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介流离了交舆道,飞行而去,近了那湖,却用神识探到前往东鲈坊市的修士多了不少,似乎都是被那出世洞府所吸引。
“如此架势,看来洞府出现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他心中想道,加紧赶风的速度,临着坊市前,却缓缓减慢了速度。
那李明锦不知为何在坊市外候着,一袭白衣,眉眼低垂,正默默盘摸着手中的一道玉制的如意法器。
那李明锦神识感应,抬起头见到自己,却是露出一脸欣喜的表情,引得韩介流警剔不已。
“我此行出发前连韩谨为都没有告知,如若真是这样,莫不是那湖山市的令牌里做了什么手脚。”
没等韩介流多想,那李明锦已经靠了上来,轻轻拱手笑道。
“韩兄弟此来也可是来为那洞府。”
原来是巧合,倒也正好从他口中套取一些那洞府消息······
韩介流点头问道。
“我正是为此而来,明锦兄,这洞府出世可是有些时日了。”
李明锦手中玉如意微微浮起,掐指点着时日道。
“我第一次听闻这消息,距今已有十数日的时间,照理说,那新显的洞府在广鲈湖上,这消息不应该传播的这么快。”
“如今却是连东合郡的修士都赶来了,许是有人在后推动传播,才致使如此多人前来。”
韩介流默默思考,只听李明锦继续说道。
“东鲈坊市离那洞府不远,我前往外围之地看过,那洞府主人似乎是身陨在其洞府中,形成的异象颇大,直到如今洞府重新出世才显现出来。”
“说是洞府,其实那里已波及了数里的局域,浩浩荡荡,湖北好一块的水域都覆了冰,其上零零落落的生出冰树琼枝,腾起水汽经过上面,便会化作飘雪而下。”
“那洞府如今还未开启,蕴造的声势已经很是厉害,小微山也前来了一位筑基老祖,正坐镇其上破解阵法。”
飘雪覆湖,冻生数里,想必是【寒炁】一道。
听到小微山有筑基出手,韩介流心中浇了盆冷水,对此洞府的兴趣顿时少了半截。
有那等人物坐镇,这机缘与散修诸家恐怕也没什么关系了,洞府中的东西大概率要是被小微山取去。
韩介流想了想还是问道。
“李兄可认得那位来此的筑基,是小微山的哪位老祖。”
李明锦尤豫片刻道。
“我却不认得,听别人说,这位筑基老祖是上宗派到垒君城驻守的,离广鲈湖湖近,听闻消息便径直来了此地。”
韩介流昔日在宗中也没什么得知讯息的信道,只知道七峰上各有筑基老祖,其馀在外的一概不知。
这位坐镇在垒君城的筑基,想必也是小微山盯视各家的手段。
见韩介流久久未作声,李明锦还以为他是因为知晓了洞府情况,想前往其中一探的计划泡汤而失落,于是轻声抛出一个消息。
“韩兄弟,虽然那洞府去不得,但如今湖上混乱,鱼龙混杂,大有其他机会······据说广鲈湖深处的那位筑基大妖,也是修【寒炁】的,如此洞府出世,其必然不会不管。”
“我前不久也在湖中发现一个废弃妖府,外围阵法薄弱,已经与两位炼气初期的同道约好了,想趁此混乱局势,去往探探,韩兄弟可要一并来?”
听到李明锦忽然这样说,韩介流心中一愣。
想必这李明锦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突破炼气中期的消息,不然也不会邀请自己。
毕竟一个炼气中期修士的实力,比上数个炼气初期还要有馀,更别说自己还是【水德】道统的修士,在这大湖上更是得益颇多。
但李明锦这般想法说来也不奇怪,毕竟炼气中期对散修来说也是一道大槛,等闲没有几年突破不了。
自己两年前还不过是炼气二层,谁能想到如今已是中期修为。
韩介流想了想,去往那筑基洞府自己应该是没什么机会。
而探这妖府,就算李明锦三个人是一伙的,起了歹心也留不住自己,于是轻轻答应下来。
“既然是李兄邀请,我便应下了。”
李明锦见状也是生喜,正准备交代韩介流一些此行的事宜,却忽然似是想起了什么事情,顿了顿尤豫道。
韩介流听着也是面色奇怪,自己正愁怎么查找那位徐姓女修,再买下几道【下豁含气】呢,没想到就这么巧合的遇上了。
李明锦也是有些尴尬,赶紧解释道。
“李兄弟放心,这次若得了宝物,分配之时一定扣除他们的部分份额,以补偿当年他们坑骗你的灵石。”
韩介流则是摆摆手道。
“李兄不必,我当年刚刚出宗,吃了此堑,也算是小添心性,知晓了修仙界的道理。”
“那对夫妻行骗过的修士不少,不一定还记得我,且为此行着想,不必说了。”
见状李明锦也是松了口气,他素来狡诈,倒是把别人也想的也下作了,只怕韩介流也介意那对夫妇身份而放弃,于是转过话头道。
“此番探府我邀请的俱是炼气初期修士,如今坊市情况不同以往,知道底细的修士实在不多,所以只能想到那对夫妇。”
“其夫妇二人虽然行骗,却也修为低微,没有什么杀人谋财的传闻······”
“韩兄弟,那便这样说好了,三日后在湖山市外那处小洲上汇合,勿要告知他人。”
他想了想,有些肉痛道。
“此行毕竟是探索洞府,人心各异,还是要做些防范手段的好。”
“我手中有道竭道托命誓符,能勾连性命,约束誓言,还需都起了誓言,才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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