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呸!谁是你道侣了!登徒子!(1 / 1)

御灵宗,灵泉峰,

一处甲级洞府內,灵雾繚绕,幽香裊裊。

杨玉嫻守在榻边,望著昏迷不醒的苏灵儿,眼眶泛红。

这几日,她几乎没有合眼,生怕一闭眼女儿就再也醒不过来。

萧韵儿守在一旁,手里拿著一瓶疗伤丹药,轻声安慰道:

“杨姨,公子说灵儿妹妹无恙,只是体內灵力紊乱,需要静养几日。

你別太担心了,先喝口灵茶吧。”

她语气温柔,眼中满是怜惜。

这对母女,一路顛沛流离,吃了太多苦。

杨玉嫻轻轻摇头,目光始终落在女儿那张苍白的脸上,声音沙哑:

“韵儿仙子,我没事。只是灵儿她何时能醒?”

她的声音在发颤,却强撑著没有哭出来。

萧韵儿放下瓷瓶,握住杨玉嫻冰凉的手,柔声劝道:

“杨姨,公子说了,最迟明早灵儿妹妹便能醒。你先歇歇,等灵儿妹妹醒了,我再叫你。”

杨玉嫻怔了怔,眼眶微红,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她起身,脚步虚浮,在萧韵儿的搀扶下,缓缓走向隔壁的洞府。

临进门时,又回头望了一眼女儿。

萧韵儿轻轻嘆了口气,

从储物戒中取出几枚灵气盈盈的灵果,放在杨玉嫻洞府的石桌上,又去添了一炉安神香。

淡雅的香气裊裊散开,在洞府中瀰漫。

远处,

陆尘站在云棲峰峰顶,目光幽深。

衣袂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负手望著夜凌霜那处洞府。

沉默了许久。

“罢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收回目光,低声自语,

“凌霜才刚刚闭关,结婴非一日之功,急也急不来。还是先去看看苏灵儿吧。

那丫头昏迷不醒,到底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陆尘摇了摇头,心中暗嘆,

结婴之路,有人只需数年便能水到渠成,有人却困在瓶颈十年百年,全看机缘天赋。

凌霜资质不凡,又有灵物相助,想必不会让他等太久。

想到这里,

陆尘踏风而起,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奔灵泉峰而去。

月色如水,洒落在他身上,

將那道修长的背影拉得很长,如同夜色中一道孤独而坚定的剪影。

寒风拂面,他心中却愈发清明。

有些人,有些事,急不得。

有些人,有些事,却又刻不容缓。

片刻后,

陆尘便落在了灵泉峰那间甲级洞府门前。

他正要抬手叩门,

却听见洞府內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清脆、俏皮,带著几分气鼓鼓的娇嗔,正是苏灵儿。

“韵儿仙子,你快些跟我讲讲,那个没良心的傢伙,这些年到底祸害了多少仙子?”

苏灵儿的声音里满是愤愤不平,却又藏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可恶!这傢伙现在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还、还有那么多红顏知己!

哼,按照先来后到,本仙子至少也是姐姐辈啊!”

她越说越气,

像是在跟萧韵儿控诉,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萧韵儿轻笑一声,声音里带著几分无奈:

“灵儿妹妹,你这话可別让公子听见了。他那人,可记仇了。

至於那些狂蜂浪蝶公子天生就招女人喜欢,你也是知道的。

他呀,走到哪儿都是被人惦记的主儿,桃花运拦都拦不住。”

她顿了顿,又笑著补了一句,

“不过,公子心里还是有你的。否则,也不会一回来就急急忙忙来看你呀。”

“哼!谁稀罕他来看!”

苏灵儿嘴上不饶人,声音却软了几分,

像是一只炸毛的小猫被顺了毛,嘴上还在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地没了动静。

陆尘站在洞府外,

听著这番对话,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无奈的苦笑。

这丫头,还是这副性子。

古灵精怪,脾气大,嘴上从不饶人,可心里比谁都软。

洁身自好得像个假小子,碰都不让人碰,却又天真烂漫得让人心疼。

这么多年过去,她倒是没变,还是那个他认识的苏灵儿。

陆尘摇了摇头,不再犹豫,抬手轻轻打开了禁制。

“嗡!”

