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同归於尽?血祭倒灌!(1 / 1)

“国师”两个字。

周阳盯著那个背影,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

他在计算。

计算自己现在的筹码,计算对方的底牌,计算这一单的得失。

但首先,他要知道对方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那个背影动了。

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苍白而年轻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皱纹,没有鬚髮,看起来只有二十三四岁,但那双眼睛却深沉得像两口古井,井底藏著看不见的暗流。

他看著周阳,忽然笑了。

那笑让周阳不舒服。

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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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布这个局,是为了什么?”

“国师”抬起手,手指尖滴著血。

那些血珠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腐蚀声。

“你真以为,那块残片,是给你的?”

周阳心里咯噔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

“国师”迈步走近。

他的脚步很轻,像猫。

“我当然知道。”

“他”看著周阳,像看著一件已经称好斤两的货物。

“天理教方天的弟子,锦衣卫的暗桩,秦霜的姘头,半人半尸的容器——周阳,周大人。”

周阳没有动。

他在等。

“国师”停在周阳三步之外。

血池的水波,已经趋於平静。

但那平静下面,藏著更汹涌的暗流。

“现在,我给你一个选择。”

“国师”的声音很轻,像情人之间的低语。

“把那块残片,给我。”

他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苍白得像尸体,但指节分明,手掌乾燥。

“我可以饶你一条命。”

周阳歪著头,像是在考虑。

但他在估量。

估量对方的实力。

估量自己能不能在这一刻暴起伤人。

“国师”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不需要估量我。”

“他”笑了,笑容里带著讥誚。

“你现在,最多还有三成功力。”

周阳心里一沉。

“他”说得对。

刚才那一刀,已经耗掉了他的大半真气。

现在他连巔峰时期的五成都不到。

“你知道刚才那一刀,为什么没能杀了我?”

“国师”抬起另一只手。

那只手掌上,有一道刀伤。

伤口很深,深可见骨。

但血流得很慢。

慢得不对劲。

“因为我不是人。”

“国师”张开双臂。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一点一点变青,变灰。

血管一根一根凸起,变成黑色。

他的眼睛,也变了。

黑色的瞳仁扩散开来,占据了整个眼眶。

他像一具被抽乾了血的尸体,又像一只,刚刚甦醒的恶鬼。

“我是半人半尸。”

“国师”张开嘴,牙齿变得尖锐,像兽。

“现在,明白了?”

周阳明白了。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国师”的底牌。

他不是人。

或者说他不是纯粹的人。

他和周阳一样,是半人半尸的怪物。

“所以你布这个血祭大阵,不是为了那些奴隶。”

“国师”摇头。

“不,那些人,只是祭品。”

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更加嘶哑,更加低沉。

“真正的祭品,是你。”

周阳瞳孔一缩。

“你的半尸之身,是最好的容器。”

“国师”张开双臂,像在拥抱。

“这座血祭大阵,我准备了三十年。”

“三十年来,我杀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奴隶,用他们的血,他们的命,他们的灵魂,祭炼出这一池血水。”

“但这些血,太驳杂。”

“国师”看著周阳,眼神炙热得像火。

“需要一个容器来提纯。”

“而你,就是最好的容器。”

“你是方天的弟子,你的尸毒是方天亲自种下的。”

“你的身体,已经被尸毒淬炼过三次。”

“你是半人半尸,人性未灭,尸性已成。”

“你是完美的祭品——周阳。”

周阳明白了。

全部明白了。

这才是真正的陷阱。

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针对他的局。

国师要的不是那些奴隶的命。

要的是他周阳的命。

用他的身体来做容器,把这一池驳杂的血祭精华,全部吸收。

然后把他炼成一颗人丹。

一颗可以让他突破到更高境界的人丹。

“你”

周阳刚要开口。

但“国师”已经不打算再等了。

他猛地一挥手。

整个血池,沸腾了。

血水翻涌,像煮沸的锅。

一道接著一道的血线,从血池中升起,像蛇一样扭曲著,朝周阳缠绕过来。

周阳举刀。

刀光闪烁。

但那些血线太多了。

一刀、两刀、三刀

斩断一条,又来一条。

斩不断。

根本斩不绝。

“省点力气吧。”

“国师”站在血池边,冷眼旁观。

“这座大阵,我花了三十年布置。”

