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1 / 1)

钓世子 赵缓缓 1402 字 7小时前

“瞧见了吧,这就是我给你说的那个表哥,道貌岸然,巧言令色,偏我母亲就吃他那一套,还让我没事多向他学习,谁稀罕呀!”

蒋赫嫌弃地将手中的瓜子皮扔到一边。

“谢大人确实乃人中龙凤。”裴钰面色淡然,看不出喜怒。

一旁的蒋赫反而急了:“哎!你是我朋友还是他朋友啊!我那日和你说起时,倒没想着临安公主会答应。罢了,听说临安公主性子刁钻,答应相看也不代表真看上了谢暄。”

感受到裴钰这边的目光,赵姽婳故意望向谢暄:“我今日出门走得急,打扮得素净了些。谢大人可愿折朵桂花,为我簪上?”

“乐意为公主效劳。”

谢暄站到桂花树下,精挑细选,终于摘下一朵自认为形状最饱满、颜色最鲜艳的花,转身为赵姽婳簪到鬓间。

赵姽婳笑意盈盈地问:“好看吗?”

“公主天生丽质,人比花娇。”谢暄眼底温柔之意尽显。

赵姽婳低首浅笑,似在害羞。

温柔妩媚,云娇雨怯,和那日在莳花馆赖在他怀里时一模一样。裴钰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闷得透不过气来。

“不是,这怎么回事?难不成临安公主真喜欢谢暄这样的?谢暄平日里就对我颐指气使的,若是他日真尚了公主,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蒋赫也很着急,他在担忧自己的未来,根本没注意到裴钰的神情。

可赵姽婳和谢暄站在一起,关注者又何止他二人。

“临安公主真是命好,年初刚被靖远侯府退婚,转头就有谢大人献殷勤。”

“我还当谢大人平日里多正经呢,结果一碰上临安公主,还不是走不动道。果然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爱美色的。”

“瞧今日这架势,难不成两人好事将近?”

……

裴钰不欲再听,转身拂袖而去。

蒋赫忙跟了上去,喃喃道:“赏桂果然无趣,咱们到我大哥那里瞧瞧,说不定还有意思些。”

待过了游廊,迎面走来一个丫鬟:“奴婢见过三公子,见过裴大人。三公子,二小姐说她新得了一幅寒雪山居图,想请您和裴大人一同到水榭品鉴。”

“二妹这可找对人了!裴兄的画,在陵州那可是千金难求。我们这就一块去给她瞧瞧,她一个姑娘家,又不识货,别再让人家给骗了。”蒋赫兴致冲冲,说着就要拉裴钰过去。

裴钰心中起疑,追问道:“还有谁在?”

丫鬟凝眉细想:“对了,长平侯府的千金阮小姐也在。”

“此事你可知情?”裴钰看向蒋赫,目光中不带丝毫温度。

蒋赫被他问得一头雾水:“我知情什么呀我?”

“是我多心了。”裴钰迅速做出判断,又在蒋赫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这才同他一起向水榭走去。

途径绿荫堂时,只见一婆子四处张望,眼里似有急意:“三公子,可算找到您了。您的大将军不知跑哪去了,您赶紧随奴婢去找找吧,中午日头大,别再晒出个好歹……”

大将军是蒋赫豢养的乌龟,平日里蒋赫对其很是宝贝,换水喂食都是亲力亲为。

见裴钰点头,蒋赫没有推拒,转身跟着那婆子走了。

仲秋时节,不冷不热,正是赏花观景的好时节。芙蓉榭四面临水,回廊环绕,可谓一步一景,景景动人。

眼瞧着前面就是水榭了,裴钰却定在廊前,怎么也不肯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粉衣女子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到裴钰跟前,上气不接下气道:“裴大人,前面有人落水了,你快救救她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庆林伯府的二小姐蒋颜。

“蒋二小姐有礼,裴某不善水性,实在爱莫能助。二小姐快到别处唤人吧,你是主,裴某是客,实在不熟悉贵府的环境。”裴钰的目光客气疏离。

“可是今日府里宾客众多,仆人们都在前头忙活,一时半会又不好找人,再这么等下去,她会死的……”

蒋颜看似急得团团转,实则时不时用余光悄悄观察裴钰,见裴钰看向别处,还想趁机推他入水,没想到被裴钰堪堪避过。

“你这是在做什么?”

