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今日方知我是我(第二更~求订阅,求月票!)(1 / 1)

从它们嘴里吐出的东西,都是神话传说。

严承没怎么听它们胡扯,思绪飘远,也在思考这件事。

云是什么?

是大气中的水蒸气遇冷液化成小水滴或凝华成小冰晶,聚集在微尘周围,就形成了云。

所以

有几头蛟的说法没错,这种奇特的自然景观,和血泊有关。

按照严承猜想。

兴许是这里的特殊地理环境,或是元蛟氏的某位先祖施展了什么道术,就和“悬剑池”一样,使游离在天地中的生命精气、血肉精华凝结在一起。

原本的重量很低,能漂在空中,和云结合到一起。

但渐渐的,重量变大,从天空中落下。

而它们本身又起到“凝结核”的作用,就带动“云”一同落下。

当然,这只是一个粗浅的猜测。

严承的地理、物理知识,只停留在高中时期,大多数都忘得差不多了。

自然没那么精准,也一定错漏百出。

但大差不差,方向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回过神。

蛟们还在爭吵,一个接一个的神话传说从它们嘴里吐出。

严承笑笑。

人也好、妖也好。

生命底色都是一样的,在遇到以自己的学识解释不通的事情时,总会牵强附会、给这件事找一个自己能理解的原因。

要么是浪漫的爱情故事、要么是恐怖的悬疑传说。

这不算什么劣性根。

只是活著的生物都会恐惧一切未知的东西。

所以他们才会近乎“疯狂”的去定义一切。

突然一严承愣住。

“定义”这个词,闯进脑子里。

这是一种对一定认知对象的认知成果和总结。

就像人类把身边存在的气体,定义为“空气”,又將其中约占百分之二十体积、参与绝大多数生物体呼吸作用和能量產生的部分,定义为氧气。

这种行为当然是件好事。

就是在这样一次次的定义中,人类才能够了解整个世界。

对於人而言,或是对於任何一种拥有复杂感情的生物而言。

片面的定义,反而是一种桎梏。

他想起了元勉。

和其它蛟一样,他也先入为主的定义它没有心气、不求上进。

真的如此么?

在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眼中,万般皆下品,唯有科举高。

可“留在族內”与“参与科举”从本质上而言,没有任何区別,都是一条人生道路。

元勉破开樊笼了吗?

没有破开。

但它跳出去了。

从“修士必须科举,不然就是没心气”的樊笼中跳了出去。

所以

严承抬起头,看向天空。

云瀑还剩一丝余韵,天空上积攒著大量纯白、洁净的云团,织女们採摘、梭理,好不热闹。

世界广阔,人身渺小。

他又想起刘向武。

“金绳、玉锁是保护,护佑体內的生命精气不向外泄露”。

所以

樊笼在哪?

严承仰天长啸,大笑了起来。

乾坤浩荡本无拘,一念縈心作网罟。

万里长空云自在,樊笼原是自身躯。

一念通、万念达。

盘踞在心口多日的困扰感,在此时此刻一扫而净,那种如附骨之疽的束缚感,也在顷刻之间荡然无存。

虎形欢啸,蛟形腾跃。

生命精气竟从体內浮出,织结在他身侧,一左一右。

蛟群停下,议论声戛然止住。

元奇拧过脑袋,瞪大了眼。

其它蛟们屏住呼吸,生怕惊扰。

这是

突破了?

严承闭目,感受生命精气在体內沉积,奔腾流荡。

顺著这股能量的牵引,他沉积在身体最深处的神念,也缓缓游荡起来。

像婴儿刚睁开眼。

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些东西,但不甚清楚。

生命精气转了一圈又一圈。

光也缓缓散开。

终於

严承看清了自己身体,健康的五臟六腑、丝丝分明的肌肉纹理、奔流的血液以及和血液混在一起的,却在经络中运行的生命精气。

內视!

这是得小自在后,掌握的神通异能。

他玩了一会。

最终神念沉下,匯聚在脐下三寸之地。

生命精气在此地匯聚,与神念交融。两者起初涇渭分明互不交融,可流动间,你勾著我、我诱著你,你情我愿地拉扯到了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

空寂的耳中,忽传来“噠”的一声。

像初春到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

是小小的一滴金色黏稠液体,是神念与生命精气交融的產物。

神力!

