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当娜蜷在他左边,金色的长发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昨晚没卸干净的烟熏妆,嘴唇微张,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的睡相很不好,一条腿伸到了被子外面,脚趾上还涂着黑色的指甲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醒目。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混合了香水、汗水、香槟和石楠花的复杂气味,不浓烈,却让人无法忽视。窗帘透进来的光在空气中画出一道道光柱,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缓缓浮动。
李卫民轻轻从两具温热的身体之间抽身,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
麦当娜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拉开了一角窗帘。
阳光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他在晨光里伸了个懒腰,身体每一块肌肉都顺畅地舒展开,关节发出轻微的、清脆的响声,像一把被重新校准的精密仪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体,晨间的自然反应让他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体魄太强,有时候也是一种性福的负担。
他披上浴袍,走到阳台。
洛杉矶的早晨有一种独特的清冽,即使是在夏天。
远处的太平洋上浮着一层薄雾,阳光从东方照射过来,将整座城市染成一片金色的渐变色。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几个伸展动作,然后开始了他雷打不动的晨间功课——一套简化版的二十四式太极拳。
动作极慢,极柔,像是在水中写字。
但他的慢里藏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力量,每一个起手都有丝丝风声,每一次转胯都带动全身的筋骨。
他打了三遍,身上微微出汗,精神却越发明朗。
当他回到房间时,已经有女人醒了。
她撑起身子,揉着眼睛,看见李卫民从阳台走进来,浴袍敞着,露出精壮的上身,腹肌在晨光里被照出分明的棱角。
她靠在枕头上,用一种慵懒的、带着欣赏的目光看了他几秒,然后轻声说:“你昨晚……睡了多久?”
“两三个小时。”李卫民在床边坐下,用手指拨开她额前的碎发,露出手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
“两三个小时?”菲佛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然后她试图坐起来,刚直起腰,就“嘶”了一声,用手按着后腰,皱着眉自嘲道,“我睡了七八个小时,腰像断了一样。”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足够让旁边的人听见。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也醒了。
她坐起来,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看见李卫民神采奕奕地坐在床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拉了拉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累?”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但语气里的惊讶是真实的。
李卫民只是淡淡一笑,没解释。
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干净的白色亚麻衬衫,不紧不慢地穿上,扣扣子的动作从容而优雅,每一颗都扣得一丝不苟,那宽阔的肩膀和收紧的腰线在衬衫下若隐若现。
麦当娜也醒了。她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了李卫民一眼,神清气爽的,然后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jes christ……你昨晚像装了马达。”
她扶着贵妃榻的扶手站稳,用一种幽怨的、带着敬畏的目光看向李卫民:“我以后……再也不敢说你‘还行’了。”
一时间,房间里响起各种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细碎的抱怨声和偶尔的倒吸凉气声。
女人们一个一个从床上、地毯上、贵妃榻上爬起来,每一个都步履蹒跚,脸上写满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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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李卫民站在那里,衬衫笔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得像刚做完spa。
她从地板上爬起来时,一条腿还在发软,整个人晃了晃,扶着床沿才稳住。
她抬头看见李卫民那副神闲气定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是人类吗?”
这话一出,几个女人同时笑了。笑声里有尴尬,有释怀,还有一种心照不宣的臣服。
麦当娜是最直接的一个。她跳下床,走到李卫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胸脯——硬得像铁。
“well, you defitely earned the title ‘kung fu kg’”(嗯,你确实配得上‘功夫皇帝’这个称号。)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every way”(在任何方面。)
李卫民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地拿下来。“早餐在楼下,管家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从容,“你们慢慢来,不用急。”
他转身走出房间,留下身后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女人。丝把头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他真的是……人类吗?”
女人们再次笑作一团。
当她们收拾妥当,一个个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下台阶时,李卫民已经坐在餐厅的长桌主位上,面前摆着一份简单的早餐:燕麦粥、煎蛋、水果拼盘和一杯热茶。
他看起来就像一朵被阳光照耀着的向日葵,生机勃勃、活力四射。
餐厅里安静了一瞬。女人们看着那个坐在晨光里、神采奕奕的男人,再看看自己——头发还没梳好,身上还穿着昨晚皱巴巴的衣服,有人甚至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
麦当娜最后一个走到餐桌前,在李卫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捧着脸,用一种像研究外星生物的目光看着他。
“so, what’s the secret?”(所以,秘诀是什么?)
李卫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放下,看着她的眼睛,微微一笑。
“天生的。”
麦当娜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早餐在一种微妙的、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气氛中进行。
女人们吃得很慢,不是因为优雅,是因为——手还在抖。
而李卫民坐在主位上,吃得从容,偶尔在她们杯子里添茶,温文尔雅得像个绅士。
管家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他点了点头,放下餐巾,扫了一眼在场所有的女人。那目光温和而遥远,像在看一群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亟待休整的战友。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叫上你们各自的经纪人,来公司签合同。”他顿了顿,“我说话算话。”
李卫民微微一笑,拿起了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门口走去,然后他回过头,那目光里的温度恰到好处——不远不近,让人捉摸不透。
“也许。也许不。但无论如何,你们都会见到我。”
他推门出去。加州的晨光慷慨地铺洒进来,将他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女人们坐在餐桌边,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光芒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麦当娜把叉子往盘子里一搁,身体向后一靠,抱住了双臂,笑得懒洋洋的。
“well, girls,” 她说,“that’s the ost dangero an we’ve ever t”(姑娘们,那是我们遇到过最危险的男人。)
不知是谁“噗嗤”笑出了声,然后所有人都笑了。笑声在餐厅里回荡,暖暖的,像加州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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