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要有半个不字,就不是人养的(1 / 1)

朱元勛心里一块大石落地,立刻露出感激的笑容:“秦同志,仗义”

朱元勛不再犹豫,转身从带来的一个鼓鼓囊囊的挎包里,掏出几个用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长方块,还有一叠厚厚的、各种顏色的票证。

“秦同志,这是钱,你点点。”

朱元勛將报纸包递过来,入手沉甸甸的。

又拿出那叠票证,继续说道:“全国粮票五百斤,布票一百尺,工业券五十张,糖票、肥皂票、煤油票都在这了,你看看”

秦天接过钱,没有当场打开清点

那样显得不信任,也浪费时间。

秦天相信朱元勛不敢在这种事上耍花样,除非他不想再有下次交易。

秦天只是掂了掂分量,感觉大差不差,便顺手收了起来。

票证也大致扫了一眼,种类和数量都符合约定,便也收了起来。

“和朱科长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你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你办事,我放心。”秦天笑著说道。

听到这话,朱元勛心里更是舒坦,觉得秦天这人不仅本事大,而且大气,会做人。

交易的核心部分完成,两人都鬆了口气。

朱元勛招呼手下开始往停在外面的卡车上搬运货物,他自己则陪著秦天站在一边。

看著手下们忙碌的身影,朱元勛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笑容,真心实意地恭维道:“秦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你了你可帮了我,不,是帮了我们纺织厂食堂大忙了”

“工人们要是知道接下来能吃到这么好的伙食,非得乐疯了不可”

“咱们是合作关係,相互的”秦天笑了笑,目光投向自己停在不远处的三轮车,刚才在朱元勛等人过称的时候,他就准备好了东西:“对了,朱科长,还有点东西要给你。”

“还有东西?”朱元勛一愣。

秦天走到自己的三轮车旁,揭开布袋子。

“这是”朱元勛疑惑地跟著走过来。

秦天打开其中一个袋子,露出里面红艷艷、个头均匀的大苹果,少说也有十斤。

另一个袋子里是切好的、肥瘦相间的羊肉和牛肉,各用一个油纸包著,加起来也有二十斤。

还有两个小一些的布袋,打开一看,是雪白晶莹的大米和同样优质的白面,各自五十斤,正好一百斤。

“这”朱元勛看著这些比刚才那些大路货更加精细、更加难得的好东西,尤其是那红艷艷的苹果和雪白的米麵,眼睛都直了,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这些东西,在现在可是有钱都难买的稀罕物

“这是上次那块玉佩的尾货。”秦天將几个袋子往朱元勛面前推了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说过的,那玉佩值那个价,之前给的那些是大部分,这些算是补齐,朱科长看看,还满意吗?”

玉佩

朱元勛浑身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

那块祖传的、质地温润的羊脂玉佩

那是他当初走投无路、家里快要断炊时,咬牙拿出来换粮的传家宝。

当时秦天给了他远超预期的粮食和一部分钱,解了燃眉之急,还说过那玉佩价值不止那些,后续会补上。 当时朱元勛虽然感激,但心里也只当是客套话,毕竟乱世黄金盛世玉,这年月,一块玉佩能换到那么多实实在在救命的粮食,他已经觉得是占了大便宜。

没想到没想到秦天真的还记得

而且真的补上了用这些在当下比钱还金贵的细粮、鲜肉和水果来补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衝上朱元勛的头顶,瞬间衝垮了他心里所有的精明算计和职场圆滑。

朱元勛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朱元勛紧紧握住秦天的手,嘴唇哆嗦著,好半天才哽咽著挤出声音:“秦秦兄弟我我老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朱元勛声音沙哑,带著浓浓的鼻音:“那块玉佩说到底就是个死物你当初给的那些,就已经是救了我和我全家的命了”

“我我心里一直记著你的恩没想到没想到你还”

朱元勛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看著秦天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感激:“秦兄弟,你你太仗义了“

“真的我老朱活了半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实诚、这么念旧情的人”

“以后以后只要你秦兄弟一句话,水里火里,我老朱要是有半个不字,我就不是人养的”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情真意切。

旁边正在搬货的两个手下都忍不住看了过来,脸上也带著动容。

秦天能感觉到朱元勛手上的颤抖和那份发自肺腑的激动。

秦天知道,自己这补齐尾货的举动,效果达到了。

这不仅仅是兑现承诺,更是一种极高明的情感投资。

从此以后,朱元勛这条线,將不仅仅是利益捆绑,更添了一层牢固的、基於恩义的忠诚。

“朱大哥言重了。”秦天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咱们之间没必要这么客套,朱大哥的为人,我可是十分敬重的,再说了,合作讲究的是诚信,我们说好的事,自然要做到”

“对对不客套,哈哈”朱元勛连连点头,用袖子抹了把眼角。

情绪稍稍平復,但看著那几袋苹果、米麵、牛羊肉,心里依旧是滚烫的。

这些东西,朱元勛拿回去,不仅是改善自家生活,更是能让女儿这个月子做的踏实

秦兄弟这份情,太重了

货物很快搬运完毕,沉甸甸的卡车吃重明显。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远处县城方向有零星的灯火。

“秦兄弟,那我先走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朱元勛再次用力握了握秦天的手:“对了,十八的婚礼我一定准时到给你备一份厚礼”

“好,朱大哥你在路上也小心。”秦天点点头。

朱元勛这才转身上了卡车副驾驶。

卡车发动,调转车头,亮起昏黄的车灯,缓缓驶离了老河滩,消失在暮色之中。

林子里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河水流淌的声音。

秦天站在原地,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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