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萌关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根本解决不了他。他有附近绝对规则防御,只要待在那间铺子里,别说我们几个,就算是封号斗罗全力出手,也破不开那层空间屏障。唯一的办法,只能借助顶级势力的力量。”
“武魂殿,天斗帝国,星罗帝国,只有他们能调动足够的人手和资源,从外围彻底封锁那条街,切断所有人和罐子铺的接触。只要没人再买罐子,自然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唐蝶衣猛地皱起眉头,指尖不安地绞着裙摆,语气里满是担忧:“这能行吗?说不定他们也会陷进去啊!你忘了之前各大势力有多疯狂吗?为了抢一个洛克,连脸都不要了。现在有能开出魂骨、魂环甚至第二武魂的罐子,他们说不定比普通人还要上头,到时候不仅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让更多有权有势的人卷进来。”
她太清楚那些贵族和皇室的贪婪了,普通人倾家荡产不过是一条命,可那些手握兵权的大人物要是疯了,整个大陆都会跟着遭殃。
“我相信我爸爸!”宁荣荣立刻挺直了腰板,拍着胸脯说道,“我爸爸是七宝琉璃宗的宗主,见过多少大风大浪,肯定能看出这里面的猫腻。那些普通人是被贪念冲昏了头,可我爸爸不一样,他最冷静了。我早就写信把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他,他绝对不会让七宝琉璃宗的人碰那些罐子的。
“而且我还能让我爸爸写信给雪夜大帝,天斗帝国肯定也会重视的。”宁荣荣越说越有底气,眼睛亮晶晶的,“只要两大帝国和武魂殿联手,肯定能把那个害人的罐子铺封了!”
鬼萌关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也已经上报给武魂殿了。武魂殿遍布大陆的分殿网络,是最快能封锁消息、阻止更多人上当的力量。至于他们信不信,会不会出手,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了。毕竟,也只有他们这种级别的势力,才有能力处理这种触及规则层面的事情。”
他刻意隐去了唐叁的身份,也没提比比东已经派了三位供奉赶来的事。
在所有人眼里,他们四个不过是碰巧留在魔法学院、有点实力的普通游历魂师罢了。
唐蝶衣咬着嘴唇,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她打心底里不喜欢武魂殿。
在她的原著记忆里,武魂殿是最终的反派,是唐三成长路上最大的绊脚石,手上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可现在,她不得不承认,鬼萌关说得对。除了武魂殿和两大帝国,再也没有谁能阻止那个疯狂的罐子老板了。
“希望希望武魂殿真的能解决吧。”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深吸一口气,她抬起头,急切地看向鬼萌关,眼睛里满是担忧:“那那三哥呢?你们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我找了他整整一上午,都没看到他的人影。他那么单纯,肯定已经被那些罐子迷了心窍,把所有的钱都砸进去了!”
提到唐三,包厢里的气氛瞬间低沉了几分。
欧派挠了挠头,故意说道:“他他应该还在罐子铺那边。昨天他把自己攒的所有钱都花光了,什么都没开出来,今天一早又去了,还借了五千金魂币的高利贷。”
“什么?!”唐蝶衣脸色瞬间惨白,踉跄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在地,“高利贷?他怎么能借高利贷啊!那些人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还不上钱,他们会把他打死的!”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几乎要掀翻醉仙楼的屋顶。
“第二武魂!真的开出第二武魂了!”
“我的天!一个废武魂锄头,居然开出了极品器武魂七杀剑!”
“太厉害了!一千金魂币换一个七杀剑武魂!这波血赚啊!”
“走!再买十个!我就不信我开不出第二武魂!”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席卷了整条街道,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拥挤和吵闹声。
包厢里的所有人都脸色大变,猛地冲到了窗边。
只见罐子铺门口的空地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正高举着手中的长剑,长剑闪烁着凛冽的寒光,七杀武魂特有的杀气冲天而起。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流满面,对着天空不停地磕头。
“感谢天老爷,感谢地老爷,终于让我逆天改命了。”
而周围的人群,已经彻底陷入了癫狂。
依旧是有人当场卖掉了自己的房子,换了金魂币冲进铺子;有人把自己的孩子抵押给了高利贷,只为了换一个开罐子的机会;甚至有几个魂师,为了抢最后一个罐子,当场大打出手,鲜血溅在了黑色的陶罐上,显得格外诡异。
姚无忌躺在摇椅上,看着系统面板上暴涨的交易点数,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他随手关掉了又一个红色警告标志,心里满是不屑。
“第二武魂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等解锁了修仙道具池,我还能开出仙骨和灵根呢。到时候,整个斗罗大陆的人,都会跪着求我卖他们罐子。”
他抬起头,透过窗户看向远处魔法学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七宝琉璃宗的议事大厅里,檀香袅袅,阳光透过雕花的琉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往日里总是温润含笑的宁风致,此刻却端坐在主位上,指尖紧紧攥着那封带着宁荣荣字迹的密信,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他平日里总是从容不迫的眼神,此刻也满是震惊和后怕,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风致?”
剑斗罗尘心率先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拄着那柄陪伴了他一辈子的七杀剑,眉头微微皱起,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可是索托城出了什么事?荣荣她怎么了?”
骨斗罗古榕也收起了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宁风致身边,眼神凝重地看着他手里的信纸:“是啊宗主,荣荣那丫头不会出事了吧?要是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拆了他的骨头!”
宁风致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攥得发白的手指,将信纸递了过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自己看吧。看完就知道,我们差点就失去荣荣了。”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不安。
两人连忙接过信纸,凑在一起快速浏览起来。
越往下看,两人的脸色就越难看。
当看到“每砸开一个罐子,就会被吸走一缕气运,气运耗尽者轻则断手断脚,重则横死街头”的时候,古榕的瞳孔骤然收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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