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带著那头小熊,一前一后地走著。
小熊走得不快,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却还是跟不上秦天的步伐。
它嘴里叼著的那块肉早就吃完了,现在正喘著粗气,笨拙地穿过灌木丛,偶尔被树枝绊一下,跌个跟头,又爬起来继续追。
秦天放慢了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头小熊正努力地爬过一块大石头,前爪扒著石缝,后腿使劲蹬,肥嘟嘟的小屁股一扭一扭的,模样滑稽又可爱。
秦天忍不住笑了。
停下脚步,转身走回去,一把將小熊抱了起来。
小熊在秦天怀里扭了扭,很快就安静下来,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胸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秦天抱著它,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阵,远处的山峦轮廓渐渐清晰
那是秦家沟生產大队后面的那道山樑。
再翻过两个山头,就到家了。
秦天停下脚步,低头看著怀里的小熊。
“你以后就跟著我好不好?”秦天问道。
小熊抬起头,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著他,眨了眨。
秦天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听懂,只是看著它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柔软。
这头小熊失去了母亲,独自在山林里流浪,若是没人管,怕是活不过这个冬天。
小熊忽然动了动,从秦天怀里挣扎著下来。
秦天把它放在地上。
小熊仰头看著他,然后,迈开四条小短腿,走到秦天腿边,一屁股坐下,两只前爪抱住他的小腿,把脸埋在他的裤腿上。
那姿势,像极了一个撒娇的孩子。
秦天的心彻底软了。
蹲下身,摸了摸它的头。
“以后就叫你小黑吧。”
小熊抬起头,眨了眨眼,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嫩的呜咽,像是在答应。
秦天笑了,心念微动,將小熊收进了空间。
空间里,雪豹和四头狼正趴在小河边休息。
突然出现的小熊让它们齐刷刷抬起头,警惕地盯著这个陌生的闯入者。
小熊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嚇得缩成一团,发出惊恐的呜咽。
秦天用意念安抚著它们。
“这是新来的,你们可別欺负它。”
雪豹看了小熊一眼,不屑地扭过头,继续打盹。
几头狼也放鬆下来,趴回去舔自己的伤口。
秦天將小熊带到养殖区旁边,用意念给它搭建了一个小窝
用乾草和兽皮铺成的柔软床铺,四周用木头围起来,既保暖又安全。
小熊钻进小窝,缩成一团,很快就睡著了。
它太累了,走了那么久的路,又经歷了那么多惊嚇,此刻终於有了安全的地方,睡得格外香甜。
秦天看著它,嘴角浮起笑意。
秦天又去看了一眼那七只穿山甲。
它们已经適应了新家,正安静地趴在洞穴里。
那五只小的,正挤在母亲身边睡觉,小小的身体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可爱极了。
那群野猪依旧挤在养殖区里,哼哼唧唧地叫著。
一百七十多头,密密麻麻的,看著就壮观。
那六只小虎崽也醒了,正在它们那片小区域里玩耍,互相追逐打闹,发出细嫩的咆哮声。
秦天站在空间中央,看著这一切,心中涌起巨大的满足。
这一趟进山,收穫好到爆炸。
十一棵野茶树,七只穿山甲,四十多头野猪,一头黑熊,一头老虎,六只虎崽,还有一头小熊。
还有那些零零散散的药材
紫皮石斛、黄精、灵芝、七叶一枝花,都种在了药材区,长势喜人。
秦天深吸一口气,退出了空间。
重新出现在山林里,秦天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秦天停下脚步,看了看四周。
再走半个小时就到家了,但秦天不能就这样回去。
现在是大白天,秦家沟生產大队的乡亲们都在外面活动
下地的,砍柴的,挖野菜的,肯定能碰见人。
秦天进山两天一夜,两手空空地回去,难免让人起疑。
秦天走到一片树林里,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柴刀,又用意念砍了一堆乾柴,捆成两大捆,用扁担挑著。
一百多斤的柴火压在身上,秦天面不改色朝村子走去。
走了没多远,迎面碰上一个熟人。
“阿天”
那人远远就喊了起来。
秦天抬头一看,笑了。
是大队长王铁柱。
王铁柱扛著锄头,刚从地里回来。
他穿著一件汗湿的褂子,裤腿卷到膝盖,脚上沾满了泥。看到秦天,他加快脚步走过来。
“阿天,这两天去哪儿了?”王铁柱走近,目光落在他挑著的那两大捆柴火上,愣了一下,“哟,进山砍柴了?”
秦天放下柴担,笑著点点头:“王叔,这两天进山了一趟。家里的柴火不多了,趁这几天有空,去弄点。”
王铁柱绕著那两捆柴转了一圈,嘖嘖称奇:“好傢伙,这么多你一个人挑回来的?”
“嗯,慢慢挑的。”秦天道。
王铁柱看著他,目光里满是佩服。这两捆柴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山路又陡又远,一般人空手走都累,他居然能挑著这么重的柴走回来。
“阿天,你这身子骨,真是铁打的。”王铁柱拍拍他的肩膀,“行,那赶紧回去吧,小熙这两天老往村口跑,怕是惦记你了。”
秦天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王铁柱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对了,阿天,秦苟那事,有结果了。”
秦天看向王铁柱,眼睛里闪了一下。
王铁柱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秦苟被判流氓罪,十天后执行枪决,他爹秦卫国被判了两年,聚眾闹事、擅闯民宅,秦卫军判了一年半,那几个跟著闹事的,也都判了,半年到一年不等。”
“其他人都下放农场教育36个月时间也算是得到了惩罚”
王铁柱顿了顿,再道:“听说秦苟在里面天天哭,他娘在农场那边天天以泪洗面,说早知道就不该惹你。”
秦天的表情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王叔,辛苦你了。”
王铁柱摆摆手:“辛苦什么,应该的,这种人,就该治治。”
王铁柱看了看天色,又道:“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对了,过几天公社可能要来人,说是要宣传什么政策,到时候我再来叫你。”
秦天点点头,挑起柴担,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秦天忽然停下,回头道:“王叔,晚上有空来家里坐坐,我弄了点野味,一起喝两杯。”
王铁柱眼睛一亮,笑道:“行那我不客气了”
秦天笑了笑,挑著柴担,大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远远地,已经能看到自家院子的轮廓了。
院门开著,灰毛趴在院墙根下。
灰毛远远就看到了秦天,站起身,尾巴兴奋地摆动。
院子里,沈母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
沈小山蹲在一旁,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著什么。
秦天挑著柴担走近,灰毛已经迎了上来,用脑袋蹭他的腿,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咽。
秦天腾不出手摸灰毛,只能朝它点了点头。
沈母抬起头,看到他,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阿天回来了”
沈母放下鞋底,站起身迎上来,看到秦天挑著的那两大捆柴火,愣了一下,隨即心疼道:“哎呀,怎么挑这么多?累坏了吧?快放下快放下”
沈小山也跑过来,围著他转:“姐夫姐夫你回来了”
秦天放下柴担,活动了一下肩膀,笑道:“不累,就砍了点柴。”
沈母上下打量著他,见他身上没什么伤,才鬆了口气。
沈母回头朝屋里喊:“小熙小熙阿天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跑得很快,脸上带著藏不住的欢喜。
跑到秦天面前,沈熙猛地停住,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秦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天看著沈熙,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沈熙的脑袋,柔声说道:“媳妇,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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