早已被支开的蒋赫突然出现在身后,蒋颜吓了一跳,强装镇定道:“阮小姐落水了……我心里着急,这才……”

话音未落,蒋赫拍了拍手,芙蓉榭四周早已埋伏好的婆子应声跳了下去,足足有十个,个个膀大腰圆,救个闺中娇养的姑娘还不是手到擒来?

“现在没事了。”蒋赫一边说,一边看向蒋颜,眼中露出慑人的寒芒。

裴钰见目的达到,不欲多留:“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裴兄放心,今日的事,我会禀告家中长辈,定会给你个交代。”别看蒋赫平日里没个正形儿,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

水榭这边,阮明娇被人救上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全部湿透了,袖口、裙角还在不停地滴答水,怎么拧都拧不干,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贴身丫鬟莲蓉忙上前用披风将自家主子遮住,幸而周围提前做了布置,并无外人走动。

阮明娇倚在岸边,胃里一阵翻涌,想吐又吐不出来。其实,她是会水性的,而且还不差,可为了在水里演得逼真,还是被迫喝了好几口湖水。

最可恨的是裴钰,明明她都为他做到这般了,他竟然无动于衷,她到底哪里比不过赵姽婳?

啪——

一个婆子重重地拍在她背上,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也不知是不是有意的。总之,裴钰和蒋赫找来的这几个婆子,就是克她的。

“奴婢瞧着,小姐喝的湖水应是不多,回去多喝些茶水,应该就无碍了。”

阮明娇冷哼一声,带着丫鬟负气离开。

她自然能走,她是长平侯府的姑娘,庆林伯府管不住她,也不敢管,可留下的蒋颜就没那么好运了。

“糊涂东西!凭你也敢算计朝廷官员,阮明娇胡闹就罢了,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葛氏一进祠堂,就甩了蒋颜一个响亮的耳光。

蒋颜跪坐在地上,捂着红肿的脸颊,努力辩解:“我只是看明娇姐姐可怜,一时心软,这才答应帮她的……”

“她是长平侯的掌上明珠,是当今皇上的亲表妹,哪怕将天捅出个窟窿来,也有人蹲在她后头,替她收拾。”

“你呢?平日里就不受你父亲宠爱,我念着你姨娘自小跟在我身边伺候,日常用度上从不曾苛待你,凡是你大姐姐和三妹妹有的,你都有,没想到竟将你养成这个样子……”

葛氏一时怒火攻心,差点喘不上气来。

“母亲,母亲,我知错了,您消消气,消消气……”蒋颜扯着葛氏的裙角,不住地哭喊着。

嫡母是她和姨娘在这府里唯一的依仗,若是连她都弃她们于不顾,她们往后的日子更没有半点儿盼头了。

葛氏终于缓了过来,平心静气道:“你日后不许再和阮明娇来往。她若是真拿你当朋友,今日就不会让你淌这趟混水。从今往后,府里一应宴会,也不会请她,免得脏了我伯府的地界。”

“今日你识人不明,险些铸成大错,就在这祠堂跪满五天吧。裴少卿那里,我会让你三哥登门致歉,再送些礼品过去,以表诚意。这事传出去都不好听,想来他也不会再说什么。只是,你若还敢再有下次,就别指望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日后定当牢记今日教训,谨言慎行,不辜负母亲和姨娘的期望。”蒋颜说着,又对着葛氏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赵姽婳知道这事时,暗骂阮明娇蠢货,追男人是她这样追的吗?

即便今日让她得逞,强逼裴钰认下这门婚事,那裴钰婚后能待她好吗?可别结亲不成,结成了仇。

所以赵姽婳要的一直都是裴钰对她动心,心甘情愿、死心塌地地待她好。

今日一听阮明娇也在,她就觉得没好事。

为了防止阮明娇耍阴招,她一早就安排了人悄悄盯着,没想到竟听到这么好笑的事情,裴钰竟给她安排了十个婆子,亏他想得出来。

阮明娇今晚估计要气得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