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7 章 清冷和闷骚(1 / 1)

林忱点开了系统商城。

升级后的商城界面倒是没怎么变,但內容几乎翻了个新。

最醒目的莫过於上方那三个大字——上界版。

下界时的那些东西,除了种子营养液和花盆这类基础物件,几乎被大白一扫而空,全换成了它这几天在上界搜罗来的新物件。

其中就有他们刚刚提及的花精种子。

定价倒是不算贵,十积分一枚。

林忱扫了一眼右下角的积分余额。

144229。

一个支线任务加一个隱藏任务,直接给他塞了十万积分。他现在,確实富裕得有些不真实。

他又取出放在系统背包的那枚记忆碎片。

碎片化开的那一刻,他就什么都明白了。

系统最初的確是大白自己造出来的。

但这一世他绑定的这个【顶级治疗养成系统】,大白只是执行者,真正的设计者,是另一个自己。

那些治疗功法,那些与整个修真界截然不同的法门,不是什么天道馈赠,也不是从小世界隨手捞来的灵感。

那是另一个林忱,用了一千多年,一步步走出来、悟出来的。

一千多年。

没有穆箴言。

没有炎日、宋锦书、梦歌

没有一个站在他身后的人。

只有他自己。

一个人,硬生生从混沌里劈开一条路。

上一轮迴的自己,走的路与这一世截然不同。

他同样是至纯灵根,同样开悟混沌本源,同样悟性惊人,同样早早踏入大乘。

可他面对的不是一个有人护著的、可以慢慢探索的世界,而是一场从一开始就被设计好的死局。

天选之人、气运之爭、幕后黑手。

那些本该是天之骄子的人,被气运丝线操控著,一步步走向对立面,成为他的敌人。

不是他们想,是他们身不由己。而那些真正能清醒过来的,要么被提前扼杀,要么在一次次围剿中力竭而亡。

而他再强,也只是一个人。

他挡得住一道劫,挡不住源源不断涌来的洪流。

在看到那些因为与他接触得以看清局势的人,全都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后,他明白了。

不是靠近他会让这些人变得不幸,而是靠近他之后,这些因为恢復意识,得以看清这个世界的扭曲,而被抹杀。

祂不允许存在变数。

所以他懂了。

破解之法,不在杀伐,不在独自强大。

而在他自己身上。

他是九尾天狐,神嗣血脉,九尾业火可荡涤一切污浊,而他特殊的血脉,內蕴的那一丝混沌本源生机,能让那些道心坚定之人,在靠近他之后,逐渐恢復清明,逐渐看清被遮蔽的真相。

一个人强大,不够。

这个世界需要的,不是一个能打的人,而是一个能让所有人聚在一起的人。

一个能让他们在气运侵蚀下依旧清醒,在绝境中依旧敢並肩站在一起的人。

恰好,他发现了这条或许可以走通的路。

又恰好,混沌道体,包容万法。

他若是能將这缕生机放大,化作能主动施加於他人的庇护,是不是就能让身边人免受侵蚀?

於是,他开始走这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以自身为炉,以混沌本源为引,创出一套能治癒、能守护、能助人的功法。

他救不了所有人,但他可以让被救的人,有力气继续往前走。

他挡不住所有的劫,但他可以让那些本该陨落的人,活著看到明天的光。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给了大白一道指令。

把这些东西一道一道刻下来,炼成法门,封进大白体內。

不是为了自己。

是为了下一个轮迴里,那个同样要面对这一切的自己,能少走一些弯路。

能有更多的人,站在他身边。

也因此,他才会一直强调,大白的能量他有用。

他只能赋予程序,但大白是大道青莲诞生的道种,天生拥有造物之能。

他的程序,需要大白的能量来完善。

那些所谓的奖励积分,其实也是大白能量的一部分。

大白每造出一样东西,能量便跟著消耗。

林忱花费积分兑换,那些能量又会回到大白身上。

一来一往,便成了循环。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路子。

其实大白的能量本就会隨系统升级、大世界界运回归慢慢恢復。

这一世变数太多,林忱身边的人、遇上的事、得的机缘,都和上一轮迴不同。

积分只进不出,便攒下这么多。 如今系统商城纯粹成了大白的地盘,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林忱手里那堆积分对它早没实际用处了,可执念还在——见了就想坑过来,没別的,就是玩。

