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跟了我,不会辱没你的威名!(1 / 1)

同一时间,

灵渊洞天,雪山之巔,

当雪花不再飘落,整个世界仿佛凝固了。

陆尘和林小池只感觉眼前一花,瞬间陷入了一片幻境。

天色渐晚,

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张灯结彩的府邸,

庭院內红绸高掛,喜字贴满门窗。

此刻,

宾客满座,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一位俊朗青年身著大红喜袍,剑眉星目,意气风发。

他牵著一位头戴凤冠、面若桃花的娇美女子,正缓缓步入喜堂。

“一拜天地!”司仪仰头高唱。

青年与新娘盈盈下拜。

堂上,父母端坐,满面红光。

兄长举杯,嫂嫂含笑,满堂亲友,皆大欢喜。

“二拜高堂!”

青年再拜,

抬头时,正对上母亲含泪的笑眼。

那眼中的慈爱和欣慰,让他心中暖洋洋的。

他暗暗发誓,

日后定要好好孝敬父母,守护家人。

“夫妻对拜!”

话音未落,天边骤然炸开一道血光。

“轰!”

府邸的大门被轰成碎片,

无数黑衣人蜂拥而入,刀光剑影,杀声震天。

宾客们惊叫四散,杯盘狼藉,喜堂瞬间化作修罗场。

“你们是谁!”

青年一声暴喝,一把將新娘护在身后。

黑衣人根本不答,见人就杀。

刀起头落,血溅三尺。

那些前一刻还在欢笑的面孔,

此刻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爹!娘!”

青年目眥欲裂,

抄起一根门閂就要衝上去,却被新娘死死拉住。

“阿尧,你快走!你打不过他们的!”新娘悲戚哭喊。

青年咬牙,拉著新娘往后门跑。

可刚没跑出去几步,

一柄长剑从背后刺来,贯穿新娘的胸口。

“不!阿蝶!”

新娘倒下,鲜血溅了阿尧一脸。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几口血沫,手无力地垂下。

阿尧呆住了,

抱著新娘阿蝶的尸体,浑身发抖。

他再回头,

只看见父亲被人砍倒,看著母亲被人刺穿,

看著兄嫂被拖出来斩首,看著襁褓中的侄儿被摔在地上,哭声戛然而止。

“啊!!!”

阿尧仰天嘶吼,

那声音撕心裂肺,如同受伤的野兽。

他的双眼瞬间血红,

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从他体內喷涌而出。

阿尧体內,

那根锈跡斑斑的祖传铁棍,瞬间出现在他手中,錚錚作响。

像是在回应他的仇恨。

“你们,全都该死!”

“杀!!!”

他一棍挥出,最近的黑衣人脑袋开花。

又一棍,横扫三人。

再一棍,將为首的贼首砸成肉泥。

阿尧如同疯魔,不知疲倦,不知疼痛,棍下亡魂无数。

鲜血染红了他的喜袍,染红了他的脸,染红了他的眼睛。

他杀光了所有黑衣人,杀光了府邸里一切会动的生灵,

最后跪在尸山血海中,仰天长啸。

“为什么!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只有一阵阵腥风,呜咽著吹过空荡荡的府邸。

从此,他踏上了復仇之路。

终於,

有一日,阿尧找到了幕后主使,

一个覬覦他家传宝物的修真世家。

他杀光了那个世家满门,上至耄耋老人,下至襁褓婴儿,一个不留。

可仇恨並未消散,反而像毒蛇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他开始怀疑,开始偏执,

觉得所有人都是仇人,所有人都在嘲笑他、算计他。

他杀,杀光一切看不顺眼的人。

杀光一切阻拦他的人。

杀光一切他觉得该死的人。

他的棍下,亡魂无数,血流成河。

阿尧彻底疯了,

彻底沉沦在杀戮之中,变成了一具只会杀人的行尸走肉。

直到有一天,

一位白袍老者从天而降,

一指点在他眉心,將他镇压。

老者看著他那双赤红如血的眼睛,嘆了口气:

“杀孽太重,执念太深。隨我回太玄学宫,我教你化解之法。”

阿尧浑浑噩噩跟著老者走了,

可那仇恨,那杀意,早已刻进骨髓,融入灵魂,再也无法化解。

最终,

在老者的帮助下他封印自身,浪跡天涯。

而他手中的那根凶棍,则被留在了太玄学宫,静静等待著下一个主人。

嗡!

