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这些尖子生集中管理，当成宝贝一样供着，就是为了在高考时冲击那些全国顶尖学府，为学校争光添彩。

甚至还有更离谱的谣言，说某个学校为了留住天才，直接搞内部封锁，不准尖子班的学生报考其他高中，只能直升本部。

当然，这些都只是学生间流传的闲言碎语，真假难辨。

“那你们是什么班啊？”教官半开玩笑地问道，显然是想逗逗他们。

“我们是平行班！”一个胆子大的男生扯着嗓子喊道，企图蒙混过关。

教官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是带队的，怎么可能不清楚手下这帮兵的底细？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你们不是南开班吗？”

“平行班！”底下立刻响起一片起哄声。

“行了行了，管你们南开还是平行，”教官摆了摆手，也懒得再纠结，“不表演就算了，都给我好好休息！坐好，别乱动！要上厕所的打报告！”

一声令下，队伍瞬间安静下来。

教官开始在四周来回踱步，学生们也识趣地闭上了嘴。

天气是真的热，即使是休息时间，火辣辣的太阳也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每个人都感觉自己像是铁板上滋滋作响的烤肉。

李斌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所谓的“火箭班”。

他们真的好优秀啊。

全校最顶尖的一批精英，全都汇集在了那里。

而李斌，清楚地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虽然学校还是把好学生单独拎出来教学，但比起早些年那些离谱的滚动制，如今的政策已经温和了许多。

现在的分班，基本上是一锤子买卖。

不管你以后成绩是好是坏，都不会再有因为成绩差被踢出班级，或是因为成绩好就“飞升”到更高层次班级的可能。

所以，从分班的那一刻起，命运的轨道似乎就已经被定死了。

李斌永远，都不可能是他们中的一员了。

……

“李斌，好热啊？你想去买水吗？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旁边的洛一川整个人都蔫了，脸色憔悴，看起来是真的被这鬼天气折磨得不轻。

“现在去……应该来不及了吧？”

学校的超市在前食堂旁边没错，但光城中学这地方大得离谱，要去小卖铺得先横穿两个操场，然后还要再顺着马路冲刺个两百米。

他们总共就休息十分钟，刚才扯淡已经耗掉不少时间，这一来一回，铁定超时。

“啊，好吧。”洛一川无力的叹了口气，身子一歪，直接靠在了李斌的身上。

李斌只觉得肩膀一沉。

这家伙，大概是有点虚脱了？中暑了？

“你没事吧？要不要跟教官请个假？”李斌有点担心地问。

洛一川的体格比李斌自己还要瘦小一圈。

李斌自知自己从小没好好吃饭，发育不良似的，身高才刚到一米五九。

可这洛一川比他还矮，皮肤白净得跟没晒过太阳似的，看起来就是那种没吃过苦的小少爷，让他来遭这份罪，确实有点残酷。

“那你……帮我说一声可以吗？”洛一川的声音里透着虚弱。

“啊？”李斌直接愣住。

他完全没想到洛一川会提出这种要求。

他本意是想让这家伙自己扛不住就主动放弃，可他没义务去替洛一川当这个出头鸟，更何况，他自己也不敢去跟教官说话。

李斌一直都是这么个社恐。

看着洛一川那张惨白的脸，李斌心里有点不忍，但那道坎，却怎么也迈不过去。

心脏咚咚狂跳，感觉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几次想挣扎着站起来，冲过去跟教官报告，可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

李斌知道，有的事不能犹豫，一犹豫，就再也提不起一往无前的勇气了。

瞻前顾后，思虑万千，最后只会一事无成。

可是，他跟洛一川又不熟！凭什么要让他去面对这种困难啊！

李斌是真的不敢。

“我……”李斌刚想开口，想让洛一川自己去说，人总得自己面对困难，他不可能什么都帮他吧？

可话还没出口，就看见对方靠在自己肩上，已经闭上了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李斌甚至能看见他眼皮底下，眼球在轻轻滚动，那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居然……有点可爱。

嗡的一下。

李斌感觉自己心态莫名有点爆炸，心跳的速度甚至比刚才面对教官的恐惧时还要快。

这么仔细地端详一个男孩子的脸，李斌感觉自己就像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这家伙的皮肤也太好了吧？怎么保养的？

算了算了。

李斌心里想，就让他这么睡一会儿吧，有什么事待会再说。

再说，多晒晒太阳还能长高呢。

李斌心安理得地继续发呆，目光漫无目的地在操场上游荡，扫过那个又唱又跳的方队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猛地撞进了他的视线。

李斌看到了——陈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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