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调笑(1 / 1)

两人说话间,已经近了建竹山。

韩介流收起身下的忽云水,手中拿着那颗桃种,既锋利又温润,如同一枚刚刚出炉的剑胚一般,握之生疼。

“家主,此物对你有益,我不通剑道,取之无用,不如收去做了家族传承。”

他将这桃种递给韩谨为,韩谨为没有推辞,只是轻轻接过点点头。

“好。”

剑道之人似乎拒绝不了此等宝物,韩谨为看向那桃种的目光也是热切,眼露欣慰道。

“修士间剑道虽不同,但总有相近处,有了此物作鉴,今后修行倒是可以少走一些歪路。”

韩介流许久未归家中,见向外看去,结壶口下少了许多凡人,只有些许修士在打理灵田,是迁了一镇三村的人口去往了孟潭山。

此地原先容纳了数万凡人,本就有些拥挤,如今开辟族疆,倒是缓解了不少,民众面上也多了些笑意。

在自家如此经营下,虽说遭了兽潮。

但两年过去,人口反而比起先前更多了,还突破了一位杂气修士。

韩谨为来到青宽御阵前,气息显露,立马有阵法破开,山中远远迎来一位修士。

此阵不象行迷雾阵那般重在遮掩,只能容许一条山口通过,免得让他家修士找出规律。

所以处处皆能经行,镇守的族兵也被调走,分到定山堂中作为巡查队伍。

两人入了建竹山,顿时有青郁灵气涌上,只见韩谨为道。

“此次归家,我打算闭关突破炼气六层,顺便参悟一下剑道。”

“自从上次兽潮后,持均重伤,如今虽然恢复而来,却也身怀暗伤,境界跌落,只能在后任职灵竹堂长老。”

“持庭掌祭祀、规立族训,兼代行平日事务,介羽如今在定山堂上镇守,家中如今已无空闲人手,你那经隅堂中如今一人也无,你且寻几个顺眼一些的子弟添加,得了闲便教导一番。”

如今回了家,两人谁也没提那位韩介卯的事情。

此事牵扯甚大,但毕竟没生出什么变故,自己等人如今不过炼气,奈何不了什么,就当没发生过好了。

远处那道黑影落下,是韩射貂,他向两人行了礼,汇报起族中近来事情,以及族牢中那位韩立卯的状态。

韩介流点头应下韩谨为的话,心中想的却是关于那道【身阴遍染】箓气的事情。

“且先去寻到那位后辈,也好问问她的意图,也好寻个人为我做事。”

韩介流心中还记挂着他事,于是无心去听,告离后向着山下祭训堂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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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祭训堂,虽然在建竹山上有设建了专门的地方,但主要还是坐落在山下镇中。

毕竟其职责就是规范族风,持掌祭祀,处理家中诸琐事,权力很是是大。

韩介流来到堂前,门上刻着劲直的灵竹图案,意为刚正不偏,严守族风,默默想道。

“也怪不得当时那个韩立霄如此受小辈推崇,除开族长外,家中便是掌祭此脉权力最大,与寻常修士的关系也最紧密。”

按照家中规矩,那次前往坊市历练后,这代“立”字辈的子弟们便该编入各堂之中,为族中行事。

而这部分分配,也是由祭训堂负责的,所以韩介流才会寻到此处。

他走入堂,发现韩持庭不在其中,而堂前张贴着布告和任务,有几名修士在其中走动着。

韩介流刚刚进入,便很快就被人认出,一个胎息后期的修士迎上,堂中修士也是尽皆行礼。

那位胎息后期的修士是位老者,此时却有些紧张,不知这位年轻长老所来何事,拱手道。

“见过流长老,庭长老现今不在堂中,不知长老来此为何,还请吩咐。”

“家中立字辈修士去往分配可是由你们负责,家中那位子弟韩立挽,如今是何去向,分在哪堂。”

韩介流没有扯些其他,径直问道。

老者虽然不知晓韩介流为何如此来问,但也是心中暗暗把这个名字记下,连忙翻检名册道。

“禀长老,正是,这位韩立挽自从当年前往东鲈坊市历练后,已经十六岁,分配到定山堂中,已经两年多了。”

原来在定山堂中,如今此地是韩介羽职守,自己要人倒是也容易······

韩介流得了韩立挽的信息,是在一张竹册纸上,神识一扫而过。

“其母是凡人,诞她时染阴气而死,父亲是一位胎息中期修士,没甚天赋,在几年前的兽潮中去世。”

“其气运难调这一点生来就有,与【身阴遍染】这道箓气倒是适配,如今无父无母,与自己一般,也不怕再克死什么亲人了。”

韩介流向着定山堂而去,飞近那地,先去了定山堂驻地。

既然打算要带走这韩立挽,也应当先去与韩介羽告知一下。

定山堂驻地建在一座丘山间,目的是为看察山中妖物情况,偶尔入山巡猎,找寻灵资,采集灵气,是韩家除灵竹堂外,第二大的收入来源。

但因为如此事宜,堂中事务也较为危险,很少是有修为低微的子弟愿意过来。

其中多是胎息中后期的修士在此,修士总数量也是家中诸堂最多的。

此地丘山叫行瞻山,地势较高,在周边也算高耸,可以很好的看察孟潭山的情况,所以被当做了定山堂的驻地。

而韩介羽的洞府并不在其中,而是建在丘山顶端,临时搭建一个小苑,很是偏僻雅致。

韩介流还未接近便听到了一阵调笑声,一下便猜到,是那对新婚夫妇又在温存,嘴角抽了抽。

“我来的却不是时候。”

只见王经素依偎在韩介羽怀中,相握的手执着笔,在纸上边写边轻轻念道。

韩介羽也是满眼温情,轻轻笑道,有些无奈。

“你们王家都是这样寻风雅的,积年世家就是与我家不一样,我家粗鄙,没甚底蕴,是在地上刨食的性子。”

他倒是换了姿势,将怀中的王经素抱的更紧,惹得后者面上泛红,一阵轻喘,眼神也飘忽起来。

于是引着法力摘了朵花来,轻轻拿笔写道,接在那句诗后面。

两人情到深处,却突兀听门口传来传音道。

“咳咳,羽弟,还请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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