隨著幻境消散,雪花重新飘落。

陆尘睁开眼,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看著那个跪在雪地中的赤裸男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悯。

原来,他也是一个可怜之人。

一个被仇恨吞噬、被杀戮奴役的可怜人。

林小池靠在他身边,早已泪流满面,声音哽咽:

“阿尧,他他好惨”

陆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拳头,眼眶泛红。

他一定要帮他解脱。

不是为了血屠棍,也不是为了什么机缘,他只是单纯觉得,他不该这样活著。

陆尘深吸一口气,试著开口,声音温和:

“阿尧,往事已矣,不必再执著。

你心中的仇,已经报了。你放不下的恨,也该放下了。”

闻言,阿尧浑身一震。

他抬起头,那双赤红的眼眸中,迷茫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

他看著陆尘,

“你你怎会知晓我的名字”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陆尘指了指血屠棍:

“它告诉我的。是它让我看到了你一生,它一直在等你醒来,等你放下。”

阿尧低头,

看著手中那根锈跡斑斑的铁棍,眼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他轻轻抚摸著棍身,像是在抚摸一个老朋友。

“你身上也有杀意。”

他忽然抬头,看向陆尘,

“可你並没有被杀戮掌控。或许,你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血屠棍在他手中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像是在悲鸣,又像是在诉说。

“谢谢你。”

洪阿尧抬起头,目光清明,嘴角竟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我洪家的这根传家宝,就託付给道友了。你比我更適合它。”

他將血屠棍轻轻拋回,

那棍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陆尘手中。

血屠棍嗡鸣,

像是在告別,又像是在哭泣。

器灵传递来一股浓浓的悲伤。

林小池忍不住开口问道:“那你呢你怎么办”

洪阿尧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释然:

“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执念。

我的肉身因机缘巧合被炼成了行尸,我本不该留在这世上。”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

“我会自行兵解,散去吧。”

话音刚落,

他的身体开始从脚底缓缓消散,化作点点萤光,飘散在风雪中。

那萤光很淡,很轻,

像是一只只萤火虫,在雪地里飞舞,渐渐远去。

林小池捂著嘴,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陆尘目光一凝,九幽轮迴眼悄然开启,

他看到洪阿尧的神魂脱离了那具腐朽的肉身,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影,朝虚空深处飘去。

那是轮迴的方向,那是新生。

他留在血屠棍上的一切因果,都斩得乾乾净净,再无牵掛。

“保重。”

陆尘低声开始,“来世,愿你和你的家人一生平安顺遂。”

说完,

雪停了!

风也停了!

那些尸奴齐刷刷地倒在地上,眼眶中的幽光彻底熄灭,化作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雪山之巔,

只剩下陆尘和林小池,还有手中那根微微震颤的血屠棍。

陆尘握紧棍身,

感受著器灵传来的情绪。

有悲伤,有释然,还有一丝对新主人的依赖和期待。

他低声道:“放心吧,跟了我,不会辱没你的威名。”

血屠棍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

陆尘上前,取走祭坛上那两颗血煞珠。

加上之前收集的,他手里已经有八颗了。

他当即盘膝坐下,

取出一颗血煞珠,握在掌心,催动杀戮大道开始炼化。

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杀意从珠子中涌出,

如同狂龙,顺著掌心涌入他体內,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陆尘咬牙引导,將其注入血屠棍。

棍身每吸收一缕杀意,便亮一分,与他神魂的共鸣也强一分。

血屠棍的棍身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锈跡一层层剥落,露出

上面隱隱有细密的纹路浮现,像是符文,又像是血脉。

一股恐怖的杀意从棍中散发出来,连空气都为之凝固。

陆尘闭上眼,

感受著那股杀意在自己体內流转,与自己的神魂融为一体。

他的杀戮大道,正在一步步向前迈进。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从他体內炸开,

震得林小池连退数步,俏脸煞白。

她看著陆尘,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

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危险,

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隨时都会斩下。

陆尘闭著眼,眉头紧皱,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血光,那股杀意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神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

那些曾经需要刻意催动的杀意,如今只需一个念头,便能如臂使指。

果然,陆尘心念微动,

很快,

那股杀意便如潮水般褪去,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这才睁开眼,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血光,隨即恢復正常。

他站起身,握了握拳,

杀戮大道终於小成了!

一念即杀!

他现在完全可以瞬杀金丹修士。

这便是三千大道中排名第九的杀戮大道。

林小池怔怔地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男人,刚才还像一尊杀神,转眼又变回那个风流不羈的陆尘。

他和洪阿尧很像,都曾主宰杀戮。

可陆尘又和洪阿尧不一样,

他能控制杀念,能收放自如,不会沉沦其中。

血屠棍在他手中微微震颤欢呼。

陆尘抬头望天,目光穿透虚空:

“是时候强行破开这处洞天了。”

他握紧棍身,大步朝山下走去。

身后,林小池连忙跟了上去。

“陆尘,你等等我呀,我要你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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