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似乎是姓白?”
江别鹤面带笑意的凑到白修竹跟前。
“在下白修竹,见过江大侠。”
白修竹朝着江别鹤拱了拱手,便算是见过,他对于江琴或者说江别鹤确实没啥好印象。
江枫对旁人都绝对算得上仁义,那对自己的书童自然更不用说。
即便如此,江别鹤却依然出卖了他,对于这种卖主求荣的人,白修竹是毫无深交的想法。
刚才与对方说话,也不过是想让花无缺难堪罢了。
谁知江别鹤却并不这样想。
他见白修竹对自己态度一般,江别鹤脸上虽还有笑容,可心中却不是滋味。
为什么他要出卖江枫?
除了贪图对方的家财之外,不也是想不被他人瞧不起吗?
别看江枫对他不错,可实际上,他们遇见的所有人都只把他认为是江枫的书童。
书童说好听点那叫陪读,难听点那就是伺候少爷的仆人。
是以他之前从未获得过别人的正眼相待。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
就如同白修竹在快活宫也曾想要装逼,其实也是虚荣心在作崇。
区别只是有的人虚荣心旺盛,而有的人不那么旺盛。
不巧的是,江别鹤的虚荣心,比之常人要更加强!
因此他不想再当江枫的书童,他更想江枫一样,结交最有名的大侠,让最美丽的仙子倾心。
所以此刻明明他已经是闻名天下的“江南大侠”,却被白修竹以这种态度对待时。
他的心中十分得有九分的不是滋味。
“白公子这个态度,莫非是瞧不起我江某人不成?”
江别鹤的脸色变得有些阴沉,原本称得上帅气的面孔也带上几分阴翳。
白修竹瞥了江别鹤一眼。
他不知道这家伙是为何会说出这般话。
但话既然到了这个份上,白修竹当然也不会惯着他。
“看不起吗江大侠,说起你们江这个姓,不知道有个人你认不认识?”
江别鹤看着白修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不免咯噔一声,他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开口问道。
“白公子是想说”
“昔年有一男子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不知江大侠可曾听闻?”
白修竹一边说一边笑看着江别鹤。
明明他都不想搭理江别鹤,结果他非要来触这个霉头,那只能怪自己倒楣了。
不让江别鹤胆战心惊几天,他就不姓白!
江别鹤在白修竹提起这个江枫之时,心中已经是如惊涛骇浪,但面上还是岿然不动。
“倒是有所耳闻,不知白公子为何突然提起他?”
白修竹摆了摆手,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只是先前有去过一趟移花宫,听闻江枫有一个书童,似乎移花宫那边正在寻他罢了。”
江别鹤闻言心头一沉。
“哦?还有这种事?”
白修竹点了点头:“我在移花宫时听闻,移花宫的邀月宫主可是对江枫情根深种,也不知道找他的书童是为了干什么”
听到白修竹这似有所指的话,江别鹤此时已经是想要拔腿就跑。
赶紧找个地方先躲起来,把这阵子风头避过去再说
“我突然想起那边还有点事,就不打扰白公子,先告辞了。”
江别鹤赶紧一拱手,二话不说便是消失在人群之中。
白修竹也懒得去理会他,反正小鱼儿最后都会出手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他也不必越俎代庖去做什么。
倒是身边的小昭,看了眼其背影:“白公子,这个江大侠似乎在害怕些什么?”
“他能不怕吗?他当年背叛自己的主子江枫,使得对方被人追杀,如今听闻有人在寻他,他当然要怕了。”
白修竹笑了笑,向小昭解释道。
小昭闻言大吃一惊:“啊?!既然如此,那他为何还能被人称之为大侠?”
白修竹摇了摇头。
“君子论迹不论心,起码他在人前做出来的事,还算有些大侠风范吧,虽然背地里恐怕甚至不如一些魔教中人。”
小昭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婠婠此时闻言开口。
“白公子似乎对我们魔教中人有意见?”
