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四护法身(1 / 1)

韩谨为剑持风动,气意凛然。

轻轻再度抬首,看向眼前的韩介流,对于他刚刚的话,眼中只有赞许的神色。

自从去了上宗后,这位家中子弟变了许多,身上也怀着不少秘密在。

但唯一能确信的便是,这位子弟血脉相亲,心思谨慎细密。

而且对族中有着记挂,是不会舍弃韩家而去的,于今日冒险归族的举动中就能看出。

韩谨为对此并不在意,自己如若修不成筑基,手中长剑只能照庇家中一时。

而有韩介流此子在,韩家将来才是大有希望。

韩谨为拍拍韩介流的肩,正欲嘱咐些什么,却见阵法外及砦山上的袁应湍忽然起了身。

他身上煞气动涌,是血似雾,从口中吐出一道恶气来。

那道恶气向着建竹山外而来,刚刚触及到阵法,就如同腐蚀般爆发出“支呜”的声息。

此物似乎对阵法一类物品很是有伤害,青宽御阵不过中品阵法,只一阵便破开一道大口。

阵法联通不畅,立刻消落而去了,整个建竹山暴露在前。

韩持庭于下操使阵法,这阵法--青宽御阵并非依托什么灵脉山势而建,自然需要有人驱使才能发挥最大作用。

而阵法破碎,他也自然受了影响,灵力混杂,咳出几口血来,面色一白,飞身上了空中。

驻守青竹堂的那位韩持均,护随着族中兵马往青拓去了,袁家也有两位炼气初期修士追去。

如今袁家三位炼气中期,两位初期,还有一位袁应湍坐镇在后。

而自家不过三位,自己与家主两位炼气中期,还有一位炼气三层的韩持庭在。

韩介流看了两方修士对比,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

毕竟自己府旗中有几道泥胎在,皆是炼气中期修为,能够弥补差距,最大的问题还是如何应对袁应湍。

远处,袁家三位炼气中期的修士,分别是炼气四层、五层、五层的修为。

见阵法已破,当即手中掐诀,巫法土法飞出,尽皆上前。

韩介流神识注意依旧在袁应湍上,只是随意一招,并将诸水合府旗握在手中,当即张开水府,迎着而去。

如今晋升上品,范围自然又大了一些,轻松将袁家修士笼罩在内。

可谓【化变府水】为形,【形流湖水】为架,【幽中意泉】为氛,【下豁含气】为构,【广增厚水】为辅。

此府旗吞纳五水,温养数年,已经成了基本型状,恢复了许多效能,有了几分筑基法器的威势。

有水构上下,在府为君,无砖亦无瓦,烟波垂落。

随着立旗而成的北方合佑掌水府君之府,其中灵水相佐,模样也是逐渐完整起来,形样复杂,宏大森严。

而韩介流走入厅堂,轻轻摸了摸台前新添的那座位置。

这是一道高高在上的座位,就处在厅堂中心,泥胎之前。

韩介流坐上那道主位,只感觉身躯至了府中,也生了些变化来。

整个水府都能看清在眼下,而且权柄更深,对细微处的掌握力更加强大,只要法力充足,自己随时可以变化水府的型状。

而其中最大的变化,便是有一道由水而化的华服披到自己身上,宽袍束身,垂袖至地。

其服青而泛蓝,尊雅无差,有威严端正的气势。

上有水波下漾,川流作竭、大妖兴浪、洋海滥觞的纹理。

这种景象倒是少见,不似人类的审美,反倒象是什么妖物的。

料子似是凝水成帛,触之幽寒,很是贴合自己,仿佛量身定做一般。

韩介流看着如此变化,也是更加好奇这府旗原主人的身份了,转眼望向身后的四道泥胎。

除开眼前的黑鳞甲将和持符刑官,身后的两个原本没有头颅的泥胎也显出了身形,鲜明起来。

一者如持锋而立,腰佩剑玉,白面有须,很有威容。

且是人族修士的样貌,冠游之冠,白剑上刻写着“四渎安平”,袍上映着“却患安航,护舟平浪,石尤风息”的画象。

另一者则身具青鳞,似螭似蛟,身色偏乌,角肉翕张,有猿之象。

此妖人模样的泥胎,似是什么贵种气息的妖物,血脉不凡,青墨傍体,只是神色有些阴翳。

这两者比起泥一和泥二,气势倒是还要厉害许多,皆是炼气六层的修为。

四道泥胎在韩介流的催动下,都是动身而起,走下台来,向着韩介流行礼而道。

“泥一二、泥三四见过府君。”

韩介流如今施施在座,得了水府认可,华袍加身。

对水府的掌控也更加深,明明切切地知晓了一些事情。

“这水府来源似乎颇为久远,只是与这府旗有关系,并非来源于诸水合府旗······”

“眼前这持剑修士便是泥三,执掌这水府当年外辖的江河湖海,能护舟平浪,止罢四风,战力很强。”

“而这泥四似乎便是什么龙属之下的蛟螭种化,血脉也是不凡,毕竟和龙搭上了关系,倒是没有什么职务,似乎更象是从哪里而催显来的。”

明白了这两道泥胎的身份,韩介流也是好奇实力如何,一如刚见泥一和泥二之时。

于是望着面前进入水府中的几位袁家修士,使令着几道泥胎向前拦下。

袁家三位修士眼见忽然被这数道水幕所笼,不明其来由,也是心生怵怕。

却发现此府身异常坚固,一时脱不了身,只能与几道泥胎交缠在一起。

那泥一依旧是手持一柄大槊,戾水交缠,只不过随着手中府旗完善,身下多了匹随着他脚步,时刻有泥水浆落于地的大马来。

他甲鳞作响,跨马奔杀而去,黑槊翻飞,与其中一人相斗在一起。

另外新生的泥三、泥四也各与一人都斗上。

前者持剑便有浪势相随,从府下涌上,剑浪逐步,虽说剑上是泥土所制,但也与法器有来有回。

而后者那道蛟螭模样的泥胎更是凶厉。

虽然没有什么勾连水府的能力,但肉身实在厉害,泥水下如同真有皮肉相连一般。

竟然凭着不死之身和气势就占了上风,形貌狰狞,已经在那位炼气四层的袁家修士身上添了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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