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遇李玄,缘法至尔,铁拐金仙【别养了,求追读】(1 / 1)

劲节十八公四人见了,知是妾有情郎无意,又惧那悬在空中,隐而不发的震雷。

是故,哪敢再撮合什么,赶紧取来庚金之气,赠予师晏,要送这瘟神离去。

劲节十八公拿来的是一截郁苍苍的崖柏,有一丈来长。

师晏瞧得分明,这崖柏之中,所蕴的庚金之气沛然,且木中生煞。

他估摸着这截崖柏怕有些年份了,最少也有八百年之久。

遂不含糊,径直接过。

见师晏收了这崖柏,劲节十八公这才松了口气,遂拱手赔罪道:

“师道兄,先前是我等糊涂了,这庚金之气权当赔礼,还望道兄莫把此事放在心上为好。”

“将来若有闲遐,可再来这荆棘岭做客,到时我等必扫榻欢迎!”

言罢。

孤直公、凌空子与拂云叟也赶紧过来谢罪,声称先前是吃酒醉了,不胜酒力,才造次了些。

师晏既得了这庚金之气,自然不会与这四人再计较什么。

也索性四人在这里不曾杀生,无有罪业,只是一味清吟养性,难免起了妄念。

故而,离去之时,师晏思量再三,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对劲节十八公劝道:

“你等草木潜修,岁久成形,素无杀业,又不染血凶,本是能得道的,奈何耽于风雅,终日吟风咏月、结友酬和、与世疏阔,久之必心猿暗动,意马难栓。”

“今后修持,当少顾些诗酒闲情,不可轻慢形迹,应敛气藏形,谨守幽居,修心固本。免教一时疏放,惹来无妄灾劫,反倒误了千年道行。”

听到此话,劲节十八公等人如醍醐灌顶,俱是心头一震,顿时警醒。

暗忖眼前这道人果是个有道真修,慈悲度人。

今夜闻此金玉良言,此后定要收敛闲情,守静抱朴,不动妄念。

望劲节十八公等人俱有自省之色,师晏洒然一笑,辞别了声,就腾云而去。

他一走,那雷云散尽,满月当空。

自有清辉落下,洒在庵中。

但此时一干人等早已失神多时,怅然难明。

……

离了荆棘岭,师晏想着得了这庚金之气再无旁事,便欲急纵云头,回往青屏山。

然而。

他刚有此念时,不知为何,心神忽地一动,只觉冥冥之中似有一段缘法将至。

若是细究,又不可捉摸。

仿佛是灵台无端冒出来的一丝玄机。

有感于此,师晏遂不着急回了。

心念一动,云头也飞慢了起来,静待缘至。

……

忽一夜。

师晏已到了南瞻部洲,路过一江畔之时,顿感下方有一气息,清和虚无,杳渺无漏,近乎于道。

他急按住云头,向下瞥去,见一道人,坐在江亭,一边赏月,一边手捧经书,在那里摇头顿读。

身边还跟有一伶巧童子。

望此情形,师晏心中一动,遂落下云头,走到江亭,欲结识此人。

到了亭内,师晏才发现此人一身素色布衣,年纪约莫三旬上下,鼻正唇清,相貌清奇,颔下留有三绺须髯。

江风吹来,他须髯飘动,衣袂翻诀,倒有几分餐霞饮露的高人风范。

奈何此人虽性合清虚,行止有道,但师晏法眼观之,其体内却仍有浊气未消,身无霞光异彩,想来是未脱凡胎。

察觉到有人入亭,那道人不禁转过身来。

见状,师晏率先起手:

“道友,贫道这厢嵇首了。”

那道人微微一笑,忙还了一礼,遂问道:

“道兄何来也?”

师晏却是不答,反道:

“道友何来也?”

那道人道:“小道为赏月观江而来。”

“赏月观江?”

师晏心下一怔。

遂抬头望了眼天上明月,又朝远处涌来的江潮望去,面对此情此景,他心有所感,不禁吟起了后世“孤篇压全唐”的那首诗来: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那道人闻得此言,面色一变。

不由得低头念起了“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这两句诗来。

略一琢磨,便瞳孔忽地一缩,面有诧色。

他不可思议望了眼师晏,暗忖今夜竟在这江亭之中遇到了这般身怀文才的高人,遂一整衣敛容,朝师晏欠身抱拳道:

“道兄真乃大才也,在下李玄,乃山中一隐修,不知道兄名姓?”

听到此话,师晏面露惊色。

不禁多看了一眼此人,心中愕然。

李玄?

这不是八仙之一铁拐李的名字吗?

看他这身打扮,并无后世那般异相,遂心中有所明悟。

只怕眼下的李玄,应刚被老子点化,还未经那番劫难。

怪不得此人身有清气,却未脱凡身。

一念及此,师晏忍不住打量了眼李玄跟前的童子。

传说,这李玄修道有成,一日应太上老君之约,元神去华山赴会,嘱其童子:七日不归,才可焚我肉身。

结果到了第六日,其童子得知母亲病危,心急之下,提前把他肉身烧了。

待第七日李玄元神归来,其肉身早已成灰,无体可附。

眼看要魂飞魄散,情急之下,只能附在路边刚死的跛足饿殍身上还阳,这才成了铁拐异相。

当然这也是李玄命中该有此劫,要不然怎成后世异相金仙?

回过神来,师晏也执礼回道:

“李道友不必客气,我名师晏,同你一般,也是山中一隐修。”

若有旁人在此知其二人身份,指不定要如何编排。

他二人一个是老子点化的门徒,另一个则是雷祖嫡传。

如此跟脚,放眼整个三界也是难寻!

二人互通了名姓,便彼此攀谈起来。

未几,李玄又命童子烧水烹茶。

因二人俱为道门一脉,言语投契,故席地而坐,说些清虚无为之道、金丹妙法之旨也。

一番交谈下来,师晏顿觉这李玄慧心澄澈,明辨洞达,根器不凡,怪不得能被老子点化。

尤其对性命双修之道的见解与领悟,就连师晏听了,也眼前一亮。

果然,跟在老君身边开了小灶的人就是不一样!

只见,那李玄指月同师晏笑谈:

“道兄,你看这月,高悬碧落,光照山河,看似至静至阴,却能引动四海潮汐。可见天下至柔之物,反能牵动至大至刚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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