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父爱如山(1 / 1)

牛府坐落在江淮城最繁华的地段,朱门高墙,气派非凡。

周阳一身崭新的飞鱼服,腰挎绣春刀,大摇大摆地走到门前。

两名守门的家僕上下打量著他,见他面生,便懒洋洋地伸出手。

“站住,干什么的?”

“有拜帖吗?”

周阳懒得废话。

“锦衣卫办案,需要拜帖?”

他抬脚,猛地踹在牛府的朱漆大门上。

內力到处,两扇厚重的门板炸成漫天木屑,朝著院內飞射而去。

巨大的响动惊动了整个牛府。

牛三正搂著两个丫鬟,在院里跟人吹嘘自己怎么把周阳送进死牢。

听到声音,他勃然大怒,带著一眾恶僕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谁他妈敢拆我牛府!”

等看清来人是周阳,牛三先是一愣,隨即发出病態的狂笑。

“哈哈哈哈!你这杂种命还真硬!”

“怎么,从死牢里爬出来了?想通了,来给我磕头求饶?”

他身后,十余名炼体境的家僕狞笑著合围上来,个个捏著拳头,关节噼啪作响。

周阳不退反进。

他施展“乱空步”,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在人群中自如穿梭。

家僕们的拳脚刀剑,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这点本事?”

周阳玩腻了。

他內力灌注双拳,一式“大力牛魔拳”的拳风横扫而出。

砰砰砰!

十余名家僕身体像是被攻城锤砸中,齐齐吐血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地上,瞬间失去战斗力。

电光石火间,周阳的身影出现在牛三面前。

牛三脸上的狂笑还没散去,就感觉裤腰带一凉。

周阳伸手一扯一拽。

他那条锦缎裤子,就滑到了脚脖子。

“你!”

牛三又惊又怒,脸涨成了猪肝色。

就在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內院传来。

“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我牛府闹事!”

一名身著锦袍的中年男子,领著一个灰衣老者快步走出。

中年男子正是牛家家主,牛三的爹。

他身后的灰衣老者太阳穴高高鼓起,气息沉稳,赫然是一名百战境高手。

牛家主看到院內的狼藉,又看到自己儿子光著屁股,脸色变得铁青。

他指著周阳,对身后的灰衣老者冷声道。

“赵客卿,帮我拿下此子,价钱好说!”

“是,家主。”

赵客卿一步踏出,与牛家主形成掎角之势,两股百战境的威压同时压向周阳。

周阳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这两人联手,气势还不如秦霜一个人强。

牛家主见周阳气势不凡,强压怒火,沉声道。

“我儿牛峰乃青城派弟子,与安阳郡锦衣卫李总旗是师兄弟!”

“阁下想必也是官府中人,给我牛家一个面子,此事就此作罢,如何?”

他试图用后台压人。

周阳掏了掏耳朵。

“说完了?”

牛家主脸色一僵,意识到威胁无效,立刻转为利诱。

“是犬子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大人!”

“我愿出五千两白银,权当给大人的赔罪茶钱!”

听到“钱”,周阳双眼发亮。

“五千两?”

他用绣春刀的刀鞘,拍了拍牛三的脸。

“县令为了弄死我,你就给了五千两。”

“现在想买我的命,还是这个价?”

“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牛家主脸色难看。

“那大人想如何?”

“很简单。”

周阳咧嘴一笑。

“加钱。”

“或者,我把你们全杀了,自己去你家库房拿。

“你!”

牛家主怒极反笑。

“狂妄!赵客卿,动手!”

赵客卿早已蓄势待发,闻言化作一道灰影,五指成爪,直取周阳咽喉。

周阳不闪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大力牛魔拳!”

周阳大喝一声,却並非出拳。

他將拳法的爆裂意境融入刀招,以身为轴,劈出一道融合了真元之力的霸道刀芒。

刀芒快到极致,后发先至。

赵客卿瞳孔放大,只来得及將双臂交叉护在胸前。

“咔嚓!”

刀芒斩断双臂,余势不减,从他胸口一划而过。

赵客卿的身体僵在原地,一道血线从他胸前浮现,隨后整个人裂成两半。 一刀,秒杀同阶!

