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龙脉震动(1 / 1)

回到锦衣卫给他安排的小院,周阳先把门閂插好,又绕著院墙转了一圈。

墙角有处新翻的泥土,那是为了种菜挖的坑,现在空著。他盯著看了片刻,確定没人藏在那里,才转身回屋。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著几个落灰的木箱,也不知道上一位住在这里的是谁,干了什么勾当。

他把门关严,从怀里掏出今晚的收穫。

那张银票,五万两。

锦衣卫指挥使的手笔,確实阔绰。周阳把银票摊平在桌面上,指腹压著纸面,能感受到上面残留的墨香。大晋皇商钱庄的票號,见票即兑,童叟无欺。

“系统,兑换。“

他心里默念。

脑海中响起那个冰冷的提示音——

【叮!银票兑换成功。】

【获得寿元:五百年。】

【当前寿元储备:1747年。】

周阳眯起眼睛,指关节轻轻叩击桌面。

一千七百多年。

这数字放在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刚穿越那会儿,为了几十年的寿命,他得绞尽脑汁,跟方天那个老狐狸周旋,生怕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復。

现在呢?

杀个国师,五百多年。收个帐,五百年。

这买卖,越做越顺手。他甚至开始享受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当然,前提是得加钱。

他伸手摸向怀里,掏出那块灰扑扑的古玉。

这是从赵王世子身上扒下来的,当初在安阳郡,他灭了天理教的分舵,顺手牵羊拿了这块玉。那时候只觉得这东西有点古怪,別的也说不上来。后来才知道,这是龙脊残片。

上古神兵的碎片,据说集齐了能逆转阴阳,顛倒乾坤。

周阳把古玉放在桌上,就著烛光打量。

表面满是裂纹,灰扑扑的,看不出一点神兵的样子。倒像是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破烂。他伸手触碰玉面,凉的。像是摸在一块冰上,寒意顺著指尖往上传。

突然——

古玉震了一下。

很轻微,若不是他手掌贴著,根本察觉不到。

周阳眉头一皱。

又来了。

这几天,这东西动不动就抽搐一下。尤其是在进了京城之后,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半夜睡著,怀里突然一阵滚烫,把他从梦里烫醒。

他盯著古玉看了半晌,忽然有了个念头。

从怀里掏出另一个东西。

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通体漆黑,表面泛著幽光。

这是“空间阵眼“,昨天刚从黑市淘来的。花了三千两银子,卖家说是某个阵法师的遗物,能稳定空间波动,防止神兵炸裂。周阳当时就觉得这东西跟龙脊残片有缘,具体什么缘分,他也说不上来。

就是直觉。

他这人的直觉,向来很准。

他把阵眼拿在手里,慢慢靠近古玉。

两样东西的距离越来越近。三寸。两寸。一寸——

“嗡!“

古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黑珠子也跟著颤动起来。两道光芒在空中交匯,绞缠在一起,像是两条蛇在搏斗。

周阳猛地鬆开手,后退两步。

桌子开始摇晃,整张桌子都在发光。

光芒中,脑海中响起提示音——

【检测到龙脊残片与空间阵眼產生共鸣。】

【是否消耗寿元,进行神兵修復?】

【预计消耗:两百年。】

周阳愣了一下。

两百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寿元储备。一千七百四十七年。两百年,不过是九牛一毛。

但这可是两百年啊。够一个凡人活三辈子了。

他沉默了片刻,牙齿咬住下唇。

修。

不修的话,这残片就是块废铁。他拿著也没用,还得防著被人抢。既然系统说能修,那就修。

“確认。“

他开口道。

话音落下,一股剧烈的刺痛从体內爆发出来。像是有人把手伸进他的胸腔,把五臟六腑全掏出来,然后塞进一团火。

周阳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砸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这种痛,他经歷过。第一次燃烧寿命的时候,比这更疼。疼得他想把皮扒下来,把骨头一根根敲碎。

