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来迟(1 / 1)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从自己展开水府,到李明锦受杀,不过数十秒的时间。

韩介流飞快的将李明锦的储物袋收起,并将那封摆在石台上的小笺一并取入怀中。

他接着打入法力,粗暴破开禁制,将李明锦储物袋上的防御手段立刻消磨。

“好宝物。”

韩介流神识探入,首先被那道筑基法器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尊小巧的玉印,通体浅白,沉敛如石,流转着淡淡水纹。

“竟然还是【水德】一道的宝物,似乎还有些熟悉的感觉······”

除这玉印外,韩介流没来得及看里面物品,只是取出了其中那道玉锥,欣喜道。

“有些了东西,倒是可以快些破了洞口那阵法。”

而顶上白瓶中喷涌气息的天一灵坎露液,灵光现发,道韵飞扬,愈发厉害,几乎将整个石室熏亮。

这般动静若无阵法遮挡,早已传到外边,教他人知晓了。

而洞口还在与虫胎想斗的西岭散人,在天一灵坎露液刚刚出世的时候,便被吸引了注意。

而如今又眼见韩介流忽然展开水府,就地格杀了自己的徒儿。

直以为韩介流想要夺了灵物而跑,原本沉静的玉面上,满是惊怒之色。

“狗艹的成奂道人,卖我的莫非是假的竭道托命誓符!这么一个两个都能背誓而行。”

眼见事情有变,西岭散人也再不顾这虫胎秽毒,会污了自己法器法躯。

于是手臂一动,拂尘快点,在那虫胎身上戳出几个血洞来,一后退脱身要走。

那祸胎哀鸣一声,几只断了躯体的毒虫落在地上,很快被其他虫子吞咬而尽。

而徐泆易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西岭散人,看到眼前景象,当即大笑一声。

再度驱使着这经两道半【恶名】而生的祸胎上前,缠住西岭散人的脚步。

“哈哈哈,西岭老道,你也有今天?就算这祸胎今日便死,老娘也要教你个伪君子吃上一瘪。”

西岭散人冷哼一声,显然也是动了真火。

从额下的面部,尽数已经成了壁玉状,青青白白的一色,映出反照的光来。

他拂尘一收,手中打出三个白色小钉,向着徐泆易和虫胎打去。

那长钉刚刚落地,便生出几道玉锁链相互连接,穿过血肉,将虫胎钉死在地上,哀鸣不止。

徐泆易也躲闪不及,被一道玉链所制,捅穿了胸腹。

好在巫祝之道多有手段,她将那玉链拔出后,连忙服下一道乌黑丹药。

才算缓和了面色,止住了血洞,娇媚的面上满是怨毒之色。

徐泆易看了地上生死难知的祸胎一眼,却也没敢再拦西岭散人的脚步,收回飞针,抓紧突破起洞口的阵法来。

西岭散人拂尘已经再度握在手中,飞向石台。

他看着地上碎成数快的李明锦,脸色并不好看,含怒道。

“韩道友,你贸然杀我弟子,可是想要违背先前所说,夺宝而走。”

韩介流见眼前已经面孔如玉的西岭散人,心知其虽然已经与虫胎消磨了许多法力。

但后手未出,加之修为高深,自己恐怕还是难敌。

“我知晓自己的底细,与这西岭散人正面相斗怕是很难取胜,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展示水府,虚张声势,震慑住他。”

韩介流摇摇头笑了笑,恭谦道。

“西岭前辈可知道,顶上的宝瓶中是为何物。”

西岭散人刚刚便看见此瓶入袋不能,喷涌光华的表现,如今又近身来看,嗅到道韵奇香。

一身戾气早已顿消,心中暗暗有些道难以置信的猜想,确认道。

韩介流点点头道。

“前辈猜的不错,此物便是紫府级别的宝物。”

“唤作天一灵坎露液,能够改易根性,兼有诸妙,服化了此物后,不仅修为大进,筑基把握怕是也可以提升一两成。”

西岭散人虽未看出此物来历,但惯见经典记载,又知晓韩介流出生大宗,见识渊博,心中已经信了一大半。

再度望着顶上悬浮不定的宝瓶,心中还是震惊不已,默默想道。

“此洞府消息,李明锦据说是从买得的一本古籍上所知,我也亲自验看过,确是古籍,没有什么异处。”

“若是我得了此物,筑基恐怕真是板上钉钉之事,甚至······”

未等他想定,只听见韩介流先张口道。

“西岭前辈道功在前,筑基有望,我却差的多了。”

“台上的另一道宝物,是件筑基法器,我已经拿收而去,这道紫府灵资,便让与前辈如何。”

见韩介流对如此宝物都没有争夺的心思,西岭散人初是不信,但想到如今自己也不一定奈何得了眼前这小辈。

若是韩介流不出手,自己又能真真切切地取走这道紫府灵水,思考一番后答应下来。

“小友狡诈多变,还是要立下誓言才好······”

西岭散人将袋中那道竭道托命誓符取出,又验看了一遍,才确定了这誓符没有什么问题。

只当李明锦是第一次使用这誓符,没有约定好誓词,出了纰漏,才让韩介流钻了空子。

于是缓缓道。

“韩小友,此事相关颇大,还待你我去除掉那徐娘子和虫胎,免得事情落入第三人之耳。”

韩介流面色平静,点点头。

心中却只想着这次出府之后,就马上耗费了正青峰那道人情,请上修士立杀了这位西岭散人。

“袋中玉印筑基法器的消息决不能泄露,不然引来的窥觊无穷,好在西岭散人一死便无人知晓。”

“而小微山参与入内,也能将这用天一灵坎露液作谋划的修士,目光引向小微山上,不至于发现自己。”

如今想来,这恐怕也是最好的办法了。

韩介流思虑而定,再望向洞口。

却忽然发现那道阵法依旧在立,而徐泆易已然没有了踪迹,心中顿时一震,拿神识扫视而去。

却见徐泆易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的死去,尸体已经落在地上,化作一滩僵硬的血水。

头颅却被一个妖异少年把握在手中,满是玩味的神色。

自己完全没发现,那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妖府中的,竟然直接绕过了洞口的阵法。

那少年身上妖气浮现,依靠之地有寒炁浮腾,使得湿阴之气凝结,成而后落。

少年轻披浅蓝衣袍,衣袖结霜,吐息之间也有白汽轻出。

随着他走向石台,身后之冰缓缓落下,如同剥下的蛇鳞般散在地上,硬脆有声。

那少年眼中瞳竖,正直勾勾地看着韩介流,似乎对自己很是感兴趣,轻轻吐声道。

“北府君,你却是来的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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