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橘黄色光芒在视网膜上烧灼了整整三秒才褪去。
陈尘右脚踩到实木地板的瞬间,后脑勺传来一股猛烈的眩晕感——空间跳跃对肉体的负荷,哪怕是107点体质也得硬吃。
他晃了半拍,膝盖弯了一下,左臂里夹着的血玫瑰滑下半截。
这女人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酒红色的长发湿成一坨,冷却液和汗水把她那件深v皮衣泡成了半透明的贴片,人像从排水沟里捞出来的落汤鸡。
酒馆里静悄悄的。
几盏防风煤油灯挂在承重柱上,灯芯吐著豆大的火苗,把大厅烘成一种暧昧的琥珀色调。
凌晨的深夜酒馆,空无一人。
只有吧台后面传来叮叮当当的杯碟碰撞声。
陈尘往前走了两步,目光越过吧台的实木台面,看到了那个身影。
狐耳老板娘背对着门口,正弯著腰从最底层的暗格里翻找什么东西。
紧身皮质胸衣把腰身勒得极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那条蓬松肥大的红狐尾巴高高翘起,下方的画面——
黑色的皮质短裤绷在那两瓣极其夸张的弧度上,腿根与臀线交界的地方,露出一小截比牛奶还白的嫩肉。
老板娘矮了一截身子去够暗格深处的酒瓶,腰肢压得更低,脊背拉出一道流畅的s形曲线。
紧身胸衣的系带勒进肉里,两侧挤出来的部分从侧面看弧度惊人。
陈尘的脚步声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狐狸耳朵猛地竖直。
老板娘的动作没有立刻停。
尾巴先炸了一圈毛,然后身体里某种战斗本能被触发——
她反手从暗格里摸出一把短柄匕首,同时腰肢猛拧,整个人弹射般直起身子。
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中收缩成两根针。
那瞬间的杀意刚出。
然后她看清了来人。
匕首脱手。
“当啷“一声掉在吧台上,弹了两弹,滚落到杯架旁边。
“您——“
老板娘的声音劈了个叉,从戒备转为惊喜的速度快到没有过渡期。
但下一秒,她的表情凝住了。
不是因为陈尘怀里那个湿淋淋的女人。
是因为陈尘本身。
上次见面时,她凭借非人种族对能量场的敏锐感知,判断陈尘是个值得巴结的优质客户。
但那时候的感知更多来自180点魅力值带来的好感压制,对方真实实力的她还能感受清楚。
这一次完全不同。
陈尘身上残留的战斗气息还没散干净。
107点体质突破碳基生物阈值后的身体,在老板娘的感知频段里亮得像一颗小型恒星。
重力领域的余波、灵魂穿刺的精神残响、甚至皮肤毛孔里渗出的那层灰色杂质——都在无声地广播著一个信号。
这个人类跟前几日判若两人。
她毛茸茸的狐耳抖了两下,尾巴的炸毛瞬间抚平,摇摆的频率从警戒模式切换到热情模式。
“先生!“
老板娘绕出吧台,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哒哒作响。
她小跑到陈尘面前,目光先在他赤裸的上身扫了一圈,再落到那具挂在他胳膊上的湿漉漉的女人身上。
“您这是出了什么状况?“
“借个地方放人。“陈尘把血玫瑰往前一送。
老板娘赶紧伸手接住,被冷却液浸透的皮衣沾了她一手黏糊糊的蓝色液体。
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但手上动作麻利,直接把人拖到角落的长椅上扔好。
“还活着,就是体力透支加精神反噬。“
老板娘拍了拍手上的液体,回头看陈尘,“先生您这衣服“
她的目光在陈尘身上停了两秒。
那件所谓的战术背心只剩下三条布条挂在肩头,跟没穿差别不大。
上百体质撑起来的肌肉线条被煤油灯的暖光一照,明暗交错。
加上180点魅力在非人npc面前的降维碾压——
老板娘的喉结动了一下。
尾巴摇得更快了。
“我需要两套衣服。“
陈尘大步走到吧台前坐下,“一套男装,战术功能型,别给我拿花里胡哨的东西。另一套女装,尺码你看着那边那个估。“
“衣服好说,小事。“老板娘转身钻进仓库,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
没到一分钟,她抱着两个布包出来。
男装那套是一件深灰色的d级战术长袖,面料带微弱的动能缓冲效果,配了条同色系的作战裤。
没什么花头,但做工扎实。
女装那套她摊开在吧台上展示。
陈尘扫了一眼,皱眉。
“她自己挑。“他抬手指了指角落里的血玫瑰。
老板娘耸耸肩。
她走过去,拍了血玫瑰两巴掌。
狐族的掌心自带微弱的能量脉冲刺激,比闹钟好使。
血玫瑰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先是茫然地扫视四周——歪斜的门楣、昏黄的煤油灯、空气里淡淡的麦酒酸气。
不在营地。
她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扯到了浑身的淤青,疼得龇牙咧嘴。
记忆碎片在脑子里重组:传送阵、白光、失去意识。
“活着?“她哑著嗓子自问了一句。
“暂时。“陈尘的声音从吧台方向传过来。
“去挑身衣服换上。你现在那身穿着跟从下水道爬出来的差不多。“
血玫瑰低头看了看自己。
冷却液把皮衣泡得变了形,半边肩带滑落,大面积的皮肤暴露在外面,青紫的指印和红痕从锁骨一路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她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说不清是羞耻还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老板娘把几套备选的女装摊在长椅上。
血玫瑰的目光在几件衣服上来回扫了三遍。
然后她挑了一套。
黑色蕾丝吊带背心,下搭同色系的高开叉皮裙。
裙子的开叉位置高到大腿根,走路的时候整条腿都会露在外面。
配一双系带及膝长靴。
老板娘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血玫瑰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吧台前换衣服换到一半的陈尘,嘴角压了压,没吭声。
血玫瑰接过衣服,背转身开始换。
她的手还在抖。
陈尘套上那件深灰战术长袖,拉上拉链。
面料服帖地包裹住上半身,把肌肉轮廓压成内敛的线条。
他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好,指节敲了敲木头台面。
“衣服算多少?“
老板娘摆手,红指甲在空中划了个圈。
“两套d级日常装备,不值钱。上次您留的那些净水和罐头的交易余额还没花完,这点零头从里面扣。“
她说完,从酒架最高层抽出一瓶紫色的酒,给陈尘倒了一杯。
“凌晨来客,免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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