牛家主看得肝胆俱裂,转身就想逃。

周阳的身影却堵住了他的去路。

“跑什么?”

“噗!”

绣春刀刺入牛家主的胸膛。

牛家主咳著血,抓住周阳的衣袖,发出不甘的吼叫。

“你不能杀我!”

“我儿师兄李威,马上就要晋升试百户!”

“他就在江淮城外!你杀了我,你也活不成!”

周阳面无表情地拔出绣春刀。

“活不成?”

“哥们儿都死过一次了。”

鲜血从牛家主的胸口喷涌而出,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只剩下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周阳甩了甩刀上的血,目光落在一旁瑟瑟发抖的牛三身上。

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牛家主。

他走了过去,动作利索地扒下了牛家主的裤子。

在牛家眾人惊骇的目光中,周阳拎起牛家主,直接扔到了牛三的身上。

两人光溜溜的下半身叠在一起,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牛三少,你看,你爹对你真是父爱如山啊。”

“压得你都快喘不过气了。”

周阳用刀鞘拍了拍牛三的脸,笑得十分灿烂。

牛三被嚇得浑身哆嗦,裤襠里流出不明液体,散发出一阵恶臭。

“周阳。”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打断了这场闹剧。

周阳回头,只见秦百户身著飞鱼服,带著一队锦衣卫,站在被他踹烂的门洞前。

她的眼神锐利,扫过院內的一片狼藉,最后定格在周阳身上。

“你用锦衣卫的身份处理私怨,可知该当何罪?”

操,来得真快,这女人是装了gps吗?

周阳心里骂了一句,脸上立刻换上一副悲愤交加的表情。

“大人明鑑!属下冤枉啊!”

他一个箭步衝到秦百户面前,就差抱著大腿喊冤了。

伸手指著院子里的牛家人,周阳义正言辞。

“大人,属下是发现牛家乃天理教香主方天的同党!”

“他们暗中资助妖人,图谋不轨,罪大恶极!”

“属下身为锦衣卫小旗,职责在身,正要將他们一网打尽,为我锦衣卫再立新功啊!”

这番话说的慷慨激昂,正气凛然。

秦百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傢伙,不去唱戏真是屈才了。

她懒得戳穿周阳的鬼话,冷哼一声。

“牛家勾结江淮县令,鱼肉百姓,本就是我此次南下的目標之一。”

“既然你已经替本官打了个头阵,那便將功补过。”

说完,她掏出令牌:“牛家勾结天理教意图谋反,即刻起,查抄財產,尽数归公。“

秦百户话音落下,身后的锦衣卫如狼似虎,抽出绣春刀便要衝进內院。

牛府上下,哭喊声、求饶声响成一片。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之前被周阳一刀重创,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见骨伤口的赵客卿,猛地从地上弹起。

他没想著报仇,也没去看牛家主,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赵客卿將体內残存的內力全部灌注於双腿,整个人化作一道虚影,直奔牛府的高墙而去。

只要翻过这堵墙,逃进江淮城的复杂巷道,他就有机会活下去。

“想跑?”

“拦住他!”

几名锦衣卫总旗反应极快,脚下一蹬,便要追击。

秦百户眼神一冷,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一个百战境的高手拼死逃窜,还是有点麻烦的。

“大人莫动,杀鸡焉用牛刀。”

周阳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

他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那个逃跑的赵客卿。

“这种小鱼小虾,属下处理就好。”

话音未落,周阳的身影原地消失。

乱空步!

赵客卿已经摸到了墙头,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一只手掌轻轻地搭在了他的后心。

那只手,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半点力气。

赵客卿全身的汗毛却都竖了起来,一股死亡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想回头,想格挡,想做点什么。

身体却不听使唤。

周阳的手指,如同情人间的轻抚,在赵客卿的后心轻轻一点。

断魂指!

“呃”

赵客卿所有的动作都停滯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胸口,什么伤口都没有。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生机,正在被一股阴冷霸道的力量疯狂吞噬、搅碎。

他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身体一软,从墙头上直挺挺地摔了下来。

“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再无声息。

周阳的身影重新出现在原地,对著自己的食指吹了口气,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秦百户。

周围的锦衣卫看向周阳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个新来的小旗,不只是个会拍马屁的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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