得小自在后,產生了神妙能力。

有了第一滴,第二滴、第三滴就不再难。

噼里啪啦,如暴雨似的下了一阵。

严承仔细一数,声势虽然浩大,但数量並不怎么多,只榨出八滴,在丹田里匯聚了极小的一□。 他心头畅快的很。

终於

得小自在了。

严承把眼睁开。

几乎是面对面盯著的元奇,立马就注意到:“严二郎,恭喜!”

“你破开樊笼了。”

其它蛟们听到他声,也殷勤地庆贺:“恭喜严案首!”

“喜得小自在。”

“从此脱胎换骨,不再是凡俗了。”

严承乐呵呵,一个接一个拱手回应。

元衾凑过来,满眼渴望:“严兄,你是怎个突破的?”

他心里有些酸。

严承来族內的时候,还只是破七关。

自己眼睁睁看他,在和自己战斗的时候,追了上来,也破了八关。

后面还一起向族內的前辈请教过。

本以为自己有优势,毕竟突破的更早,能够先一步的小自在。

怎么回事?

这个人类竟然比自己还要先得小自在。

“念头通达。”严承耐心回答,“我是想通了,並没有樊笼存在,束缚住自己的,其实是自己的想法。”

元衾仰了仰脑袋。

没有樊笼?

这个观念有些离经叛道了。

它一时半会没法理解。

严承继续说道:“我们不是一起向元勉兄请教过?”

“想一想它。”

“它坚定的做出了一个適合自己的选择,从所谓眾人执念的樊笼里跳了出去,於是它得了小自在。”

元衾更加不解了。

什么叫

从樊笼里跳了出去?

这玩意还能跳的?

其它困在这个境界的蛟们,也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个探头探脑地討论起来,刚才还急头白脸的爭论云瀑究竟是源自哪种神话传说,现在又亲密无间的研究起樊笼来。

都著急的很。

这个人类看一场云瀑,竟破开了樊笼、得小自在。

它们可是看了十几年。

严承暗暗嘆口气,立马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已经说的这么明白,这些蛟们还是想不明白的根本原因。

自己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哲学。

可这方面的知识积累並不算少。

什么“认知论”、“逻辑学”、“三我”

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可这个世界的生灵呢?

他们能读的书,只有三言五要,那些空洞之论、满纸废话约束。

他们只有朴素的世界认知。

说到底

束缚住他们最大的樊笼,是那个名为“大盛”的繁盛朝廷。

回到住所。

元奇没心没肺,没有去探究严承为什么能够得小自在,它问过严承没什么事后,就躥出去找友人打捶球了,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一定会在严承去悬剑池前回来。

严承留在屋里。

研究小自在的神妙。

最关键的一点

得小自在后,能够短暂飞行。

虽还未到元巡检那般,能腾云驾雾。

可以经能短暂地悬浮起来,並向前飘行一段距离。

这並不容易。

脚踩大地,有受力点,很容易保持平衡。

可悬在空中,四处没有受力的地方,重心很难稳住。

一开始的时候,严承连飘起来、在空中保持直立的状態都很难。几乎是刚飞起来,没过多久,要么往前栽去、要么往后跌倒。

他试了好久,才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能够悬空而立了。

一飞行,就又漏了怯。

在运动的过程中保持平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严承不急。

万事开头难,一点一点练就是,现在已经得小自在、距离淮水伯的试剑会也还有一个月,他有足够的耐心。

等到第三天。

严承已能够顺利飞行。

飞得不是很高,十二米的高度已是极限,倒也不是不能再往上去,只是每多一米,对抗重量所需的神力消耗就要翻倍。

在十二米之下,神力消耗极少,即便飞行半个时辰,也只消耗一滴神力。

可十二米之上

一刻钟就要消耗两三滴。

速度倒是很快。

只是这东西不是很好测量,严承也不知道具体的数值。而且他也不敢飞得太快,平日都只用六七十码左右的速度飞行,再快就该反应不过来了。

但这只是迈出了第一步。

在飞行时战斗,还是个难关。

这得一心二用,用神力维持飞行的同时,还要用神力进行攻击。

他练了一周,才勉强掌握几分心得。

初有成效后。

他打起元蛟氏族內,那些小自在境的主意。

这是他在突破之后没有选择立马离开的原因之一。

找人切磋!

就从元勉下手。

再过三周,严承恋恋不捨地离去。

元蛟氏內。

从未破樊笼境,到部分小自在都在发自肺腑地庆祝,为一件事欢呼。

终於

这个人类终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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