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1 / 1)

拖拉机又开了半个小时,拐进一条更窄的土路。

路两边出现一些低矮的土坯房,有的墙上还裂著缝,用黄泥糊著。

几个孩子光著脚在路边跑,看到拖拉机,追著跑了一段,嘴里喊著什么。

“到了。”老马喊了一声,拖拉机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下来。

秦天跳下车,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皱了起来。

院子不大,土墙围著,几间土坯房,门窗破旧。

院子里堆著一些农具和柴火,几只鸡在角落里刨食。

最让秦天震惊的,是院门口蹲著几个人。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个个面黄肌瘦,嘴唇乾裂,眼睛凹陷。

其中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手里捧著一块白色的东西,正往嘴里塞。

秦天走过去,蹲下身,看著那个小女孩:“小朋友,你吃的什么”

小女孩抬起头,看著秦天,眼睛大大的,却没什么神采。

她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声音细细的:“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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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接过那块东西,捏了捏,硬邦邦的,像石头。

凑近闻了闻,有一股土腥味。

秦天的脸色变了。

“这是观音土”

小女孩点点头,又把那块东西拿回去,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下去。

秦天看著小女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高建设走过来,也看到了那一幕,脸色也变了。

他蹲在秦天旁边,看著那个小女孩,声音有些发哽:“秦兄弟,这就是观音土我听说过,没见过”

秦天点点头,站起身,看著院子里那些面黄肌瘦的人,心里堵得慌。

老马走过来,嘆了口气:“没办法,粮食不够吃,只能吃这个充飢,这东西吃多了,肚子胀,拉不出来,会死人的。”

秦天沉默了片刻,转身看著老马:“村子里的粮食,够吃多久”

老马摇摇头:“早就吃光了,没有水,庄稼旱死了,颗粒无收野菜挖光了,树皮剥光了,只能吃这个”

秦天的拳头握紧了。

他想起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粮食,想起沈熙和孩子,想起沈母和小山。

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可这里的人,连饭都吃不上。

高建设拉著秦天走到一边,压低声音:“秦兄弟,咱们得想想办法。”

秦天看著高建设,反问道:“高大哥,你想说什么,我懂可我们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高建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们是来支援建设的,不是来救灾的。

可看著那些人吃观音土,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秦天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先安顿下来,其他的事,慢慢再说。”

高建设点点头。

老马带著他们进了院子,指著最里面那几间土坯房:“这就是你们的宿舍,条件简陋,將就住吧。”

秦天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屋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一点光。

地上铺著稻草,稻草上铺著几张草蓆。

墙角堆著一些农具,还有几个破瓦罐。

几个同事也进来了,看著这间屋子,都沉默了。

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忍不住说:“这这怎么住人”

高建设瞪了他一眼:“来之前就知道条件艰苦,忍著点。”

小伙子不吭声了,把行李放下,开始收拾铺位。

秦天把行李放在靠窗的位置,铺好草蓆,又从空间里悄悄取出一床薄被,叠好放在上面。

安顿好以后,秦天走出屋子,在村子里转悠。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落在黄土坡上。

房子都是土坯的,有的已经塌了半截,用草帘子挡著。 路上没什么人,偶尔有几个老人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秦天,也不说话,只是木然地看著他。

秦天走到村口,那里有一棵老树,树干很粗,但叶子稀稀拉拉的,像是营养不良。

树下坐著几个老人,抽著旱菸,低声说著什么。

秦天走过去,蹲在一个老人面前:“大爷,跟你打听个事。”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著他,点了点头。

“青石沟,离咱这有多远”

老人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三十多里,在山里头,路不好走。”

“那边有人住吗”

“有,不多,几户人家,都是老弱病残,年轻的都出去找活路了。”

秦天又问:“那村里有个叫老魏的吗当过兵”

老人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说过。”

秦天有些失望,但也没再问。

站起身,又问了问村里的情况。

老人话不多,但说的都是实情。

村里缺粮,缺水,缺医少药,什么都缺。

年轻人都想往外跑,可跑出去也没出路,只能在附近打零工,挣点钱餬口。

秦天听著,心里那股酸涩越来越浓。

他想起那个吃观音土的小女孩。

天快黑了,秦天转身往回走。

路过那户人家的时候,那个小女孩还蹲在门口,手里捧著一块观音土,小口小口地啃著。

秦天停下脚步,蹲下身,看著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抬起头,眼睛大大的,声音细细的:“我叫花儿。”

“花儿,你爹娘呢”

“下地了,还没回来。”

秦天从怀里掏出一块饼子,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用油纸包著,还热乎著。

秦天把饼子递过去:“这个给你,你別吃观音土了,吃这个吧。”

花儿看著那块饼子,眼睛亮了,但没敢接。

她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娘说了,不能要別人的东西。”

秦天把饼子塞进她手里:“拿著,我是来咱们这支援建设的机械厂工人,可不是別人,是叔叔给你的。”

花儿捧著那块饼子,低头闻了闻,眼泪掉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著秦天,嘴唇哆嗦著:“叔叔,谢谢,你是好人。”

秦天的喉咙有些发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快吃吧。”

花儿用力点头,咬了一口饼子,嚼了两下,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一边吃一边哭,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真好吃,我再吃一点剩下的留给爹娘吃”

秦天听到这,差点没忍住落下泪来。

站起身,秦天看著小女孩蹲在门口,小口小口地吃著饼子,心里那股酸涩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转身,大步朝宿舍走去。

秦天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屋里点著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照著几个人的脸。

高建设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几个同事有的在铺床,有的在喝水,有的靠在墙边发呆。

看到秦天进来,高建设抬起头,见秦天脸色不太好,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来。

“秦兄弟,怎么了”

秦天在他旁边蹲下,把在村里转悠看到的事说了一遍。

那个吃观音土的小女孩,秦天说得很慢,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件很遥远的事,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压在几个人心上。

屋里安静极了,这间屋子里机械厂的十几个同事都不说话了,有的低下头,有的看著窗外,有的攥紧了拳头。

高建设沉默了很久,长长地嘆了口气:“那孩子,太苦了。”

秦天点点头,轻嘆一口气,再道:“她蹲在门口,手里捧著观音土,小口小口地啃,我把饼子给她,她不敢要,说娘说了,不能要別人的东西,高大哥,一个几岁的孩子,饿成那样,都知道不能隨便拿別人的东西”

“而且,我看得出来,她很饿,可还惦记著要把饼留下来给爹娘吃”

“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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