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不能停 继续训(1 / 1)

对上江明棠的目光,祁晏清忍了许久的眼泪,最终还是落了下来,但很快被他擦去。

她又重复了一遍:“让开。”

他固执地看著她,嘴唇抿得发白,缓缓地摇了摇头。

江明棠不说话了。

片刻后。

“啪!”

清脆的掌摑声,打破了沉寂。

江明棠的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

打完之后,她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將他一把推开。

而后毫不留恋地抬步,继续往院子里走,进了內室,命人关上门。

祁晏清偏著头,脸颊上浮现出清晰的指痕,迅速红肿起来。

火辣辣的疼痛,令他的脑子有片刻空白,耳边传来阵阵嗡鸣之声。

他就这么僵硬地站在院门外,一动不动。

內室里,江明棠端坐桌边,翻看著自己带来的话本,时不时被上面有趣的故事,逗得发笑。

就这么过了大半个时辰,元宝忍不住道:“宿主。”

“怎么?”

“祁晏清还在外面站著呢,你要一直晾著他不管吗?”

元宝不理解。

这个时候,难道不是好好谈一谈,让他道歉低头的好机会吗?

江明棠翻了页书:“元宝,你知道驯服会咬人的烈性犬,要怎么办吗?”

元宝:“不知道。”

她淡声道:“要先用棍棒极尽羞辱,把它打得只剩一口气,当然,这个过程中它一定会求饶,试图讲和,你可以理它,但绝对不能停手。”

“等它真的快要死了,求生欲几近於无的时候,才能给它食物跟水,为它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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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它才会意识到谁是主人,並且感恩戴德地顺从,否则的话,它就算表面服了,心里还是不服,以后还会反扑的。”

江明棠漫不经心:“以祁晏清的性子,他现在的作为,显然还没到极限。”

“所以我们不能半途而废,不要因为他暂时示弱低头,就丧失了警惕性跟控制权。”

元宝不懂怎么训狗。

但它相信宿主。

所以元宝也不管了,乐呵呵地跟著江明棠一起看话本。

反正有宿主在,它不担心任务。

又过了半个时辰,江明棠终於放下了话本。

她从窗户那里,看了看还没走的祁晏清,思考片刻后,道:“元宝。”

“嗯?”

“你有没有办法,给我弄套衣服过来?我想给祁晏清穿。”

元宝好奇:“可以是可以,不过宿主,你是打算用穿女装这件事,来羞辱他吗?”

它记得,祁晏清最討厌別人说他男生女相了。

江明棠摇了摇头:“不是。”

让男人穿女装,算什么羞辱?

那是情趣。

元宝好奇:“那你要什么?”

片刻后,內室的门打开了,江明棠抬步走了出去。

看见她,祁晏清的眼神总算是有了些神采。

当她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那如同枯木般的心,好似重新活了过来一样,止不住地狂跳。

江明棠的视线,终於主动落在了他身上。

她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你只有半刻钟,想说什么抓紧。”

这短短的半刻钟,於祁晏清而言,如同天神的恩赐。

他的喉结轻滚,默了又默,最后终於將心中盘踞不去的那句话,说了出来。

“江明棠,对不起。”

祁晏清的声音,如同被粗砂磨过般,乾涩而又嘶哑,固执地重复著三个字。

“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他不知道说什么了。

重复说著道歉后,强忍多时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祁晏清几近哽咽:“我知道错了,你別不理我。”

“我不想…”

“不想跟你决裂。”

之前在林中时,江明棠射的是他背后的松鸡。

祁晏清知道,那是对他的警告。

虽然难过,可他並不会为此崩溃。

因为他很清楚,以江明棠的箭术,如果真的要杀他,轻而易举。 那一箭,她显然还是留了情的,並没有真的伤到他。

紧接著发生的事,才是让祁晏清崩溃的原因。

在江明棠射完那一箭之后,她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不曾有过任何言语。

甚至於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径直从他身旁走过。

在她心里,他还不如那只松鸡!

祁晏清受不了她的漠视,受不了自己竭尽全力地演独角戏,对方却视若无睹。

所以,他痛得泪如泉涌。

可偏偏这些是他自己提的。

太痛苦了。

他真的要疯了。

江明棠静静听著,什么也没说。

等他语无伦次的道歉停止以后,她才轻轻开口。

“说完了?”

祁晏清轻轻地点了点头,眼泪掉个不停,看上去可怜而又可悲。

江明棠声音沉冷,似乎还带了一丝疲倦。

对於这个局面。她不意外。

“祁晏清,你说的这些话里,並没有我想要的答案,这说明你还是没想明白。”

说著,她將早就提在手里的布包,塞进了他怀里。

“半刻钟到了,如果你还想再跟我聊聊的话,就回去换上这个,否则,免谈。”

江明棠转过身去,在临进门前又说道:“祁晏清,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你再把握不住,以后我们之间,就真的再无瓜葛。”

“你好好想想,我等著你。”

话落,她便再一次进了门。

日头下,祁晏清將那个布包打开。

片刻后,他脸色煞白,整个人如同一截枯木般,踉蹌著艰难离开。

祁晏清走后,江明棠又有些犯困了。

她果断上床,美美地睡了一觉。

再醒来时,外面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挡住了尚未完全落下的太阳,风裹挟著潮气吹过行宫,令人觉得有些湿粘。

暮春时节,雨水较多。

这样的闷湿,並不少见。

因此,也没怎么影响到行宫中眾人的心情。

见她醒了,宫人们赶忙近前伺候,稟告事情。

江明棠这才知道,在她睡著的时候,秦照野,裴景衡,慕观澜都差了人过来。

只不过知道她还在睡著,没有打扰。

秦照野的人,送来的是他做的晚膳:山珍燉鸡,雪桃凉羹,红燜兔脯,八宝鸭,还有荷香笋尖。

江明棠尝了以后,大为讚赏。

她没想到秦照野的厨艺,居然这么好。

简直是色香味俱全,太好吃了。

以至於她都停不下来,直到用完膳食,才去看裴景衡,还有慕观澜送来的信件。

裴景衡的信里,只有一句话,出自诗经。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江明棠忍不住勾唇。

说好是三天,还没到时间呢,太子殿下就来信催了。

唉,男人呀,就是这么腻歪。

慕观澜的信,就没这么简单了。

他的字跟他这个人一样,狂狷不羈。

信的大意就是:他最近两天被陛下抓著学礼仪,实在是太忙了,没有空来找她了。

“江明棠,我发现陛下在吃东西这件事上,真的很有品味,最近上的几种贡品,味道都非常不错,等我学会这乱七八糟的破礼仪,给你挨个要一遍。”

“江明棠,虽然我没有去找你,但我心里时时刻刻,都在想著你的。”

“你也一定要想我,不许想別人!”

“如果非要想的话,不许想陆淮川,秦照野也不行,祁晏清就更不可以了。”

“江明棠,我还是希望,你可以只想我。”

江明棠正看著信呢,祁嘉瑜来了。

她说要与同睡,共赏夜雨。

然而当著宫人的面,话是这么说的,但祁嘉瑜却不欲在此留宿,反而要拉著她走。

江明棠便瞬间明白了。

不是祁嘉瑜要与她共赏夜雨。

是祁晏清要见她。

於是,跟著她出了门。

果不其然,走离院子没多远,祁嘉瑜便同她致歉。

“明棠,兄长说你与他有约在先,非要我前来,邀你去竹影居一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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