现在好歹习惯了些。

烛火摇曳,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刺痛慢慢减弱,最终消失不见。

周阳撑著地面站起来,喘著粗气。

他看向桌上的古玉。

原本灰扑扑的表面,此刻多了一层淡淡的光晕。那些细密的裂纹,闭合了不少。虽然还是残破的模样,但已经能看出一点玉石的本色。隱隱约约的,有金色的纹路在玉面下游走,像是金鱼的脊背。

他伸手拿起古玉。

指尖触碰到玉面的瞬间,一股威压从掌心蔓延开来。 龙威。

很微弱,但確实是龙威。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龙,在他掌心里打了个呼嚕。

周阳咧嘴笑了。

“值了。“

他刚把古玉收回怀里,异变陡生。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皇宫的方向横扫而来。

很快。比风还快,比光还冷。像是有一只巨大的眼睛,在夜空中睁开,把整个京城都纳入视野。

周阳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神念。

这种级別的神念,他只在一个人的身上感受过——国师。不,比国师更强。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运转起体內的尸气。

灰白色的尸气从毛孔中渗出,把他整个人包裹起来。他的心跳停止了,呼吸消失了,体温也降到了冰点。就像一具真正的尸体。

那道神念从他身上掠过。

没有停留。

继续往前扫去,扫过整个锦衣卫的驻地,扫过京城的大街小巷,扫过每一个角落。

周阳保持著屏息的状態,眼皮都不敢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

那道神念终於收了回去,像是潮水一般,退回了皇宫的方向。

周阳这才长出一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湿透了,冷汗贴著皮肤,黏糊糊的很难受。

“皇宫里那个“他喃喃自语,“到底什么来头?“

神念的主人,他没有见过。但那种压迫感,比国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国师是真元境,那这个呢?天元境?还是更高?

周阳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想这些没用。

他现在要做的,是儘快提升实力。等哪天能跟皇宫里那个掰手腕了,再去操心这些。

他把古玉贴身收好,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窗外,月色如水。

京城静悄悄的,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周阳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已经引起了皇宫的注意。接下来,他得更加小心。

那道神念的主人,既然能在深夜扫视全城,说明对方也在找什么东西。

也许,就是他手里的这块破玉。

周阳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困意涌上来。他沉沉睡去。

梦中,他看见一头巨龙盘踞在云端,俯瞰著大地。龙的眼睛是金色的,跟他怀里那块古玉散发的光,一模一样。

巨龙张开嘴,吐出一个字。

“来。“

周阳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亮了。

窗外的鸟鸣声此起彼伏,阳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坐起来,摸了摸怀里的古玉。

玉还是凉的,跟昨晚一样。

那个梦

周阳皱了皱眉。是巧合,还是残片里藏著什么东西?

他暂时想不明白,也不想去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笔帐算清楚。

他起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推门而出。

院子里,秦霜正站在那里,背对著他。她的头髮束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晨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镀了一层金边。

听到门响,她转过身来。

“醒了?“

“嗯。“周阳打著哈欠,“这么早?“

“该去北镇抚司报到了。“秦霜说,“你的身份文书昨夜已经送到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锦衣卫的总旗。“

总旗。

比百户低一级,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官身了。

周阳咧嘴一笑:“那是不是该请客?“

秦霜瞪了他一眼:“你昨晚不是才收了五万两?“

“那不一样。“周阳摆摆手,“那是我凭本事赚的。请客是请客,赚钱是赚钱。两码事。“

秦霜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算是看透了,这个人,永远都是这副德行。钱比命重要,利益比什么都重要。

但偏偏又不討厌。

“走吧。“她说,“別让大人久等。“

周阳跟在后面,嘴里哼著小调。

今天的阳光很好。他的心情也很好。一千七百年的寿命,一块正在修復的神兵残片,还有一个靠得住的上司。

这京城的日子,越过越有滋味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古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皇宫。龙脉。还有那道恐怖的神念。

早晚有一天,他要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把欠他的帐,一笔一笔吐出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