禁制消散,洞府门缓缓洞开。

洞府內烛火摇曳,瞬间安静下来。

片刻后,

萧韵儿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说公子,公子便到。灵儿妹妹,你可別乱说话哦。”

脚步声渐近,门被彻底推开。

陆尘站在洞府门口,目光越过萧韵儿,落在榻上那个正瞪大眼睛、嘴巴微张、满脸不可思议的娇美女子身上。

数年不见,醒来的苏灵儿出落得越发动人。

眉如远山含黛,肤若凝脂,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顾盼生辉,身段玲瓏有致,丰腴饱满,比以前的少女青涩多出了几分成熟交织的嫵媚。

与她母亲杨玉嫻越发相像。

苏灵儿怔怔地看著陆尘,

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有惊喜,有慌乱,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委屈。

她咬著唇,

有些说不出话来,手指紧紧攥著被角,指节泛白。

陆尘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轻声道:“好久不见。”

苏灵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她猛地別过脸,將脸埋进锦被里,声音闷闷的,带著几分赌气:

“哼!谁要你好久不见!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陆尘忍不住笑了,走上前,

在榻边坐下,伸手轻轻拍了拍她露在外面的脑袋:

“好了,都一把年纪的人了,还是这么小孩子气。”

“你才小孩子气!你全家都小孩子气!”

苏灵儿猛地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却倔强地瞪著他,

“本小姐好著呢!”

她嘴上不饶人,声音却在发颤,

那双大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水雾,像是隨时都会决堤。

陆尘看著她的眼睛,

心中忽然一软,收回了手,轻声问道:“灵儿,你怎么了?”

苏灵儿咬著唇,拼命忍著,

可那不爭气的眼泪还是不听话地滑了下来,一颗一颗,顺著脸颊淌落。

她猛地攥住陆尘的衣袖,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她只是低著头,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著,

哭得无声无息,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陆尘浑身一震,手指微微收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忽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他想起了杨玉嫻曾经的话,想起了苏家覆灭的消息,

又想起了神元盟一直在追查他的下落

一切线索在他脑海中串联起来,如同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他心里。

难道是因为自己?

苏家遭难,都是因为他。

“灵儿都怪我”陆尘的声音有些发涩。

苏灵儿没有抬头,声音闷闷的打断了他:

“陆尘,我找了你很久青州、中州到处找你”

她顿了顿,

像是在压抑什么,又像是在努力让自己平静,

“我娘说,既然心里认定了那个人,就该大胆去追,去守,別让自己后悔终身可是就我找不到你”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无声地浸湿了锦被。

她没有说“都是因为你”,没有说“苏家被你连累”,甚至连一句埋怨都不肯多讲。

她只是哭,

哭自己这些年的奔波,哭自己见到他时那又喜又酸的复杂,哭自己心里那点说不出口的委屈。

她从小就娇生惯养,虽然嘴毒,却从不肯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说半句狠话。

陆尘沉默了很久,

那只被她不自觉攥著的手,缓缓翻转过来,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对不起”

陆尘的声音低沉,带著从没有过的认真,

“是我回来晚了。从今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再欺负你和你娘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神元盟的帐,我迟早会跟他们清算。”

苏灵儿抽噎著,没有回应。

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

那双向来古灵精怪的大眼里,此刻只有泪水和信赖,没有半分怨懟。

“那你可得说话算话。”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还带著哭腔,却已经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来,

“不然不然我就告诉你儿子,说他爹爹是个大骗子。”

陆尘看著她那又哭又笑的模样,心口那块悬著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他轻轻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低声道:“好,一言为定。”

不知何时,

萧韵儿早已悄悄退了出去,还顺手封闭了洞府的禁制。

將这一方小小的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这对久別重逢的欢喜冤家。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两人四目相对,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情绪。

苏灵儿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此刻情绪平復下来,反倒不知该把手往哪儿放。

两人的手紧紧握著,谁都没有先鬆开。

气氛,忽然就有些微妙起来。

苏灵儿垂下眼帘,俏脸緋红。

她咬了咬唇,想把手抽回去,却又捨不得,手指只是轻轻在陆尘手心抠了抠,便再没了动静。

陆尘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却没有鬆手。

他的目光落在苏灵儿脸上,此女变了,又好像没变,

只是少了几分昔日的无理刁蛮和伶牙俐齿,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和无措。

“那个”苏灵儿终於忍不住,小声开口,

“你你还不鬆手?”

陆尘低头看了一眼两人还握在一起的手,嘴角微翘,却並没有鬆开的意思,反而轻轻握紧了几分:

“怎么?我们都是道侣了,还不能牵个手啊?”

闻言,

苏灵儿脸更红了,嘴皮子却依旧不饶人:

“呸!谁是你道侣了!登徒子!”

可那只手,却怎么也挣不脱。

不是挣不脱,而是不想挣脱。

烛火摇曳,映著两人相依的身影。

窗外,夜风轻拂,月色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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