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5 章 戏来了(1 / 1)

隱匿在暗处的天帝、妖皇与魔皇三人面面相覷。

“本皇怎么觉得”魔皇瞥了眼方才散去的神明法相,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可无需他言明,另外两人也懂他想表达什么。

装,太装了。

区区仙尊境界,在上神面前不过蜉蝣撼树,即便有五人,威力还远远不及先前在天界镇元石引动的雷劫。

可这话,他们谁也不敢明说。

同是上神,境界之中仍有强弱之分,他们著实惹不起下面那位。

妖皇摸著下巴,缓缓开口:“本皇方才倒是留意到了,狐族那小崽子对他的称呼。”

“哦?”天帝挑眉,“妖皇莫非还不清楚二人关係?”

“师徒?”

天帝轻笑一声,並未作答,转而淡淡道:“也是时候,將那搅乱三界秩序之人揪出来了。”

妖皇也没多追问。

倒是魔皇,对著刚才那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这也怪不得妖皇想不到別处去。

天帝与魔皇皆是从人一步步证道成神。

而妖皇本为龙族,生来便是元婴修为,真龙更是歷经数千年方才成年。

才五百多岁的林忱,他与狐族那群狐狸一样,都將其当成了幼崽,硬要说有什么区別,至多是只早熟些的幼崽罢了。

那尊神明法相已然消散,可冰封的林地寒意未减,那股深入骨髓的冷冽,依旧带著冻彻心扉的压迫感,不仅没有褪去,反而越发沉重。

斩仙剑落地后,又变成了冷脸萌的红眼少年。

大白和大黑一左一右,跳到它肩头。

小白瞧见那片白色衣角,原是想著偷偷凑近碰一碰,可还没靠近,便对上了穆箴言的目光。

它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转身就往守一怀里跳。

守一將兔子抱在怀里,和林忱相处的这些天,狐族一眾狐狸连带著狐王在內他都见到了,穆箴言还是第一次见。

清都上神。

他在上界这几个月,对三界格局算是有个大概了解。

在下界时,他不止一次从时川嘴里听过这个名號。

本以为心里有数,可真站在面前,才知听说和亲眼见到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对於上神实力的想像,还是太过匱乏了。

同样是用剑,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无回剑,又望向穆箴言方才出剑的方向。

他的道,是剑。

一招一式,一剑一命,尽在这柄剑中。

他与剑,早已不分彼此。

可穆箴言不一样,剑,不过是他大道之中的一部分,远非全部。

他站在那里,本身便是道。 到底是在下界时有过相处,对於穆箴言,守一远没有云崢和溟尘二人来得拘谨。

他甚至在大白已经把桌子掏出来摆好时,还能一脸平静地坐下。

大白搬出了它吃瓜必备的三件套——瓜子、西瓜、小甜水,一边摆一边念叨:

“师尊还是太厉害了!不枉本喵演得这么辛苦!”

捧场王洛灵又来了:“辛苦猫猫!”

大黑跳上桌,用粉嘟嘟的肉垫扒拉了一把瓜子揣进怀里,跟著喊:“嗷!”

林忱拉著穆箴言坐下:“箴言只解决了那几人,可是幕后的真正得利者没来?”

“哈?”大白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嘴里的瓜子壳都忘了吐,“没来?那本喵不是白演这一出了?”

守一闻言,心中早有的猜测总算得到了证实。

他虽知道下界那些事,却不知林忱还布了这么一局。

合著,小师叔是用自己在钓鱼呢。

也是,隱患若不趁早拔除,往后每走一步都得多思虑一番。

只是这计划太过冒险,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復的境地。

守一瞥了眼挨著坐的两人,又扫了一眼两人眉心如出一辙的印记。

差池?不存在的。

他抓了把瓜子,又给小白递了块瓜,开口道:

“方才不是说,那些人是玉澧天宫的吗?有了方向,即便他们想跑,也无处可逃吧?”

林忱看向站得跟木桩一样的云崢和溟尘:“你二人不坐么?”

“不不不!”溟尘一个激灵,慌忙摆手,“我们天生就爱站著,站著更自在。”

云崢也连忙点头附和:“多谢小狐君好意,我们站著便好。”

林忱也不勉强,毕竟师尊的气场摆在这里,这两人敢坐才怪了。

玉澧天宫,乃是三界十八天宫之一,仅次於神域和大罗天庭的顶级势力。

对於这个势力浮出水面,他並无太多意外。

一座天宫,麾下仙帝至少三人,仙尊更是多达十余位。

也只有如此庞大的势力,才有底气、有胆量,以一整个大世界、数千亿生灵为祭品,窃取界运为己供养。

“並非没来。”穆箴言开口了。

出场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便答在了林忱一开始的疑问上。

他对大白拿出的小甜水视若无睹,逕自取出茶盏为林忱烹茶。

这次泡的並非养魂茶,茶香格外浓郁,更偏向於滋补灵力。

林忱只是闻见一缕香气,便觉丹田內亏空的灵力,正缓缓得到滋养。

守一对两人这般相处模式早已见惯不怪,可云崢和溟尘早已震惊得无以復加,偏偏又不敢流露半分,脸都快憋红了。

茶烟自盏中浮起,裊裊散开。

穆箴言垂眸斟茶,水线细长,直至林忱面前的茶盏到了七分满,他才搁下茶壶。

“你想看的戏,刚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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