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寒肇(1 / 1)

薛尹白顿了顿,似乎想到了宗中煅焰峰传承的由来。

“奉曜山在时,我小微山与其有交,祖师清微真人还往他山上讨得几道功法,多为新法,中有一道古法,唤作《祀日传膺君授法》。”

“上面写着几个字,与我宗峰此道功法来由关系很大,有道是---元阳初萌,我侯不怠,端用端用,至诚感火。”

“所谓【孚火】一道,承阳而立,孚信为体,明火为用,好诚好祀,好从阳垂光、好昭诺中人,为烛烟、明宅之象,为习守之鹑,明两作离,秉火格天。”

“所以若要动摇【东阳天】,首先要作凛寒之景,改其灵氛,使洞天隔阳却接,无所依靠······底下大生寒炁的手段,想必是那妖蛇动用了什么筑基上品的灵物,才使有如此气象。”

果然又是为大人做事,自己骂那妖蛇还真没骂错,真是妖中走狗······

郭临崖不耻的撇撇嘴,只听薛尹白继续道。

“照理说,要动摇紫府洞天,这营造的灵氛也应该是紫府级别的。”

“但百年一遭,东阳天已经被摇落多次,远没有当年那般坚固,如今除我临江郡外,想必其他几郡也有如此举动,都在营造这般的意象,也足以使这洞天下落。”

“所以眼下这寒炁凝结,冻结湖水的景象是不能阻止的,也是必须要成的,还要劳烦郭师兄在此看守一阵,以防有人阻止,出了岔子。”

郭临崖点点头,虽说是当年是拜入主峰---气微峰下,但自己是散修出身,无论修为还是斗法都比不得宗门修士,并不受重视。

后来寻到一个上位功法,侥幸成了筑基,也无心立峰教徒,于是请驻在外。

如今垒君城被占,自己也没了去处,于是应了下来。

薛尹白表情淡淡,称谢而去,并将郭临崖这些年的俸禄一并交予他手上。

望着薛尹白离去,郭临崖将储物袋轻轻收在袖中。

“东阳天出世,郡中灵氛有变,倒是不利自己修行。”

“我若是想要谋求突破筑基中期,还是要靠一气盈峰丹那般的丹药···湖西似乎便是上垣郡,土德昌盛,且去看看那边的坊市。”

“得施些手段,让这湖冰凝结的快些,免得自己时时挂念。”

他随即施袖轻展,一捧捧细土从袖中落下,搅得底下湖水混杂。

这灵物唤作腾沙,从风陲郡中得来的,是炼气品级,能搅动跃腾,浑浊水质,顺着物理,使结冰快些。

做完一切后便再无堪留处,郭临崖打出法器,向着湖西而去了。

大湖之南,王家地界。

广鲈湖太过广大,以致各处灵机不一,而这南湖处地的模样,倒是最有一座“大湖”该有的风景。

从下而看,有云雾升腾,聚团散缕,水汽很是活跃。

一派淡色中分不清天光云影,只见眼前蒙蒙,有不少小洲、孤屿零散分布,偶尔还有气息从上方登风掠过,显得仙气飘飘。

一众湖洲聚拢处,有座高耸的灵山坐落在湖边缘,称之为洞壁山。

而洞壁山外的函素洲,是王家的舶船之处,一叶小舟正从其上飘飘荡荡地驶出,往着湖上而去。

小舟内,两个修士摊着衣袍,面前煮着一炉小茶,正面对面坐着。

这王家似乎是缓南三家中,最有仙家风采的了。

不仅家中辖地风景优美,家中修士穿着皆是一丝不苟,而且容貌也都清朗有致,风姿雅人。

“近来北方出了那道寒炁洞府,虽说离我家较远,但寒意飘动,勾连水汽,使得这湖上雨也下的勤了。”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青衣修士,他神色随意,转过头看着舷窗外的落雨。

只见雨幕淅淅沥沥,却因为蕴着寒气,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浅晦。

身前的那位少年年纪不大,十有五六,竟然已经是胎息后期的修为,笑笑道。

“宽叔父刚刚突破炼气不久,眼前这雨,未必没有叔父你突破时引动灵机的缘故。”

“区区突破炼气能引动什么灵机,经瀚如此说,倒是折煞我了······”

王静宽饮了口茶,有些无奈笑道。

少年王经瀚没接话,把手伸出船外,灵气勾动,引来几滴雨气,轻轻道。

“这道【合浮润气】得水雾之精,要上拢其气、下取其润,到底是难采的,比家中常用的【苇间清息】要厉害几分,叔父想必也是费了心力才得手的吧。”

王静宽点点头,叹了口气道。

“确是如此,这道【合浮润气】最适家中的《风雾涵湖功》,比【苇间清息】好上不少,但采气功夫也要多花上两年。”

“我自知以我天资,突破炼气便是极限了,连炼气中期都不敢奢望,索性多花些时间,采到这一道适合的灵气。”

王经瀚也知道,自家传承最圆满的功法便是这本《风雾涵湖功》,其性平和温正,直指筑基。

能运风行雾,亲近湖河,在这缓南一带,尤其广鲈湖上,是一等一的妙法。

最重要的是这道功法修炼很快,进展迅速,虽然是三品功法,却速度几乎是其他功法的一倍有半。

但自己修的却不是这道传承,而是一道家中古法,叫做《临江采月阙华经》。

据说这道《临江采月阙华经》来源很奇妙,是自家第一任先祖机缘巧合得来的,一直放在家中的法阁中。

而且家中有条规矩,那便是每代家中修行天资最高之人,必须修炼这道古法。

王静宽话锋忽然轻转道。

“说起这个,经瀚既然已经胎息巅峰,采气可是准备好了?何时突破。”

“还远着呢。”

王经瀚轻轻道。

“这古法要采成的气叫做【江中晦月】,此气没有替代,或是能替代之气都在古时绝迹了。”

“【江中晦月】采气尤为苛刻,江畔月为上,河间月居中,湖底月最下,我王家湖上终日弥雾,昼夜不分,连湖底月都采不了多少。”

“听闻家中外姓修士来报,据说那洞府造成的影响甚大,广鲈湖面正在缓缓凝结为冰,若是这覆霜一湖,只怕是连湖底月···也一点都采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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