白修竹揉了揉太阳穴,一脸头疼的说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何苦难为我呢?”
婠婠一张俏脸笑魇如花。
“开玩笑罢了,白公子不必当真,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白公子对魔教到底有何评价。”
白修竹叹了口气:“魔教中人同样有义薄云天之士,名门正派依然会出现欺世盗名之辈,一个人如何,与其所处的环境并没有决定性的关系。”
白修竹叹了口气:“魔教中人同样有义薄云天之士,名门正派依然会出现欺世盗名之辈,一个人如何,与其所处的环境并没有决定性的关系。”
“所以你是哪种人呢?”
正在三人闲聊之时。
方才离开的花无缺却是去而复返,他一脸严肃的盯着白修竹。
白修竹见状只是笑了一声。
“我只是个普通人,若非意外,压根儿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他的意思,只有他自己能明白。
花无缺盯着白修竹看了许久,方才再次开口。
“护龙山庄的人要针对你,希望你好自为之。”
白修竹一时间没搞明白这家伙的意思。
“哦?他们要针对我,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件好事吗?为何要特地来提醒我?”
花无缺摇了摇头:“他们想和我一同对付你,但我拒绝了。”
白修竹有些诧异的看了花无缺一眼。
“那还得多谢无缺公子这般仁义了”
“不必,我会亲手击败你。”
花无缺说完便是将目光看向一旁的婠婠。
“明日桃花堡外,你我交手之时会有一师门长辈观战,但你不用担心,他并不会出手,你放心施展便可。”
婠婠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花无缺怎么好象离开这一小会儿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没问题。”
而白修竹的心这会儿也提了起来。
“冒昧问一句,无缺公子,你口中的师门长辈,是谁?”
移花宫的师门长辈?
虽然他不知道在移花宫,除了邀月和怜星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类似于太上长老一样的人物。
但他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他叫做铜先生,放心,我已经和他说好了,他不会出手的,你们当其不存在便好。”
花无缺说完便再次离开,一副不想和白修竹多说什么的样子。
婠婠看了一眼白修竹,自从听到“铜先生”这个名字,白修竹的表情就有些不自然。
“白公子听说过这个铜先生?”
白修竹苦笑一声:“何止听说过我还见过”
夜。
当白修竹刚一关上房门,便是能听到茶水倒入杯中的声音。
“你好象知道我就是铜先生?”
白修竹回头看去。
一张倾国倾城的俏脸正坐在他房内的桌子前。
宛若霜雪的皓腕上,有一道细细的白痕,白修竹知道,那是被李寻欢所伤。
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但能猜到,除了邀月宫主之外,想必也没人敢乱用移花宫的名头了。”
邀月闻言轻声一笑。
“你既然这般聪明,可有想到我今晚会在这里?”
白修竹默然不语。
邀月见状只是摇了摇头:“自从十几年前那件事发生之后,本宫发过誓不会再让任何人逃出移花宫,但没想到你和小鱼儿两人还是跑掉了。”
“运气而已。”
白修竹没有任何得意的意思。
他当时能从跑掉,最大的原因还是邀月大意了,没想到会有李寻欢和陆小凤两个大宗师去救他。
若非如此,他恐怕现在还在移花宫书着花瓣
“那今晚你还能逃掉吗?”
见白修竹闭着嘴沉默。
邀月对白修竹的反应很是满意。
就是这样,她就是想要让白修竹看到自己之时,只有这种绝望的感觉。
她缓缓伸手,那双如皓月般的手掌即将握住白修竹喉咙的刹那。
白修竹终于开口。
“六壬神骰能从邀月宫主手中换我一条性命吗?”
邀月原本伸出的手不由一滞,她打量了白修竹一眼。
“本宫都差点忘了,你手里还有六壬神骰的线索。”
白修竹苦笑一声:“既然您忘了,何不直接将我也一起忘掉呢?”
