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小雅就守在门口,公子有事唤我便是!(1 / 1)

五日后。

飞舟缓缓降落。

临渊城,到了。

陆尘站在城门前,仰头望著那高耸入云的青色巨岩城墙,一时有些恍惚。

太大了。

此城,城墙绵延无尽,一眼望不到边际。

城门处,人流如织,进出的修士络绎不绝。

有骑著异兽的世家子弟,有驾驭飞剑的散修,有商队押送的灵药车队,

甚至还有元婴期的老怪收敛气息,混在人群中低调入城。

十数亿人口。

全是修士。

陆尘心中感慨万千。

青州跟这里比起来,简直就是穷乡僻壤。

在青州,

金丹修士已是一方霸主。

在这临渊城,金丹修士不过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员,隨处可见。

阮清荷取出一枚令牌,在城门守卫面前一晃。

那守卫立刻恭敬让行,连入城灵石都免了。

陆尘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排著长队、老老实实缴纳灵石的散修,以及他们手腕上那道特製的身份禁制令牌。

这大晟王朝的治理,当真是滴水不漏。

阮家。

位於临渊城东一处不起眼的巷弄深处。

门庭不算破败,却也谈不上气派。

两尊石狮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斑驳,朱红色的大门油漆也褪了色。

一个扎著双丫髻的俏丽丫鬟正在门口张望,

见到阮清荷,她眼睛顿时亮了:

“小姐!小姐你终於回来了!”

她快步迎上来,看到陆尘时,脚步顿了顿,好奇地打量了一眼,小声问道:

“小姐,这位是”

阮清荷张了张嘴,竟不知该如何介绍。

说是道侣太唐突。

说是朋友又太生分。

她咬了咬唇,索性没回答,拉著陆尘就往里走:

“小雅,我娘呢”

丫鬟小雅连忙跟上,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

“夫人夫人情况不太好,老爷一直守著”

后院,臥房。

刚进门,便见一个鬢髮斑白、面容略显憔悴的俊朗中年男子守在床前。

此人,正是阮家家主,阮青山。

床上,

一个面容与阮清荷有七分相似的美妇人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

“爹!”

阮清荷快步上前。

阮青山抬头看见女儿,

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隨即又被苦涩取代。

“清荷,你这丫头”

他嘆了口气,“那蕴神花岂是那么容易寻得的你这一去数月,爹很担心你”

“爹,你看。”

阮清荷快速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株她拼死得来的蕴神花,小心翼翼地捧到父亲面前。

阮青山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株散发著淡淡幽光的灵药,

嘴唇颤抖,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你真的”

“爹,你总说爱娘,总说要保护她。”

阮清荷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带著一股压抑许久的倔强,

“可你总是说,总是等,总觉得没有希望爹,你什么都不做,才是真的没有希望。”

阮青山身体一震。

他低下头,看著床上奄奄一息的妻子,

又看看女儿手中那株他以为这辈子都无缘得见的蕴神花,

眼眶,红了。

“清荷是爹没用是爹没用啊”

他声音沙哑,老泪。

阮清荷咬著唇,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可下一刻,

阮青山抬起头,眼中的希望,又一点点熄灭。

“可是清荷”

他声音颤抖,“光有蕴神花还不够。”

阮清荷一愣。

“你娘已经陷入昏迷太久了,单靠蕴神花,根本唤不醒她。

还需要玄冰玉髓、九叶灵芝还有至少三品灵丹师,炼製续魂丹,才有一线希望”

他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些,阮家一样都没有。

玄冰玉髓,那是元婴老怪都要爭抢的宝物。

九叶灵芝,更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灵药。

至於三品灵丹师

整个临渊城,三品以上的灵丹师,不过双手之数。

哪一个不是被世家豪门供奉著,等閒人连见一面都难。

“清荷,你別怪爹”

阮青山低下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爹不是不想救你娘,是是我阮家真的无能为力啊。

你娘的身份,你或许也知道那些人,是不希望她醒来的。”

阮清荷的脸,瞬间白了。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谁。

阮家沦落至此,母亲重伤昏迷,背后都是那些人的手笔。

她攥紧手中的蕴神花,指节泛白。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

难道,她要眼睁睁看著母亲香消玉殞

“伯父。”

这时,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响起。

阮青山一愣,

这才注意到女儿身后还站著一个俊朗青年。

“这位是”

陆尘上前一步,神色坦然:

“晚辈陆尘,是清荷的师兄。来自太玄学宫。”

太玄学宫

阮青山瞳孔微缩,连忙起身,態度恭敬了几分:

“原来是太玄学宫的弟子!失敬失敬!

在下阮青山,不知陆公子驾临,有失远迎”

陆尘微微一笑,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阮清荷。

那丫头正瞪大眼睛看著他,显然没料到他突然编出这么个身份。

別慌,他眼神示意。

隨即转向阮青山,语气从容:

“伯父不必多礼。清荷师妹常与晚辈提起家中之事。晚辈对伯母的病情也略有关注,恰好晚辈手中,正巧有玄冰玉髓和九叶灵芝。”

“什么!”

