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眼前一幕,韩介流倒是愣了愣,随即平静道。
泥二身形矮小,不过鳞甲大将的膝高,但手中那阴符大小,都几乎能比上他半个身躯。
他听到这话,一阵徨恐,摇摇头道。
“答府君问,在下并无什么记忆,只觉得在这泥胎中已经封存百年,意识模糊,今日终得清明······”
“此姓名并无含义,仅是我等四道泥胎诞生的顺序,在朦胧中排了字辈,以此为号。”
韩介流疑问道。
“你既认不得我,又无记忆,如何称我为府君。”
听到这话,泥二看着韩介流手中的湛蓝小旗,矮小的身躯上却显出几分真诚的躬敬来,低眉答道。
韩介流又问了几句,也看出这泥二确实并不知道什么。
于是不再多问,看向面前的泥一。
既然他叫泥二,那持着漆黑长槊的鳞甲之士,想来就是泥一了。
而泥一到泥四这名字也叫的顺口,既然定下,韩介流也没再去改,于是随之下令道。
“你等二人既得我诏,当行我事,如今便去拦住前来的那位修士,展示一番本领。”
这两个泥胎都有炼气中期的外在修为。
从表面看,这泥二是炼气四层的气息,而那泥一则是炼气五层的水平。
韩介流看着眼前这两尊从未见过的东西,也有心试试其虚实。
“尊府君令。”
两道身影得了令,并未多说什么。
泥二轻托阴符,口中念叨,而泥一踏步而进,震震有声,已经仗着长槊,站在了大堂门前。
旗子唤出的水府很大,但目前能用的局域只有自己所在的大堂,或称主府之中。
毕竟此物曾经是筑基级别的法器,如今只不过恢复了些许品级,远达不到归复全部的功效。
韩谨为刚刚见韩介流身形一隐,退到府中,也是思虑片刻,持剑追去。
却见一道黑甲持槊的修士从门前掠出,直直攻向自己。
韩谨为也注意到眼前这位甲士,虽然有炼气中期的气息在,但鳞甲下看不清一丝面容,更象是一道泥胎制的傀儡般。
泥一缄默不语,气势很是威重,如同军伍中跨马在前的大将一般。
手中长槊带着凶戾之气,带着惊人的力道,横扫而去,上下翻飞,是有章法的。
韩谨为修为更高,面对这一击倒也不怕,却只是轻轻架风躲过,保存法力,并不相抗。
韩谨为道途虽然是【乙木】一道,修《筑青灵元诀》,体内法力存量比起普通修士也雄厚许多,但与韩介流却是不能比的。
眼见刚刚斗法数阵,韩介流手段一道接着一道,灵力却丝毫没有枯竭的迹象。
知晓了这这位小辈并未说谎,当真是如他所说般“气海广阔,如流经川”,于是心中默默一惊。
“水法修士着实擅于久持,若是不知底细的修士与其交手,被这水府一笼,傀儡缠住,慢慢消磨法力,只怕是想逃也逃不得了······”
泥一身上鳞甲如同活物般,竟然生出亮色来。
见韩谨为不与自己交手,于是槊上一振,几道黑水顿时从鳞甲和槊身上流出,如活物一般,交缠着飞向韩谨为,要捉他回来。
眼见黑水袭来,韩谨为罕见地手中掐诀,一道青光打出。
黑水逢了青光,仿佛生克,顿时将其消化而去。
而此时黑鳞甲将的大槊已经重新高高挥起,携着力势,狠砸而下。
韩谨为此刻也无心再躲,要快些过了这道泥胎傀儡,直取此水府之主。
于是眉眼一滞,手中剑气迅疾,迎槊斩去,划出一道深青来。
大槊气势狠足,但碰到这道剑气,却只是抵挡片刻,便被断作两截。
连带着这黑鳞甲将的手臂也被剑气斩断,横飞而去,落在身后。
韩谨为一怔,也没想到这长槊是泥土所制,如此脆弱。
虽说这泥土同于泥胎,来源于【下豁含气】,也是炼气品级的材质。
但没经过打炼,用这来斗法,却是不起作用,一碰就碎了。
好在底下灵水托举,与泥胎同质,很快将断去的手臂接回,教那泥一重新取得长槊,上面还重新附着了一层黑水。
身后观战的韩介流看着眼前的一幕,倒是知晓了这泥胎的缺陷,心中默默道。
“虽说这泥胎有修为,通些术法,但身上毕竟没有法器,比起修士弱了不是一筹······若是将来得了闲置的法器,倒是可以有个使用的地方。”
韩谨为看着面前泥胎重新接回手臂,仿佛一点事也没有,顿时沉默下去。
虽然他知道这泥胎可能会有恢复躯体的手段,却也没想到如此之快。
自己刚刚斩断便接上,恍若无事一般,除非细细用剑气搅碎了,教他没了躯体,不然该如何越过眼前这傀儡。
韩谨为看下底下的水府,神识一扫,想要知晓其中原理。
却兀然注意到,面前的府中,除开韩介流外竟然还有一人。
其身材矮小,很是容易被人忽略,穿着与身材不符的常服。
可他手中那道阴符却是十分显目,与整个水府的阴森灵氛隐隐勾动,如今气势积蓄已久,显然马上要施展而出。
果然,就在韩谨为注意到后。
泥二手中阴符一振,一股阴寒彻骨的灵氛笼罩顿时而下,是【幽中意泉】。
浓郁的阴气几乎要化成形来,外状渐深,变作一只恶鬼来,攀附在韩谨为身上。
此恶鬼口吐郁气,由阴寒所结,无形无样,只为扰乱心神。
见此恶鬼侵扰而来,韩谨为还未及有举动。
却见随着阴符再次轻动,又有一道水土交汇而成的铡刀落地而成,正静静架在韩谨为身上,只待斩下。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