“少废话!六壬神骰在哪?!”
邀月冷眉一竖,便是直接让白修竹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即便他现在已经先天,在大宗师面前还是显得太过渺小。
不过好在他现在也今非昔比,倒是不会象曾经一样,在邀月面前连开口说话都是奢侈。
“我说了,邀月宫主能否放过我?”
邀月眼神轻眯:“这段对话我好象有点印象,我记得当时我告诉你的是”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她话音落下之际,便是重新伸手抓向白修竹的喉咙。
不过白修竹并没有任何闪躲的意思。
因为有人出手比之邀月更快。
两根修长的手指将夹在了邀月的手腕处,让她无法前进分毫。
“能让‘深宫邀月色’这般惦记,大半夜还要跑你房间来找你,若是传出去,只怕整个江湖的男子都会羡慕你。”
有些轻挑的声音发出。
灵犀一指,陆小凤!
白修竹闻言又是一声苦笑:“要不咱们换换?让邀月宫主以后去找你,别来找我了?”
陆小凤砸吧一下嘴,看着面前的邀月。
“这可是你的桃花,甭管是桃花劫还是桃花运,都该你自己享用,这点分寸我陆小凤还是有的。”
邀月没有去管陆小凤的话语。
她此刻开始运转体内的真气,使得整个房间内的温度都降低了几度。
内力运转于她的手腕之上,想要冻伤陆小凤的手指,抽出手腕。
然而被《灵犀一指》夹中的东西,又岂能轻易挣脱?
即便那两只手指看上去已经似有冰霜。
邀月却还是能感觉到,这夹着自己手腕的手指,没有丝毫的松动,甚至其中的力道隐隐还增加了几分。
“放开我!”
邀月冲着陆小凤冷冷开口。
陆小凤回头看了一眼白修竹,给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白修竹轻轻点了点头。
既然知道“铜先生”也就是所谓的邀月来了,他自然不会大意到一个人回房。
早在回来之前就已经告诉陆小凤,让他保护自己。
陆小凤见他点头,方才将邀月的手腕放开。
邀月抽回手,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上次被李寻欢击伤,这次被陆小凤夹住。
说起来,这天下最强的矛与盾,她的手倒还是都经历过
白修竹此时开口。
“邀月宫主,现在您也看到了,想要我的命您是做不到的,不如今天暂时算了?”
邀月要是那般容易妥协的人。
那她也不叫邀月了。
几乎没有经过任何的思考,她便是开口反驳。
“没门儿!”
白修竹闻言眉头一挑:“意思是没得聊了?”
陆小凤做出饶有兴趣的表情,看着两人交涉。
他倒是很好奇接下来的局面会如何发展。
邀月听到白修竹的话,也是陷入沉默,主要她现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白修竹来到房内的书桌前,取下毛笔,在字条上写上东西后将其盖住。
再次开口问道:“我也不说其他的了,这个,是我写的六壬神骰的下落,我把它交给您,您放我一马可好?”
见邀月仍在沉默,白修竹继续说道。
“有陆小凤在,其实我大可以什么都不给您,但我还是写下了这张纸条,我想这应该足以表面我的诚意了。”
过了半晌,邀月才终于开口说话。
“你应该知道花无缺和小鱼儿决战的时间吧?”
白修竹点了点头,但他不明白邀月说这个有什么意义?
邀月拿起那张纸条,飘身离去,临走时留下一句话。
“你到时候来移花宫,把怜星的手脚治好,从今往后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陆小凤见其离开,啧啧了两声。
“拿了你的东西,还要你替她办事,甚至让你今后不要出现,这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就是太霸道了。”
白修竹叹了口气。
“这都还算好的了,有的人让她惦记上,那可是连命都丢了。”
陆小凤轻笑一声:“你倒是会自我安慰,不过那张纸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
白修竹闻言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一个曾经背叛过主子的家伙,恐怕要倒大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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