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终归来说是好事,至少周易和张皓的矛盾被李斌化解了。
谁都不用死了,皆大欢喜。
至于张皓到底给自己下了什么套,李斌也懒得去想,反正目前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至少什么危机也没看到。
就这样吧,走一步看一步。
李斌看了看远处的天空,时候不早了,其他人也该回教室了。他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打算回教室歇会儿。
周易说他抓不住机缘。
可能确实是吧。
因为就在刚刚,李斌一低头,赫然发现自己脚边居然有好几株四叶草。他之前瞪大眼睛找了半天都没看见,现在怎么一下子全冒出来了?
奇怪奇怪,真奇怪。
或许张皓说得更对,李斌就是单纯的眼瞎。
但李斌现在也不想拔它们了,他已经有了一株五叶草,干嘛还要四叶的呢?那不纯粹成了破坏草坪的坏分子了吗?
况且,有研究说五叶草的出现概率仅为两万分之一,比四叶草稀有多了。
李斌接受张皓的草,也是因为不想让他继续在草坪里瞎扒拉了。
李斌是真的在心疼那些被拔起来的小草,感觉它们就像自己一样,看着挺可怜的,其实确实也挺可怜的。
如果自己不心疼它们,还有谁会心疼呢?
转念一想,自己也该更心疼自己。
如果自己都不心疼自己了,应该也没人会心疼他了吧?
他要好好的,周易也要好好的,李茂盛也要好好的,张皓……嗯……也要……好好的……
……
“李斌!我的五叶草呢?”
这是李斌最近最常听到的一句话。
张皓像个讨债鬼一样,没事就会凑过来问他一嘴。
李斌就很纳闷,这草明明是送给自己的,怎么还一口一个“我的”?
但李斌也懒得纠结这些所有权的细节了,只是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从笔记本里把那株五叶草拿出来给他看。
那株五叶草被李斌小心翼翼地夹在自己以前那个专门记素材的笔记本里。
那个本子现在不怎么常用,正好能把草压平,做成一个完美的标本。
可张皓三天两头就要来“视察”一番,搞得李斌很是麻烦。
最关键的是,张皓还总是动手动脚的,这让李斌十分反感。
李斌至今都忘不掉上次张皓在自己本子上乱写乱画的“光辉事迹”,那感觉就像一块白豆腐被染上了墨汁,所以他是一点都不想让张皓再碰自己的本子。
张皓凑过脑袋,还假模假样地检查了一下他之前在本子上留下的“杰作”。
他当初放过话,不让李斌擦掉,不然他就要写一首更长的。
但那之后他却一次也没检查过,似乎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也幸好李斌自己也没有擦掉,因为……他也给忘了。
谁知道今天这家伙旧病复发,居然还想续写,一点都不守信用。
要不是李斌发现得早,估计这本子上已经又开出了一朵“狗尾巴花”。
……
临近中考只剩下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了。
毕竟五月份已经放掉了一个五一节了,五月实际上没剩多少天了。
班里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微妙,一种离别的愁绪和对未来的迷茫还有一些欣喜、兴奋混合在一起,像一杯五味杂陈的汽水。有些心思活络的同学,就为此专门买了个新本子。
也就是拿来写“同学录”。
李斌实在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用。
小学毕业的时候就写过一次,并没发现有啥特别的意义。
那时候李斌也没啥可写的,就规规矩矩地签了个名,然后送上一句不痛不痒的祝福,就没了。
实在有些无聊。
可能是李斌过于早熟吧,其他人对此倒是乐此不疲,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教室里人来人往,一本本花花绿绿的同学录在人群中传递。有些人只是选择性地收录自己好朋友的语录,可能这样更有针对性一些吧。
李斌靠在椅子上,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心里却没什么波澜。
不过……
如果可以,能收录一条关于冉艺萌的同学录,应该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吧。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
小学的时候,一方面是太天真,觉得写同学录这种东西没什么用,另一方面也是囊中羞涩,买不起什么花里胡哨的好本子。
所以李斌压根就没搞自己的同学录,只是在别人的本子上草草写过几笔,权当是给自己的童年画上一个句号,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痕迹。
人这一生要经历很多阶段,童年、青春、成年……每个阶段都会踩下不一样的脚印,这大概就是成长。
那么,自己的青春,该用一个什么样的方式收尾呢?
表白是不可能表白的。
万一又被说成丑八怪,那岂不是自取其辱?李斌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窘迫和失望了。
……
课间的教室,从来都和热闹的菜市场没什么两样。
尤其是在这个离愁别绪和未来憧憬交织的敏感季节,又恰逢这是一个格外漫长的大课间。
初三的学生早已被赋予了不用和其他年级一起跑操的特权,多出来的这点时间,美其名曰是留给他们写卷子和去办公室围堵老师问问题的。
毕竟时间紧张,总不能指望学生牺牲掉全部的休息时间去学习。
那样只会适得其反,作为一所专注教育的学校,要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也别提什么教书育人了。
给学生留下一些自主学习的时间,是很有必要的。
只不过,时间是留出来了,学生到底拿去干了什么,那就不是学校能控制的了。
休息放松当然是被允许的,劳逸结合嘛,谁都懂。
只是有的人,光顾着“逸”,把“劳”忘得一干二净。
……
教室里一群人熙熙攘攘,大多数人都在忙活同一件事——筹备他们的同学录。
一本本花花绿绿的本子在人群中穿梭,他们抱着本子满教室乱窜,找那些玩得熟的同学写下诸如“逢考必胜”之类的祝福。
当然,也未必全是祝福,更多的是一些无法言说的不舍和对未来的渺茫希冀。
李斌虽然打心底里觉得这事挺没意义,自己也绝不会主动去做,但看着这番热闹景象,心里却没来由地一阵躁动难安。
毕竟,这玩意儿现在确实挺流行,看起来……好像还真有那么一点点酷。
李斌也想有个人能把本子递到自己面前,让他签个名,留两句话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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