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3章 成功逃脱(1 / 1)

车厢里的所有人同时伏下了身体。

下一秒,数道寒芒从车窗外激射而入,刺穿了车窗玻璃。

玻璃碎片四溅,在车厢里飞散开来,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几枚苦无钉在座椅靠背上,尾翼还在嗡嗡颤动,距离岳中华的脑袋不到五厘米。

“操!”老板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盘,麵包车在狭窄的街道上甩出一个急弯,轮胎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孟野从车窗探出头,朝后方看去。

昏暗的路灯下,一道黑色的身影正在屋顶上快速移动。

那人身形极快,在高低错落的建筑之间辗转腾挪,像一只黑色的猎豹,每一次跳跃都精准地落在屋脊或墙头上,速度竟然比极速行驶的麵包车还要快上一线。

是那个影卫!!

他肩膀上中了一枪,但动作依然敏捷得不像话。

黑色的衣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著麵包车,像一头咬住猎物就不鬆口的狼。

咻!咻!咻!

又是三枚苦无飞来。

这一次,目標不是车厢內,而是车胎。

孟野眼神一凝,厉声提醒:“老板!小心轮胎!!”

老板几乎在同一时间做出了反应,麵包车猛地一拐,三枚苦无擦著轮胎飞过,钉在路面上,火星四溅。

“右转!进巷子!”孟野喊道。

老板二话不说,方向盘一打,麵包车衝进了一条更窄的小巷。巷子两侧的墙壁距离车身只有不到半米,后视镜擦著墙皮过去,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那个影卫没有跟丟。

他放弃了屋顶,落在了地面上,双脚在墙壁上一蹬,身体腾空而起,越过一道矮墙,再次出现在麵包车的侧前方。

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在狭窄的巷子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忽左忽右,根本无法预判他的轨跡。

孟野咬了咬牙,从座位下面摸出一把长枪,正是老板刚才用过的那把。

孟野探出半个身子,將枪口对准了那个在夜色中高速移动的黑影。

但那个影卫的速度太快了,而且移动轨跡毫无规律可言,忽左忽右,忽高忽低,孟野的准星跟著他移动了几次,都没能锁定。

那影卫此时也察觉到了孟野的动作,身形一顿,右手猛地一甩。

三枚苦无呈品字形朝孟野的面门飞来,速度快得在空中只留下三道模糊的黑线。

孟野没有躲。

他没有缩回车內,没有偏头,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第一枚苦无擦著他的左耳飞过,削掉了一小撮头髮。第二枚苦无钉在了他肩膀后方的车框上,尾翼嗡嗡作响。

第三枚!

噗!!!!

苦无直接刺穿了孟野的左肩,深入寸许,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孟野闷哼一声,身体晃了一下,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瞄准镜。

就是这一瞬间。

那影卫甩出苦无的瞬间,他的身体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不到半秒的僵直,是他所有动作中唯一的一个破绽。

孟野眼神一凝,果断扣下了扳机。

砰!

子弹划破夜空,那影卫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锤砸中,整个人朝后倒飞出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生死未知。

孟野將长枪扔回车內,缩回身子,靠在座椅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打中了?”老板急忙问。

“打中了。” 孟野的声音很平静,但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死没死不知道,但短时间內应该追不上来了。”

车厢里安静了片刻,然后传来岳中华虚弱的声音。

“孟野,你肩膀上还插著苦无呢”

孟野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握住苦无的尾部,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拔。

鲜血隨著苦无的拔出喷涌而出,溅在了车窗上。

孟野咬著牙,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三下两下缠住了伤口,打了个死结。

整个过程中,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两个华夏人看著他,眼中满是震惊和敬佩。

那个叫老刘的男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眼中满是敬佩!

麵包车穿出巷子,驶上了一条宽阔的公路。

路两边没有了建筑,取而代之的是空旷的田野和黑沉沉的天际线。

远处的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天快亮了。

老板踩下油门,麵包车轰鸣著朝前方衝去。

两个小时后,车灯照到了前方的一片水域。

港口到了。

看到那熟悉的码头,孟野一愣,这里正是他之前下船的那个码头。

还是那个偏僻的小码头,还是那几盏昏黄的灯光,还是那股咸腥的海风。

码头上空空荡荡,只有一艘破渔船停在那里。

孟野一眼就认出了那艘船。

灰扑扑的船身,斑驳脱落的漆面,船舷上掛著的旧轮胎,甲板上堆著的渔网和塑料桶。

跟它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破旧、不起眼、扔在几百艘渔船里都找不出来。

但此刻,这艘破船在孟野眼里,比任何一艘豪华游轮都要亲切。

麵包车在码头边上停稳,老板熄了火,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的人。

“到了,下车。”

几个人相互搀扶著下了车,老板走到最后一排,將徐老的尸体重新背在背上,用布条捆紧。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惊醒了睡著的老人。

远远看去,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甲板上,正是老赵。

他叼著烟,眯著眼睛,百无聊赖地等著。

当他的目光落在老板身上,又看到老板身后的老刘和小张时,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隨即老赵快步跳下船,几乎是衝过去的,脚步又快又急,脸上顿时露出狂喜。

“老刘!小张!你们你们还活著!”老赵一把抓住老刘的肩膀,上下打量著,眼眶泛红,“三年了!整整三年了!我以为你们”

老刘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小张在旁边已经哭出了声,眼泪顺著满是伤痕的脸往下淌,想说什么,却被哽咽堵住了喉咙。

老赵左右看著他们,笑著笑著,眼泪就下来了。

他张开双臂,想抱抱这两个失而復得的兄弟,目光却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了老板背上。

那个瘦弱的老人,安静地趴在老板背上,双手被布条捆著,头歪在一侧,眼睛闭著,嘴角掛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老赵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缓缓走过来,伸出手,颤抖著探向老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那只手停在半空中,像被冻住了一样。

老赵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徐徐老徐老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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