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学生,谁也不想被同龄人呼来喝去,心里那点不服气的小火苗,一点就着。毕竟,人心大多是自私的。
好在,人群中确实走出了几个比较热心的人,大多是男生,拿起角落的扫帚和撮箕,配合着开始打扫教室。
而那个牙套男生,则跑到旁边继续“监工”,偶尔看到哪个角落没扫干净,实在看不过眼了,就一把抢过扫帚自己上手,呼呼几下扫得干干净净。
等教室的清洁工作没什么大问题了,他又回到了讲台上,像个监工头子一样,最后检查了一遍座椅的对齐情况。
确认一切井然有序后,他这才松了口气,走下讲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虽然教室里的气氛感觉不大正常,但经过他这么一番强硬的指挥,整个教室确实比刚进来时顺眼多了。
毕竟,大家都是从各个班级拖着桌椅板凳迁徙过来的,刚来时,所有人乱糟糟地聚在一起争抢后排的“风水宝地”,地上垃圾遍地,桌椅横七竖八,可以说毫无规则可言。
在这个新组成的班级里,李斌能清楚地感觉到,很多人都对那个牙套男生很不满。
毕竟,经过他这样一番毫不留情的强硬安排,大部分人的“利益”都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损害。
……
“大家把手机都交到我这里来。”戴牙套的男生又发号施令了,“然后都安静自习。”
此话一出,本就有些僵硬的教室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不少人脸上都写满了“你谁啊”的不爽,但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把手机交了上去。
李斌倒是无所谓,他本来就坐在第一排,想玩手机也没那个胆子,更何况他那破手机没网,交不交都一样。
他全程冷眼旁观,虽然也觉得这个男生管得太宽,但不得不承认,他很庆幸这家伙用强硬的手段让那群烦人的苍蝇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怪异的氛围中,教室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李斌看了一眼,总觉得她走路的姿势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但又看不出个所以然。
“都看班牌了哈?”女人笑盈盈地走到讲台上,用手擦了擦讲桌,发现一尘不染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叫冉思华,你们也可以像我以前教的学生一样,叫我冉姐。”
台下一片寂静,没人敢接话。
“冉姐,手机都收齐了。”牙套男生把装满手机的箱子端到了讲台上。
“嗯,拿办公室去吧。”冉思华点了点头。
她转过身,对着全班同学笑了笑,“刚刚这位同学就是我之前的班长,能力挺好的,也比较负责,大家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当然,如果大家对班干部有什么想法,后面我们再找时间重选,这段时间也算是给你们考察一下我的‘旧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接下来就按课表正常上课。”冉思华见教室里的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满意地转身走了。
原来是前任班长,怪不得官威那么大。
李斌恍然大悟,教室里其他人的表情也从不爽变成了然。对那个牙套男生的好感虽然几乎为零,但至少,不再是负数了。
……
分班之后,这学期也过了大半,没上几节课就快要见底了。
李斌的选科是物化生,纯纯的理科。他心里有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以后要去学编程,做个牛叉的游戏出来,,他喜欢打游戏,想做一个世界上最好的游戏。
虽然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但人总得先有个方向。万一发现不合适,以后再改就是了,反正时间还早。
谁还没几个中二时期不切实际的梦呢?如果一开始就能预测到自己的未来,那还叫什么梦想。
历史、地理、政治就这么草草结业了。
说实话,李斌现在的成绩,历史比物理好,地理比化学好,政治更是吊打生物。
按理来说,他应该听从谭宏宇之前的建议,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就选自己擅长的。
但李斌就是不服气。
他不甘心学文,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就不是个学文的料。
就他那个语文成绩,上了高中就没几次及格的,英语更是烂得一塌糊涂。从这两科就足以看出他的文科天赋有多“出众”了,所以学文还是算了吧。
他就是一个理科生,天生的理科生。
哪怕成绩单并不是这么说的。
期末考试,李斌的成绩在班里可以说是华丽丽的垫底。
他看着成绩单,真的感觉有些好笑。
班上五十八个人,他排在第四十九,刚好倒数第十。
嗯,这个排名才对味嘛。
上个班级那群人都沉沦得不像话,根本就不是南开班的真实水平,自己排在二十几名本来就不正常。像现在这样,用百分之六十的得分率光荣垫底,才是南开班的残酷现实。
李斌扫了一眼成绩单上自己名字附近的那几个难兄难弟,包括谭宏宇在内的,一个个的副科都精准地卡在及格线的边缘疯狂试探。
他实在不理解,理科差成这样,到底是什么勇气让他们选择学理的?
来找虐吗?
都是抖不成?
虽然这话连着自己也一起骂了,但这就是事实。尤其是最后几名,科科不及格,学理还有什么必要吗?还不如趁早转科去文科班。
有的人,就应该识相点,早点去学适合自己的东西才对。
物化生的专业选择是广,但要是连大学的门都摸不到,那都是白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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