阮青山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陆尘。

“公子公子此言当真!”

陆尘点了点头,从灵泉空间中取出了两个玉盒,轻轻打开。

剎那间,

一寒一温两股截然不同的灵气,瀰漫整间臥房。

玄冰玉髓,通体幽蓝,寒气逼人,却隱隱透著生机。

九叶灵芝,九片叶片层层叠叠,温润如玉,散发著淡淡的金辉。

这些都是他在绝灵之地偶然得来的灵药,再经过灵泉水的浇灌,这才长大成熟。

得益於黄萱儿悉心照料,

如今,灵泉空间里还有一大片呢!

阮青山双腿一软,下意识扶住了床柱才没让自己跪下去。

“这这竟然都是真的!

而且品相如此之好!有千年药性!”

“至於三品灵丹师”

陆尘顿了顿,微微一笑,

“晚辈不才,恰好也略懂一些炼丹之术。三品丹药,应该勉强能炼製。”

“什么!!”

阮青山彻底懵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太玄学宫的弟子,隨手拿出两样稀世灵药,还自称能炼製三品丹药

这是上天派来拯救他阮家的吗

阮清荷终於反应过来,顾得不疑惑,陆尘说什么她都信,

她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臂,

“爹,快让陆…陆师兄试试吧!他他很厉害的!”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

岂止是厉害

之前的事,她还歷歷在目呢。

阮青山看看女儿,又看看陆尘,终於重重点头:

“好!好!陆公子,一切拜託了!”

两个时辰后。

臥房內,丹药的余香尚未散去。

方才那一个时辰里,

陆尘盘膝而坐,

以麒麟圣焰为火,以神魂为引,將那三味稀世灵药一一炼化融合。

玄冰玉髓的寒意和九叶灵芝的温润在圣焰中交织缠绕,

最终化作一枚通体流转著淡金色光晕的丹药,稳稳落入玉瓶之中。

三品续魂丹,成了!

此刻,那枚丹药已被阮清荷亲手餵入母亲口中。

床上的美妇,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歷尽沧桑的眼眸。

即便刚刚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即便还带著几分虚弱,

那双眸子依然清澈如水,

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与生俱来的温婉尊贵气质。

不是那种刻意端著的架子,

而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无需言说的气度。

她的五官与阮清荷有七分相似,却比女儿更多了几分成熟女人的韵味。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不是沧桑,而是一份沉淀后的从容风韵。

苍白的面色掩不住那精致的轮廓,微蹙的眉心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尊贵不凡。

“清清荷”

她的声音沙哑微弱,却清晰地唤出了女儿的名字。

“娘!!!”

阮清荷扑在床边,泪如雨下。

她紧紧握著母亲的手,仿佛一鬆手,这一切就会变成一场梦。

阮青山站在一旁,

这个鬢髮斑白的中年男人,此刻也控制不住地老泪。

他拼命想笑,

想给醒来的妻子一个笑脸,

可那泪水却怎么也止不住,最后只能一边流泪一边笑。

別人都说他是小白脸,现在连他自己也开始这样认为,

因为,他的夫人姓晟!名昭寧!

大晟王朝的国姓!

至於,那个扎著双丫髻的丫鬟小雅更是捂著脸,

肩膀一耸一耸的,呜呜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却又不敢哭得太大声。

陆尘悄悄退出臥房。

他站在院中,抬头望著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身后,臥房的灯光透过窗欞洒出来,

隱约传来阮清荷的激动哭声,和阮青山哽咽的低语。

忽然,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陆尘回头。

透过半开的窗户,他对上了一双刚刚睁开、还带著几分虚弱的美眸。

晟昭寧正看著他。

那目光很复杂,

有感激,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的瞭然

陆尘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那双美眸眨了眨,隨即被阮青山的身影挡住。

只是那一瞬间的对视,却让陆尘心中微微一凛。

“清荷这丫头的样貌,果然隨了这个美得不像话的丈母娘啊!”

此刻,

暮色四合,远处隱约可见临渊城的灯火次第亮起,

星星点点,匯成一片璀璨的光河。

陆尘正感慨呢,身后就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陆尘谢谢你”

他回头。

阮清荷站在门槛边,那双秋水明眸哭得有些红肿,却亮得惊人。

她看著他的眼神里,

有感激,有依赖,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託付。

陆尘微微一笑。

“谢什么。”

他走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青丝:

“你是我的女人。”

“你娘,就是我娘。”

阮清荷怔了一瞬。

隨即,泪水又涌了出来。

可这一次,她哭著哭著,却笑了。

那笑容,很甜。

“今晚,你先去客房休息,我有好多话要跟我娘说。”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特別是关於你的。”

说完,

她红著脸,飞快地跑回了臥房。

这时,

俏美可人的丫鬟小雅,便领著陆尘去到一间雅致客房。

一路上,她偷偷打量了陆尘好几眼。

这个男人救了夫人。

而且小姐看他的眼神,好温柔。

像像是看夫君般的亲昵眼神。

“陆公子,小雅就守在门口,你有事唤我便是。”

陆尘微微点头,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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