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缠局(1 / 1)

韩介流入了韩家地界,还未停步。

却远远望见建竹山上阵法动摇,青芒激发,显然是有人在外破阵。

护族大阵上黄青涌动,斗法之声传来,声响很大,不止一道。

韩介流望见几道炼气修士的气息浮现在上,初期中期皆有,共有九道。

或浮或观,术法灵物在手,遥遥相峙着。

而其中家主韩谨为那道持剑的身影很是鲜明,身上气意勃发,正挥动翎青,剑气外露。

正依托着阵法,与这数码炼气修士周旋着,只听其上一人尖声道。

“韩家主,我家兵马已经围了山,如此多的修士在此,你等等闲脱身不得。”

“不如俯首来降,也能保全一些血脉。”

那道尖声从他口中吐露,还未大响,只见两道剑气已经扑面而来。

他急忙驱器挡下,却也被撞的气血激荡,耳眼生鸣,再也不敢说话,只是阴恨的盯着韩谨为。

看见远处的这一幕,韩介流心中心思难平,大有震动。

魔修还未入郡,何人竟然趁此来犯我家,看起来其势还不小······

而围攻修士数量不少,显然是家族、宗门般的势力。

再一看皆是戊土石摇,蛊毒祸生的气象,多是【土德】【巫祝】的修士,想必就是那高望袁家了。

“三道炼气中期,五道炼气初期,尽数来到山外,底下还有不少胎息修士的兵马,好大的手笔,几乎是奔着亡灭我家而去。”

虽说见了袁家忽如其来的兵锋,但韩介流看到如此情景,心中当下也有了决断。

如今府旗晋升上品,手握两道不俗法器的自己,根本没理由害怕这些同境界的族修,敌上三五个也是容易,根本不惧这几位。

整个袁家说到底,也就只有一位袁应湍对自己会有威胁。

于是立刻从忽云水上遣下诸弟子,吩咐了为首那位修士看护。

身化云水,飞遁而去,近了建竹山。

几位修士察觉到了一道气息接近,纷纷神识探视而来,却被韩介流尽数荡开。

“来者何人,我袁家兵马在此,还请道友让路。”

一位炼气二层、似乎是不理袁家族事的中年修士,没有认出韩介流身份。

眼前韩介流身上气势普通,心中生了立功的心思,要拦下来人。

他手中一只小剑打出,当即飞来。

身后那位前几日还登山拜访的袁承驹倒是认出了韩介流,还未及出言提醒,便见韩介流眼神寒厉,一道水色法光暴射而出,将这位族叔瞬间打碎做了满天血雾。

看到这一幕,袁承驹立刻心中惊骇。

“好高明的敛息术,这韩介流原来是炼气中期。”

看这气势,还不是刚刚突破不久的,想来已经有五六层的修为,只一招就杀灭了这位自己修为相仿的族叔。

“这韩介流似乎不过只是三十多岁吧,如此年纪的如此修为,还是上宗出身,斗法如此强悍。”

“我家之前竟然没注意到,放任其成长至斯。”

袁承驹与身边一位同为袁家主脉,唤作袁承孤的修士对视一眼,心中都是惊怕。

若是再让他修炼一会,只怕就要突破炼气后期了,那时自家该要如何应对。

“还好老祖和家主有算计,今日合兵在此,直灭韩家,有炼气后期的老祖坐镇,不怕这韩介流掀起什么风浪,能将他扼杀于未起之时······”

袁承驹轻轻看了一眼自家那位老祖,袁应湍没有出手,身上血煞气溢,只是静静坐在山上,似乎在等待什么。

而见那中年修士被一招打成血雾,其馀几位修士也都是各具神色,退飞几步。

老祖没动作,炼气中期的那两位修士在和韩谨为缠斗,另一位则在专心破阵。

没有炼气中期出手,自然也没有人再敢拦韩介流,任他飞穿到了山阵前。

韩谨为也早注意到了西边的动静,见是韩介流归来了,当即两道剑气逼退了交缠的袁家修士。

筑青盍气阵当即光芒大显,化出青芒,屏蔽视野。

韩谨为与韩介流一同入了阵,眼神复杂,皱起眉,轻轻叹了口气道。

“流儿既然也看到了如此场景,何故还要再归家?袁家如今举兵大进,誓要灭亡我家传承。”

“以我家底蕴很难敌过,更莫说如今那位袁应湍已经突破后期,就在山上坐镇,修为间的差距可非数量可以填补,我也只是为了家中后辈,在此凭借阵法拦下几人,争得一口喘息之机罢了。”

“你大有筑基之望,岂可在此捐亡道途,速离此地···今后成就修为后,再灭亡袁家报仇,兴盛我家便可。”

眼见家主如此话语,韩介流也注意到了山上那道高大而惨白的身影,正是炼气后期的袁应湍。

见袁应湍并没有动作,他摇摇头道。

“家主莫要担心,除开这位袁家老祖袁应湍外,其馀的修士皆是土鸡瓦狗,将此等先除尽,我等二人凭着阵法,未必不能相较那位袁应湍试试手段。”

“何况家中如今在青拓镇一带的基业还未成就,定然守不住,还要向孟潭山、大窣原中而逃。”

韩介流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阴寒,顿了顿道。

“昔日那韩立卯于夜入原,生枭似人之事家主可曾忘记,若是真有人在背后谋划牵引,我家如此行举岂不是遂了他愿······”

“若是被巫修所制,困在原中,岂还有重效恭和老祖建家的机会。”

韩谨为听了这话,面色动了动,腰间翎青剑响而动了,望向外面。

“流儿思虑倒是更多了,我只想着保全家中血脉,倒是忽然忘了这一事。”

韩介流沉默片刻,心中又是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

韩谨为心思深虑,持家多年,岂会忘记如此事情,说不定又是什么心术勾引的手段。

但自己若是未归,凭韩谨为他一人也只有这一种办法能保全家族,也是无可奈何的举动。

韩谨为衣袍被风吹动,黑发散落,拔出剑来。

剑锋持照出他匀称之身,袖上青白,和面上淡淡之色,接着道。

“流儿既来同我,也是欣慰,我韩家身处如此局势,当赖我等家中支柱来擎,平定外患。”

“既然退无可退,便试试那位袁家老祖的手段,也好看看知晓,难道这炼气中期修士,就一定敌不过后期修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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