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确认的瞬间，两个落选的选项碎裂消散，选项b化作一团凝实的白银色光球，径直砸入幽灵堡垒的装甲外壳。

车体微微一震。

从底盘到车顶，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蓝色半透明光膜缓缓浮现，包裹住整辆十八吨的钢铁巨兽，然后渐渐隐没，融入装甲表面。

【冷却机制：护盾碎裂后24小时自动重建】

这东西根本不需要图纸和材料，选中即装配。

凭空出现。

直接焊死在车上。

沈晚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不加掩饰的震撼。

她转过身，盯着陈尘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你到底还藏着多少底牌？”

她头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有股纯粹的、被彻底碾压后的无力感。

陈尘闭嘴不言。

旁边的江厌雪嘴唇紧抿，手指无意识地绞著暗影刃的绑带。

她刚才全程看在眼里。

不用图纸，无需材料，无任何前置流程。

系统直接赐物？想要什么来什么？

这种能力如果被外界知道——

不，不能被知道。

这个念头在江厌雪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意识到一件事：她已经在自动替陈尘保守秘密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说不清。

可能是在军工厂被他从尸堆里背出来的时候。

也可能是看着他一个人从十五米高空跳下去捅暴君的时候。

强者对强者的认同，不需要理由，只需要足够多的证据。

而陈尘给出的证据，已经多到溢出来了。

“陈尘。”

江厌雪开口了。

她难得用了全名，语气也不像平时那么带刺。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后面那六辆车？”

江厌雪愣了一秒。

“你猜到了？”

“不用猜。你从雷达上看到那六个热源的时候，脸色就不对了。”

江厌雪深吸一口气。

“是我的人。黑龙会的，在我被困军工厂之前就联系不上了，我以为他们死了。”

“没死。”沈晚冰补充，“编队行进，速度均匀，说明载具状态良好，且有纪律。不像散兵。”

江厌雪点头。

“我刚才打开了黑龙会的加密频道，收到了断断续续的信标。是我的副手七刀发出来的。他们一直在沿路追踪我的通讯残留信号。”

“多少人？”

“六辆车，大概十五到二十人。七刀带队的话，应该以忠诚派为主——不是龙疤那帮垃圾。”

黑龙会里的分化，陈尘清楚。

龙疤那批人，想拿她当筹码的，已经被他在公路上碾成了肉泥。

那“七刀”呢？

“你确定他们对你没二心？”

“七刀跟了我爸十七年。我爸失联之后，他第一时间给我发了效忠信标。”

江厌雪的声线平稳，“我可以担保。”

“担保在废土上不值钱。”

“所以我不用担保。”江厌雪迎上陈尘的视线，“我用另一种方式。”

她站起来，走到陈尘面前，侧身靠在驾驶台的边缘。

黑色作战服勒出极窄的腰线和极夸张的胯部轮廓。

她两条长腿交叉，军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姿态介于放松和戒备之间。

“让他们跟上来。以后听你调度。车队多几辆车，火力覆盖面更大，搜刮效率也能翻倍。”

“你想搞车队？”

“不是我想。”江厌雪顿了顿，“是你需要。你一个人再强，不可能二十四小时不睡觉。有外围的车辆做缓冲和预警，你的堡垒才是真正的堡垒。”

陈尘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

她说的有道理。

一辆车再猛，遇到成千上万的立体尸潮，终究只有一个车头、两挺机枪。

但多几辆车，性质就变了。

那是车队，是阵型，是纵深。

“你那帮人里，”陈尘慢慢开口，“男的女的？”

江厌雪被这个问题问愣了。

“什么？”

“男的女的。我问人员构成。”

“七刀是男的，他手下有男有女，还没确认具体比例。”

“让他们靠近到雷达范围再说。”

陈尘拉下护目镜扣在脖子上，“有一条规矩先说好。”

“你讲。”

“上我这辆车的，只能是女人。”

整个车厢安静了两秒。

沈晚冰翻数据的手顿住了。

苏小七从臂弯里抬起头，嘴里含糊地重复：“只能是女人？”

江厌雪的暗红色瞳孔闪了闪，嘴角没绷住，翘了一下。

“你还真是——”

“我的车，我的规矩。”

陈尘打断她，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男的可以跟在后面跑，但进堡垒的门，只限女性。而且——”

他扫了一眼车厢内的四个女人。

“得我亲自挑。”

江厌雪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最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行。你的车，你说了算。”

沈晚冰把虚拟面板往旁边一划，缓缓转过身。

破损的职业套装依旧一丝不苟，极薄的黑丝裹着的双腿优雅地交叠。

“那七刀他们的载具性能、火力配置、人员个人天赋信息，最好提前拿到。”

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但多说了一句——

“尤其是女性成员的详细资料。”

江厌雪又笑了。

这回是真笑。

地下女王和千亿总裁在暖光下对视了一瞬。

那种微妙的火药味，在空气中无声炸开。

陈尘权当没看见。

他把操纵杆往前一推，a级磁悬浮引擎低频启动，幽灵堡垒无声升起，蓝色电弧在底盘跳动。

“沈晚冰，打开后方被动追踪。”

“已开。”

“江厌雪，联系你的人。告诉他们，保持三十公里距离跟着。天亮之后，我会停车。”

“然后呢？”

“然后验货。”

陈尘单手搭上方向盘，回头看了江厌雪一眼。

“你说得对，我需要车队。但什么样的人能跟在我后面——”

他踩下油门，十八吨的幽灵堡垒猛然弹射出去，裂谷两侧的岩壁飞速向后倒退。

“这个，我来定。”

雷达面板上，后方四十七公里处的六个红点，正在坚定地向这个方向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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