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秦天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又拔高了好几层,几乎到了需要仰视的地步。
“去必须去天大的事也得推了去”
刘主任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秦老弟,你放心,哥哥我一定备上一份厚礼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供销社这边,要啥紧俏东西,只要我这里有的,你隨便拿”
这话说得有点满,但足以显示他的態度。
秦天谢过刘主任,又閒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送请柬的任务基本完成,但秦天蹬著三轮车在街上转了一圈,心里却琢磨起另一件事。
粮食。
空间里新一批的红薯、土豆和玉米刚收割,產量惊人。
机械厂那边的需求还能坚持两天,供销社刘主任这边上次给的也不少。
但还有一个老客户:纺织厂朱元勛。
这位纺织厂的採购科科长,是秦天最早、也是最稳定的黑市交易对象之一。
朱元勛为人还算谨慎讲信用,而且纺织厂女工多,对细粮和油脂的需求一直很稳定。
更重要的是,马上要办婚礼了,虽然准备了很多物资,但多备一些粮食总没坏处,也可以趁机再回笼一笔资金。
想到这里,秦天调转车头,朝著城西纺织厂的方向骑去。
秦天之前和朱元勛交易,都是改头换面,遮得严严实实,对方並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容貌。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秦天在县城也算有了正式身份和一定的根基,和黄贤耀搭上线后,更添了一层无形的保护。
有些关係,或许可以適当转明,或者至少,增加一些信任和互动。
当然,直接暴露全部底细是不可能的。
但以真实面目去见一见朱元勛,送上一份婚礼请柬,同时敲定一笔粮食交易,或许是个不错的试探和巩固关係的方式。
来到纺织厂,跟门卫说是找食堂朱主任送东西的。
门卫打电话进去通报,没多久,朱元勛就挺著微胖的肚子,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朱元勛走到厂门口,目光落在秦天脸上时,整个人猛地顿住了。
这张脸年轻,英俊,眉宇间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锐气。
穿著普通但整洁的中山装,推著一辆半旧的三轮车。
乍一看,像个普通的青年工人或干部。
但朱元勛的瞳孔却瞬间收缩
这三轮车怎么这么眼熟?
难道是他
虽然之前交易时,对方总是戴著帽子、围著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声音也刻意压得低沉。
可那双眼睛沉静、锐利、仿佛能洞察人心
还有那身形气度,那种交易时不容置疑、乾脆利落的做派
朱元勛绝对不会认错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神秘莫测、总能搞到大量优质粮食和肉类的那位神秘的朋友
他怎么会在这里?
还以真面目来找自己?
他想干什么?
一时间,朱元勛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惊讶、疑惑、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交织在一起。秦天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瞭然。
秦天推著车上前几步,脸上露出一个平和的笑容,主动伸出手:“朱科长,你好,冒昧来访,我是秦天,在县机械厂採购科工作。”
秦天的声音清朗,语调自然,和之前交易时刻意压低的声音略有不同,但那份沉稳的气质一模一样。
朱元勛下意识地握住秦天的手,触感乾燥有力。
“你你是”朱元勛喉咙有些发乾,不知道该说什么。
承认自己认出来了?
还是假装不认识?
“之前承蒙朱大哥关照,做了几笔小生意。”秦天微微压低了点声音,语气依旧平和,却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意味:“一直没正式拜访,是我失礼了”
这话,等於间接承认了身份,但又没点破。
朱元勛心里咯噔一下,隨即是巨大的恍然和一丝兴奋。
对方肯以真面目相对,还主动提及之前的事,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可能愿意把关係更进一步,或者,至少是有更深的信任
朱元勛立刻换上了一副热情无比的笑容,用力摇晃著秦天的手:“哎呀原来是秦秦同志你看我这记性快,快请进到我办公室喝杯茶”
朱元勛这变脸速度,也是职场老手的本能了。
秦天摆摆手,笑道:“不打扰朱科长工作了,我今天来,主要是两件事。”
说著,秦天从挎包里拿出一份请柬,双手递上:“第一件,本月十八,我在青山村秦家沟生產大队举办婚礼,朱科长若是有空,欢迎来喝杯喜酒。”
朱元勛接过请柬,打开一看,又是吃了一惊。
结婚请柬?
这位神秘人物要结婚了?
在村里办?
朱元勛连忙道:“恭喜恭喜秦同志大喜啊一定去我一定去討杯喜酒喝”
朱元勛心里快速盘算著,这趟必须去,而且要备重礼
这可是拉近关係的绝佳机会
“第二件”秦天顿了顿,看著朱元勛,声音压得更低,但足够清晰:“最近又联繫到一批货,品质一样的好,朱主任这边如果还有需求,老规矩,下午六点,老地方”
朱元勛眼睛猛地一亮粮食
他最近正为食堂的採购头疼呢
秦天这条线,就是他最大的底气
“有太有需求了”朱元勛毫不犹豫,同样压低声音:“秦兄弟,你可真是及时雨需不需要给你点定金?”
“不用定金。”秦天摇摇头,笑道:“咱们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还是老规矩,货到付清。”
“这次量可能比较大,红薯、土豆、玉米面都有,大约一万斤,还有一点肉,朱主任可以多准备些车和钱。”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朱元勛激动得脸都红了:“下午六点,老地方,老河滩杨树林,我亲自带车去钱和车都准备好”
“那就说定了。”秦天点点头,笑著和朱元勛握了握手:“我还有几份请柬要送,就不多打扰了,朱大哥,十八那天,我恭候你的大驾。”
“一定一定秦兄弟你慢走”朱元勛一直把秦天送到厂门口,看著他蹬著三轮车离开的背影,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没想到,一直神秘莫测的朋友,竟然是县机械厂的一个年轻採购员
还要结婚了
而且看起来,对方似乎有意將关係往更明朗、更稳定的方向发展
这对朱元勛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朱元勛捏著手里的大红请柬,已经开始琢磨该备什么厚礼,以及下午那批至关重要的粮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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