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凿冰捞鱼(1 / 1)

“啥?买鱼?买鱼乾啥?”

李向阳疑惑,內蒙牧民这边的肉食多为牛羊肉,並不喜欢吃鱼。

也不记得,妻子喜欢吃鱼啊?

“最,最近奶水有点不足,听老一辈说喝鯽鱼汤会好一点。”

刘秀兰有点不好意思,红著脸低声说道。

“嗯嗯,有的有的,我想想。”

李向阳满口答应。

隨即也记起来,上一世女儿就是在这段时间戒奶的,当时他还纳闷咋这么早呢。

毕竟內蒙这边的小孩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普遍都要喝到2-3岁的。

不过那时他成天出去混,也没过问原因。

唉…自己这个阿爸当的,连娃的口粮怎么断的都不知道。

还真是不称职!

难怪上一世,自从女儿被妻子带走后,就再没回来看过他。

突然,李向阳眼眸一亮。

想到一条即可保住女儿口粮,还可以赚到钱的野路子。

那就是去村里的喳哈尔湖凿冰捕鱼。

內蒙这边的牧民不爱吃鱼、不会吃鱼,自然也没把捕鱼当正事,村里更是缺乏有效的捕鱼工具。

但离村不远的乌镇那边大多是国营工厂的职工或煤矿工人,这个年代牛羊肉食供应都比较紧缺,倒是喜欢吃鱼。

而且他们手里有钱又有票,现在又临近过年,买了回去燉鱼汤喝或年夜饭上摆著也好看。

想到这李向阳有些激动,紧握著刘秀兰的手道:

“秀兰,我们周边没卖鱼的,不过没事,我去喳哈尔湖给你抓几条回来,你在家等我。

“什么?去喳哈尔湖捞鱼?不不,不…不用,我只是说说而已,周围没卖就算了”

刘秀兰话还没说完,李向阳已经兴冲冲地推门出去了。

她有点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李向阳这是怎么了?今天总感觉他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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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想找他办点事,他要么装作听不到,要么就隨便找个理由推脱掉,何曾如此积极过?

李向阳也不管,出了西屋,来到院中杂物间,取出抄网、麻袋、铁锹、铁铲等等工具。

丟到爬犁上便出了门。

没想到自己还能重活一世,还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

想想就干劲很足。

白毛风稍稍歇停,村主干道因为有专门的人扫雪,比较好走。但通往喳哈尔湖路上的积雪却已经没过膝盖。

听阿爸说过,喳哈尔湖在他出生前就有了,属於半天然半人工湖,湖很大很深,几十年来没干过。

湖中鱼的种类也有很多,什么鲶鱼,鯽鱼,小鲤鱼都有,小的一两斤大的十几斤。

李向阳走了大半个小时,冒顶,羊绒袄上早已落满雪,就连睫毛上都结著细碎的冰碴子。

还是挺遭罪的。

到了喳哈尔湖后,他在湖边绕了很久,最终选了个芦苇滩停下。

此时湖面上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层,湖底下的鱼群也几乎都是处於缺氧状態。

而芦苇滩下的芦苇根茎、残秆虽然早已枯萎,却仍会进行微弱的光合作用,能持续释放少量氧气。

所以鱼群都喜欢聚集在芦苇滩下面,也是挖冰窟窿的最佳区域。

这是李向阳前世无聊时,在网际网路上学习到的知识。

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

花了十分钟,剷出一个直径一米多的圆形凹槽,露出湖面坚硬的结冰层。

內蒙的冬天实在太冷,李向阳运动了一小会,就已经有点喘不过气来。

“这冬天湖里凿冰捕鱼,真踏玛不是人干的活!”

李向阳喘著粗气,啐骂一声。

从怀里摸出火石,將旁边的芦苇堆点燃。

此时全身关节也早已冻得僵硬,再不烤烤火暖和暖和,估计待会鱼还没捞上来,人就该冻僵了。

就在芦苇点燃没多久,便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 “阿弟…阿弟…”

寻声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趟著厚厚的积雪缓缓靠近。

原来是阿哥李向东来了。

李向阳心里嘀咕,阿哥这会不在家里猫冬著,跑来干嘛?