林忱收回思绪,垂眼看著指尖。

手里的碎片已经化作齏粉,从指缝间滑落。

他静了片刻,才轻轻点了下光屏,买下十枚花精种子,交到大白手中。

大白见目的达成,接过种子踩著云絮一溜烟又跑了。

林忱看著又闹哄哄乱跑的几小只,摇头失笑。

倒不是他捨不得多买。

而是大白它们本来就够吵了,要再多来些它们养出来的花精,日后怕是真的没有清閒日子可过了。

几小只一走,殿前又静了下来。

林忱关闭系统界面,走到穆箴言身旁坐下。

彼时已近后半夜,天际隱隱透出一点晨曦的微光。

他偏过头,看著身边的人。

那层淡淡的光映在那张脸上,清绝如霜雪浸透的神像。

“我准备回狐王行宫了,箴言可要和我一起?”

穆箴言长睫垂下,敛去眼底情绪。

片刻后,才淡淡开口:

“我会陪你一同前往妖界。”

这意思,便是拒绝了。

林忱也不勉强。

师尊如今的身份,若真跟他去了狐族,怕是狐族的人连话都不敢大声说了。

“那”

他忽然抬起手,指尖绕起对方垂落肩头的雪发。

很冷,比在下界时触到的还要冷。

那缕髮丝在他指间缠了几圈,凉意从指尖渗进来,他却没鬆手。

下一秒,他整个人已出现在穆箴言正对面。

这里是殿门前的白玉石阶。

林忱跪在下一级石阶上,穆箴言坐於上方。

即便如此,那身高差依旧在,他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

他將另一只手也搭上去,掌心贴著那片胸膛。

指腹下的触感依旧冰凉,却能清晰感受到衣料极好的质感。

他倾身,唇瓣轻轻印了上去,一瞬便又分开。

“这样可以吗?”

殿前两旁,正帮著林忱料理花花草草的青玉和小黑,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变化,不约而同停下动作,默默起身,追著大白它们跑远的方向而去。

穆箴言没动。

那双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目光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林忱弯著眼睛,还想继续开口。

一只手忽然扣住他的后颈。

微凉的指腹贴著他后颈的皮肤,缓缓收紧,把他往前带了带,拉进一个微凉的怀里。

然后,唇上一重。

被咬了。

他被咬了。

力道还不小,又刚好控制在让他有感觉、却不会痛的程度。

林忱根本不带思考的,闭上了眼,撑在他胸膛的手鬆开,转而圈住他的脖颈。

唇齿被冷香侵占。

他就那样跪在下一级石阶上,两个人隔著极近的距离,额头几乎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穆箴言的唇在他唇上停了很久。

分明是清冷自持的上神,此刻却因他那一触而过的撩拨,彻底由被动化主动,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林忱眼睫轻轻颤动,在分开的间隙睁开眼。

他先一步拉开距离,气息已然乱了。

他的自制力远远不如师尊。

再继续下去,就真的没办法收场了。

他对上师尊的眼神,用手背蹭了蹭唇畔残留的水痕。

“我去找大白它们了。”

“嗯。”

穆箴言嗓音低低地应了一声。

目光在他擦过唇角的动作上停了一瞬,隨即变得幽深起来。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更没阻拦林忱。

林忱起身往外走去,从刚才那一吻中,他已经看透师尊了。

明明想得要死,还偏要装得这么克制。

清冷也是真清冷,但闷骚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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