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族势(1 / 1)

韩介流向着东鲈而去,身影隐在云水中,却忽然望见底下一道祸毒之物的气息掠过。

“巫道修士的气息,大概是袁家的修士······”

虽说这这片灰雾速度很快,却也不过是炼气中期修士水准的速度。

韩介流见到袁家的修士,自然没有什么好说的,驱风而去拦下那人。

灰雾中的人,正是刚刚从坊市逃离的袁兴官。

他得了叔父遗言,要尽快送达族中,生怕后面有魔修追来。

眼见有气息接近自己,连忙躲避。

韩介流通过灰雾看清了这修士的修为,看出其只是刚刚突破不久,一如韩介羽当年的时候。

顿时掐出几道水法,封了去路,再一道瀚水凝光便透雾而去,打穿了他的胸腹。

袁兴官捂着胸腹,驾风不稳,立刻从灰雾上跌落而下,落到地上摔死了。

至死就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甚至没看清出手者是谁。

韩介流下去又补了一剑,把此人的头颅搅碎后。

才从一堆模糊的血肉中翻出袁兴官的储物袋,其中并没有什么东西,不过些杂物和一道炼气下品的巫道法器,还有一道袁家的身份令牌。

“此人其叫袁兴官,是袁家的修士,袋中还有派其往坊市驻守的调令,是几个月前的了。”

“自袁家夺市后,其就一直驻守在那其中,如今为何仓皇奔走,可是坊市失守了?”

韩介流怀带疑问,遁速快了几分。

待到近了湖东,远远便看到黑气萦绕在天,而坊市的大阵已经碎裂。

里面火光四照,尘烟四起,显然是已经失守了。

“据青竹阁传信,袁家可是派有炼气中期的修士驻守在此坊市中,莫非魔修中有后期的存在。”

韩介流不敢接近,只能施展家中的感应术法,远远探查。

只见得南边有微弱的气息,于是循着而去。

只瞧见家中几个分配在此的子弟,正在底下林间隐匿身形,面色恐惧,缓缓向着孟潭山的方向逃去。

这些子弟最高的修为不过胎息中期,韩介流未曾在其中望着韩持芦,于是气息显露而出,落在几人跟前。

韩介流的出现,顿时让几位弟子喜出望外,如释重负。

其中一位年纪较大的修士站出,躬敬道,讲明了事由。

“禀告长老,东鲈坊市昨日遭了魔修入侵,一位修士用斧劈开了大阵,约有七八位入了坊市中。”

“那些魔修很是凶厉,杀了袁家那位驻守的炼气中期修士,并大开杀戮,血煞冲天,似有杀尽所有修士的趋势。”

“袁家另一位修士逃去了,韩持芦管事为了掩护我等逃离,只身引开了魔修,不幸身陨了。”

韩介流听完也是沉默一阵,毕竟韩持芦与自己见过,没想到就这么死在了坊市中,连尸骨都收不回。

他没再说什么,回望着了东鲈坊市一眼,将几位弟子托在忽云水上,向着家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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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竹山上,韩谨为静静放下手中的桃种,郑重地收在匣中。

自从悟出【飘青剑气】,胸臆砉破后,自己仿佛就如重新开了窍一般,修为进展和剑道所悟都十分迅速。

不仅修为突破了炼气六层,剑道上感悟也更进了许多,将《小庐通青剑诀》悟的彻底。

韩谨为默默想道。

“家中毕竟底蕴不深,没有什么传承许久的剑诀术法,是该去寻寻了。”

“不过此事还需放放,我再积累年馀的修为,想来就能着手突破后期了,待到那时外出也不迟。”

他说到这,算算家中如今的炼气数量。

炼气初期与杂气数量不算,单论炼气中期,已经慢慢接近了王袁两家。

韩介流早已至了炼气中期的修为,甚至自己都看不清楚境界,韩持庭服下了自己从湖上得来的丹药,修为稳固,正准备突破中期。

而那呼尔豹不久前也已经修为圆满,派往了大窣原中去了。

他修的是正法,乃是解炁一道的《与虎割席经》,与巫祝有关,要往原上去采气。

但其毕竟是蛮人出身,家中没有彻底放心。

只教导了他如何采气,却没有告诉其炼化此气的法门。

教他采满一瓶气后便要归家一趟,来来回回的穿行在原上和建竹山中,也方便替自家时刻打探巫地的情况。

“此立字辈中有灵窍子十几人,是历辈来之最多,天赋也算可观。”

“那持庭一脉的立霄和偏脉的立擎,一者修《筑青灵元功》,一者改修了《峰竹取芒经》,皆是能成炼气的资质。”

“而持均为家中受了重伤,道途寿元都折损了,定然是要补偿一番,莫要寒了家中其他人的心······”

“其后辈天赋不佳,便让其去改修了那本《广枭得胎养妙答》,掌使那只带回来的【祸胎】,也算是一道堪比炼气的战力。”

“而外姓四家中,算上如今的呼尔豹,应当是五家,那家冯姓的天赋不错,每代都有杂气修士诞生。”

“以往持家时一直不敢用他,一直以来授予他家的都是不超过炼气的功法,最多只能修到胎息后期,突破杂气,只怕再遇一场那年兽潮般的事情,叫我家中折了梁柱,被这家外姓趁了便。”

“如今我家愈发强盛,倒是可以不担心这问题,放心去用了。”

韩谨为想了许多族中事,最后皆揣度几次,落定下来。

他看着面前的韩氏祭堂,有细风吹过,长烟飘动,那把上庐青静静供悬在剑架上。

自从突破剑气后,自己与翎青剑心意相通,成了本命之器。

这上庐青倒是很少去用了,只是往中打入了三道剑气,留待后人去领悟。

韩谨为轻轻持香祭罢,自语道。

“韩家将有兴势,我年纪已大,六十有馀,气血近衰,想来突破后期就是巅峰,筑基境界则难以有望及之企。”

“介流大有筑基机会,又有机缘在,是能带领我家兴盛的···加之此后几位后辈各自突破,家中必然是一番新气象。”

韩谨为抚了抚腰间的剑,发丝闲散地落了下来,心中却生了些喜色。

他走出祭堂,却见得韩射貂已经候在院门下,神色有些慌张。

韩射貂见韩谨为走出祠堂,咽了咽口中津水道。

“家主,有族外斥候来报,说是袁家来了人,是他袁家那位老祖···袁应湍到了我家境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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