形已经蓄势待发,只差一口气。

身上金绳、玉锁也即將断开。

刀要越磨越利。

人也一样。

他要拿这人,做自己的磨刀石。

“我倒是好奇,你这猖狂得志的小人,真不知自己早已大祸临头,早已是县令大人的眼中秽物?”

严承拔刀,“吭哧”一声,寒光耀耀。

张怀理脸色一沉。

他不是不知,是不在乎。

自己当过衙役,又打破四道关隘,整个迎河乡里无人能与自己相比。

就算行事乖戾了些,那又如何。 只是

这小子对自己动手,竟还有县令大人的意思?

他心中生出一丝忌惮。

严承继续向前,施加压力:“你不过小小胥吏,四五年时间碌碌无为,做不成房长、当不了班长,一口心气被人打没,只能灰溜溜滚回老家,仗著有些神异,欺负欺负手无寸铁的普通农户,如此作威作福,不知羞耻罢了,还觉得这很显本事?”

“几年了?”

“快十年了吧,始终破不开第五道关隘。”

他另一只手指向自己。

“而我呢?”

“学道一月,就能从千人里脱颖而出。徭役受赏,夏狩更是爭到头名。”

“是我该如何与你爭,还是你该如何与我爭?”

“別分不清主次。”

张怀理被戳中內心痛处,抬脚一跺,“腾跃”而起,大骂道:“胡说个卵子东西,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两三步跨过绳索,一拳打来。

严承举刀迎击。

他虽有兵器傍身,可张怀理毕竟修为更高、力量更大,局面优势也更偏向他。

但几十回合交手过去。

张怀理心头沉重。

严承在自己手下狼狈。

他开心不起来。

明明相差两道关隘,自己本该在十招之內就把他拿下。

但就是做不到。

这小子有一些奇特手段。

那个能为自己增加防御、能在一瞬间增加速度的道纹是何物?

张怀理记得,道馆並不会教这些东西。

这些还不是重点。

最扰得他心里惶惶的,是声音。

严承体內的生命精气运作时,能听到有几道隱隱约约的“虎啸”声传出。

是幻觉么?

耳朵里的一声声,又无比清楚地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这让张怀理想到一个传说。

某些天赋绝伦的天骄,可將生命精气修出神形异象,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能力。

而严承的表现,无一不在验证这个传说。

“你怕了。”严承一刀劈刺来,忽然开口。

张怀理一怔,被简单的言语干扰到,反应迟了半拍,衣物被割开、伤到肌肤,留下一道浅浅伤口。

他踏半步后退,恼羞成怒:“你在扯什么鬼话。”

“我会怕你?”

严承微微弓身,死死盯著他:“是么。”

“色厉內荏的人总会给自己找诸多藉口。”

“可骗的了別人,骗得了自己么?”

张怀理深吸口气,没有回话。

严承盯著面前的男人,心里忽生一丝明悟。

自己是狩猎者。

他是猎物。

猛虎不就如此。

哪怕敌人比自己身强体壮,可心態上,就要居住上位。

一丝神动,引起肉体变化。

“咔嚓”一声,玉锁落下,金绳断裂。

第三关隘破开!

体內生命精气涌动,惊涛拍岸似的,汹涌澎湃。可发出的声音,却並非浪涛,而是虎啸。

张怀理惊愕。

在他眼中,严承身上忽绽放出一道灵光,並不强盛,只微小的一束,却那么刺目耀眼。

无形飘渺的生命精气,在这道灵光约束之下,渐渐凝形。

变成一头斑斕猛虎,垂著脑袋,一双黑目死死盯著自己。

神形异象!

那种传说中的东西。

竟真的在这人身上孕育了出来。

严承挥刀上前。

张怀理想阻拦,可他却被虎形震慑了心神,动作迟缓,拳抬不起、脚迈不开。

噗嗤一声——

脑袋落地。

严承走过去,揪著张怀理的髮髻,把脑袋拎起,对人群喊道:“贼首诛伏!”

“速將张家人拿下。”

王家、赵家、李家早准备好家丁,一声令下,就將张家人以及家丁、奴僕团团围住,擒拿归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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