“你破不了的。”

周阳没有说话。

他在想办法。

但血线已经缠上了他的脚踝。

那些血线像蛇一样,紧缩著,缠绕著。

冰凉。

刺骨。

而且还在往上爬。

小腿,大腿,腰间,胸口

“放弃吧。”

“国师”的声音像地狱里的恶魔。

“你反抗不了的。”

周阳咬紧牙关。

他想动。

但身体已经被血线缠住,动弹不得。

那些血线像绳索,越收越紧。

而且还往皮肤里钻。 像针扎。

像蚁噬。

周阳能感觉到,那些血色的力量,正顺著毛孔,往身体里渗透。

经脉。

丹田。

五臟。

六腑。

那些血色的能量,像洪水一样,冲刷著他的身体。

他的经脉,开始寸寸断裂。

“呃——”

周阳闷哼一声。

痛。

痛彻骨髓。

那种痛,像有人拿著刀,在一点一点切割他的神经。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个被吹得太大的气球。

隨时都会爆裂。

【警告!】

突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正在被献祭!】

【检测到异常能量入侵!】

【寿命流失加速!】

【系统自动启动防御机制!】

周阳愣了一下。

系统?

但他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管系统了。

那些血色的能量,已经衝进了他的丹田。

他的丹田,像一个被吹得太大的气球。

越来越大。

越来越涨。

他想吐血。

但吐不出来。

他想尖叫。

但叫不出声。

他想死。

但死不了。

“国师”看著周阳,笑了。

那种笑,是满意的笑。

是猎人看著猎物的笑。

“很好。”

他点了点头。

“果然是最好的容器。”

“现在,你是我的了。”

他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朝周阳抓过来。

手掌心里,握著一把尖锐的锥子。

那是人丹锥。

用来把祭品的灵魂,从肉体中剥离出来的锥子。

只要这一锥子下去,周阳就会成为一个没有灵魂的容器。

一个完美的人丹。

锥子朝周阳的眉心刺下。

但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周阳体內的尸毒动了。

那些沉睡了很久的尸毒,那些他曾经差点死掉的尸毒,那些方天留给他的“遗產”,在这一刻,彻底甦醒。

《先天鼎阳功》,也在同一时刻,自动运转。

功法是残缺的。

但尸毒是完整的。

尸毒和《先天鼎阳功》,在这一刻,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振。

那些衝进周阳体內的血色能量,原本像洪水一样,摧毁著他的一切。

但现在,那些血色能量,像受到了某种指引。

它们不再破坏。

它们开始提纯。

是的。

提纯。

把驳杂的血色能量,提纯成精纯的能量。

然后反哺给周阳的身体。

“什——”

“国师”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不对了。

那些本应该被他控制的血祭能量,现在正在脱离他的掌控。

不。

不是脱离。

是在被吞噬。

被周阳体內的那股力量,吞噬。

“这不可能——”

“国师”嘶吼一声。

他想收回那些能量。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血色的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地涌入周阳的体內。

然后被提纯。

然后被吸收。

周阳的身体,像一个无底洞。

不管多少能量,都能吞下去。

“不——”

国师疯狂地挣扎著。

但无济於事。

他布了三十年的局。

花了三十年准备的血祭大阵。

杀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奴隶祭炼出来的血池。

现在,全部在为周阳做嫁衣。

周阳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皮肤。

一点一点变红。

像血。

但不是那种腐烂的血色。

是那种,充满力量的血色。

他的经脉,已经完全修復。

而且比之前更强。

他的丹田,已经完全饱和。

但还在扩张。

他在突破。

他在变强。

“国师”看著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想阻止。

但已经阻止不了了。

“看来——”

周阳开口了。

他的声音,已经恢復了正常。

甚至比之前更加低沉,更加有力量。

“这条命。”

他抬起头,看著“国师”。

“你要不起。”

周阳体內的能量,终於停止了增长。

他感受了一下。

至少有五百年的功力。

不。

不止。

那些血祭能量,太驳杂。

被提纯之后,量更大。

他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態。

很好。

非常好。

前所未有的好。

“看来——”

周阳缓缓举起刀。

刀光如雪。

映著他的脸。

那张脸上带著笑。

那种笑,是猎人的笑。

是你死我活的笑。

“这条命。”

他看著“国师”,一字一顿。

“我得加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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