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手段了得,一开始对陈烟比对自己亲儿女还好,陈烟感冒生病都是她在照顾,甚至连陈烟外公一家都认可了她。
陈烟当初之所以同意父亲和那个女人结婚,也是那个女人经常在她耳边嘮叨,说她爸独自带著她有多不容易。
如果有人为他分担一下照顾她的责任就好了。
她一开始以为后妈对她是真心疼爱,毕竟在她还是小婶的时候,对她也很好。
只是后来他们结婚后,情况就渐渐变了。
这也导致后来陈烟告诉大家,后妈虐待她,几乎没人相信她。
因为她在吃穿方面从来没有苛待过陈烟。
为此,陈烟的父亲只觉得她在无理取闹。
搞得父女两个关係越来越差。
后来那人生下儿子后,陈烟在家更是没了地位。
他们都是讲体面的人家,面上对陈烟不会有什么区別,可私下里的冷暴力和言语上的打压、无视,仿佛陈烟在这个家里就是个透明人。
这样日復一日的精神折磨让陈烟几度发疯。
也让陈烟变得敏感暴躁,一个不顺心就打砸东西。
可没有一个人相信陈烟的话,哪怕是她最亲的外公外婆。
大家都觉得陈烟是嫉妒后妈生了弟弟,担心弟弟抢走自己的位置,才会污衊后妈。
后来还是齐军妈妈发现了陈烟的不对劲,她偷偷去调查,这件事才暴露了出来。
齐妈妈不放心小陈烟,经常把她接到自家养著。
所以陈烟和齐军从小就住在一起,两人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介入的。
两人之所以一起下乡,就是因为陈烟那个后妈想在陈烟婚事上做文章。
因为她堂妹,也是现在的继妹也看上了齐军。
如果不是齐军警惕,恐怕齐军就是陈烟继妹的老公了,所以齐家才会安排两人来到这里。
温梨安静听完陈烟讲述自己的过去,然后心疼的抱住了她。
“別怕!一切都过去了!”
面对这样一个面甜心苦的后妈,陈烟受的苦恐怕不止这些,精神上的虐待有时候比身体上的还要折磨人。
陈烟不安的把头靠在温梨肩膀上,“我知道,只是一想到回去就要面对那些人,我心里还是不上不下的!”
“你和你外公他们还有联繫吗?”
温梨知道陈烟经常收到老家寄来的包裹和钱票,但每次陈烟都只是默默把东西收好,温梨能看出她每次收包裹的情绪都不好,也就一直没有问过。
陈烟想到外公,神情有些复杂。
“嗯!”
“他们对你好吗?”
陈烟点头。
温梨能看出,她外公他们的不信任,让陈烟心里有了隔阂。
“那他们知道了你后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后,怎么做的?”
“他们打上门把我爸和后妈打了一顿,还搞黄了后妈的工作,我爸也被批评了!”
“你因为他们当初的不信任,心里埋怨他们了?”
“没有!”陈烟立刻否认,隨即又失落的垂下头。 “其实有一点,我很难过,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毕竟当初如果不是我太想要一个妈妈,他们也不会同意小婶嫁给我爸,让她顶替了我妈妈的位置!”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当初之所以会接受你小婶,也是因为爱你呢?”
“我知道!”陈烟眼眶泛红,“可有些事隔阂產生了就不会轻易抹平, 当初的痛苦无法抹去,我有时候很想他们,可看到他们面对我时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又觉得很难受!”
温梨明白陈烟的心结在哪里了。
她从小长大的家渐渐变成了別人的家,家里的排挤和无视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外人。
外公一家因为愧疚,面对她时也小心谨慎,生怕刺激到她。
他们以为是为了陈烟好,可越是这样陈烟越觉得自己依旧是外人。
这对於渴望家人的敏感小孩来说,只会让隔阂越来越深。
“既然如此,你回去后何不亲自问问他们,当初为什么不信你呢?”
“你的意思是”
温梨点点头,“我觉得其中一定有误会,不然他们也不会在知道真相后,反应那么激烈!”
陈烟沉默了很久,脑海里都是外公外婆和舅舅们维护自己时的模样。
现在仔细想想,当初的事,事事都透露著不寻常,可那时她才十岁,因为被后妈刺激,她情绪很不稳定,根本心思关注外公一家,或许其中真的有她不知道的事。
“小梨,谢谢你!”
温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去后,你那个后妈必定不会把你妈留下的钱財那些给你,所以你不但要冷静,也需要帮手!”
陈烟明白温梨为什么要说这些话了。
她爸当初就是个穷小子,如果没有她外公一家的帮扶,他现在也爬不到这么高的位置。
只是这些年时局不稳,外公本就是红色资本家出身,他们这些年一直很低调,也需要她爸帮忙周旋,所以他爸才敢明目张胆的任由小婶虐待她。
“我明白了,我和我爸的感情早就在他一次次伤害我得时候消失了,我这次回去不但要要回我妈留下的钱財,还有我爸”
陈烟眼神坚定,她以前看著厉害,其实就是个纸老虎,遇到事情光打雷不下雨,所以才会被后妈拿捏。
现在她不会再退让了,他们住的房子、存款,哪样不是她妈留下的?
她爸这些年能获得清廉的奖章,还不是因为她妈留下来一笔不菲的存款够他们挥霍?
“小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到时候我写信告诉你好消息!”
温梨欣慰的点了点头,“你別委屈了自己,记住,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陈烟低头抚摸著还不显怀的肚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不会了!”
陈烟把埋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说了出来,心情都好了不少,脸上的阴霾消失不见,整个人明媚了不少。
两人东西很多,大多数齐军都寄了回去,寄不走的,他就送给了大家。
自行车陈烟做主,低价卖给了李香香,大队长家虽然有自行车,但那自行车太旧了,还是二八大槓,每次李香香骑著都不太方便。
正好李香香快要结婚了,大队长就买下来,打算给李香香当嫁妆。
等到两人要离开的那天,李香香来送陈烟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抱著她捨不得让她走。
隨著小汽车进入村里,陈烟不舍的拉住温梨的手。
“小梨,香香,你们一定要给我写信啊!”
温梨眼眶泛红,“嗯,你也要给我写信报平安,要是有急事需要我帮忙的,给我发电报,还有,蜂蜜水记得喝,我过些天去公社再给你寄一些过去,不要捨不得!”
陈烟坐在车后座,半个身体都趴在窗外,眼眶里盛满泪水。
“嗯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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