“阿哥…我在这,你怎么来了?”

李向东提了提帽沿,嘿嘿一笑,挥手吶喊道:

“阿爸听秀兰说你来喳哈尔捞鱼,不放心,叫我过来瞅瞅。找了你好久,还好你烧了芦苇。”

哦哦,原来是不放心自己,过来看看。

李向阳內心突然一暖,家里人表面不待见他,但內心还是很关心他的。

特別是阿哥李向东。

上一世,他好吃懒做,20几岁了,吃穿用度还都由家里供著,阿哥也从来没说过他什么。

他竟然就真当是阿哥傻了。

直到后面,自己太过荒唐,在阿爸摔伤,牧场面临倒闭危机时,他还成天出去混。

为了眼前一点蝇头小利,就上躥下跳地攛掇著把牧场卖掉。

伤了阿哥的心,他才会在大嫂的鼓吹下跟阿爸提分家。

再后面,更是因为他三番四次上阿哥家骚扰,才惹得阿哥跟他断绝关係,失去这份宝贵的亲情。

父母,哥嫂妻女都离开了他,独留他一人面对世间冷暖,他才懂事,才明白阿哥对他的容忍,不是傻而是疼爱。

唉!

重生一世,定然不能再重蹈覆辙!

既然阿哥来了,那就叫他帮忙凿冰捞鱼吧,打虎亲兄弟,也好久没跟阿哥一起干活了。

“阿哥,铁铲给你拿著,我这边凿完冰,你帮我剷出来,免得碎冰又冻上。”

李向阳也没客套,说著就把铁铲递给李向东。

李向东一愣。

他並不意外李向阳叫他帮忙凿冰捕鱼,只是没想到李向阳会主动揽下凿冰的重活。

把铲冰的轻活给他。

觉得李向阳今天有点不一样,但他心里还是捨不得让李向阳乾重活的。

“嘿嘿,阿弟铁铲你拿,铁锹给我。”

李向东隨即抢过铁锹,走到李向阳铲好的雪坑开始凿冰。

李向阳倒是没多想,本来就是他要来凿冰捕鱼的,凿冰的重活就应该他来干。

算了,轮著来吧。这湖面的结冰层估摸著有三四十公分厚,全给一个人凿也不现实。

李向东终归是经常干活的,干活思路很老练,凿冰前先把脚下的冰面剷出几道横纹防滑,稳了稳身形再开始凿,每凿一下都能溅起一大片冰碎子。

李向阳也配合起来,李向东凿三下,他就铲一下。

刚刚身子还有点冷,干起活来立马就不冷了,还隱隱有些冒汗。

湖面的结冰层很厚,两兄弟硬是轮流猛凿了快一个小时才凿穿。

隨即见一股清泉自湖底奔涌而出。

“冒,冒水了。”

李向东瞪大著双眼,高兴得像个孩子,他也是第一次大冬天来喳哈尔凿冰捕鱼。

果然,男人至死是少年!

“阿哥快走开,靴子別沾到水了。”

李向阳急忙拉起阿哥李向东。

他们现在脚上穿的都是自家用羊毛擀製成的毡疙瘩,或以生牛皮鞣製后缝製成外形,再用羊毛毡做內里的牛皮靴。

保暖,防雪但不防水。

而在这-30多度的低温户外,靴子一旦进水就会迅速把脚冻伤,是极其致命的。

“鱼鱼,好大的鱼!”

李向东突然指著刚刚凿穿的冰窟窿大叫,声音都有些发颤。

李向阳猛地转头看去,內心一喜。

原来是一条4斤多重的红鲤鱼,憋不住气了,从刚刚凿穿的冰窟窿钻了出来。

“嘿嘿,这下女儿的口粮跟牧场明年的承包费有著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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